孩子不在,他特別不習慣。
此時甜甜和徐磊在育苗班的院子裡下圍棋,這狗男人時不時就要伸長脖子看一眼,小閨女跟徐磊下的好專心,一副沉浸其中的樣子。
因為韓超一直在追陳方遠,陳玉鳳突然想起來,就得問問:“你們間諜的案子呢辦的怎麽樣了?”
說起這個,韓超特別頭大,因為就在今天,反間處從對岸空軍部門竊聽到一條,‘陳老先生’偽裝成僑包,要包機回國的消息,白剛率著反間處的人,興師動眾去機場逮人了。
但韓超直覺,以陳方遠的詭詐,應該是虛幌一槍。
首都全是陳方遠的仇家,他要來首都,肯定會下足萬全的準備。
因為他不僅是來找下線,更是來復仇的。
而且在之前他早就把無線電基站給關了,跟大陸這邊的線人也有很久沒聯絡過了。所以他在大陸的線人手中也沒有確切情報,再加上線人們也沒見過他的面,所以目前缺的是指證一環。
而反間處所謂的‘偽裝僑包’,在韓超看來,是不成立的。
陳方遠又不傻,他肯定會偽裝,換一個身份,他們只有在能確定對方偽裝的身份,拿到線人口供的情況下抓捕對方,才能做到抓捕,並指控對方。
而現在,對方直接從空軍方面亮了自己的代號,更大的可能是在耍他們。
他可不想給一個老奸巨猾的老狐狸當成猴子來玩,所以他才不去的。
果然,這天晚上韓超就接到消息了。
從對岸來的包機,反間處的人直接登機去抓‘陳老先生’,結果座位上是個老太太,人家兒子在對岸還是搞媒體宣傳的,這趟歷盡波折,是來大陸探親的,給反間處的人一頓盤問,問她跟‘陳老先生’是什麽關系,有沒有倒賣過情報。
照例還搜查了老太太的行李。
老太太確實不知道‘陳老先生’是誰,跟倒賣情報也沒有任何關系,既氣又覺得冤枉,下了飛機就給兒子打了個電話,哭訴了大陸軍方的‘惡行’,說他們濫抓好人。
這可好,對岸媒體於大陸軍方,反間處,著實一場好寫。
陳方遠,當然沒抓住,因為對方壓根就沒有來。
這事搞的,總軍區的領導把羅雄和馬雍幾個提溜去,狠狠罵了一通。
抓不到間諜就算了,反被間諜戲弄,丟人丟到了對岸,就說他們蠢不蠢。
而經此一役,關於陳玉鳳要到總軍區匯報演出的事,就特別重要了。
羅雄來吃飯的時候專門叮囑:“小陳,咱們軍區最近在總軍區形象特別差,既然總軍區要求你出個節目,你就爭取一下,一定要上,給咱們軍區長個臉。”
徐師長也說:“自信一點,向總軍區的領導們展示一下新時代軍嫂的風彩。”
而馬琳呢,也是給她鼓勁兒:“既然高處長讓你上你就上,一定要拿出我們軍區營級軍嫂的風彩給他看看。”
陳玉鳳目前只有一個初步的思路,就是讓營級軍嫂們上台表演。
可一幫從沒上過台的中年婦女們,該表演啥才能贏得滿堂彩,她毫無頭緒。
而有領導們宣傳,轉天,關於她要匯報演出的事,滿軍區的人都知道了。
當然,願意幫她的人也很多。
王果果說:“我會跳交誼舞,這樣,我來教你交誼舞吧。”
“不行的,她小時候上過台,走到一半尿褲子了。”周雅芳最了解自己閨女。
王果果轉念一想,是,小時候學校有表演,一幫小姑娘一起上台,齊彩鈴特別大方的上台了,而陳玉鳳走到一半就哭著下台了,因為她給嚇尿褲子了。
倆媽對視一眼,陳玉鳳的膽小是天性,沒治的。
王麗媛畢竟是搞文藝的,比別人更懂得總軍區匯報演出的重要性。
她專門來找陳玉鳳,迎門就說:“你確定真的要去匯報演出?”
“高處長的意思是讓我去。”陳玉鳳說。
王麗媛說:“總軍區的匯報演出特別重要,就我都沒有參加過,要搞好了,得獎勵,但要搞不好可就成個笑話了,要不這樣,你把它推掉吧。”
陳玉鳳心說:可不,齊彩鈴去紅港之前,都不忘看她的笑話呢。
她也明白,這場匯報演出是馬琳和高處長之間因為灌氣站而起的較量。
灌氣站,一開始她並不想要,但想來想去,還是準備接下來。
畢竟它要打理好,確實很賺錢。
而馬琳為了爭它,不惜跟總軍區的領導鬧翻。
要她此時泄氣,不爭了,那等於是在馬琳身後捅刀子。
陳玉鳳雖是個女人,還天生膽小,但也講點義氣,不想出賣馬琳。
所以她想來想去,還是來喊來一幫軍嫂,要跟她們聊聊,想讓王麗媛排個節目,大家一起上去唱首歌,再跳個舞啥的。
不過一幫營級軍嫂的性格,基本都跟陳玉鳳一樣。
錢嫂子一聽,立刻說:“你要說別的苦活累活我都願意乾,但上台就算了,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敢上台。”
“讓我上台,我會尿褲子的。”包嫂子說。
鄭嫂子捂著肚子,轉身就跑:“哎呀,我的肚子已經在疼啦。”
看看,雖然大家都願意幫忙,但要讓上台,沒有一個軍嫂肯的。
這確實是個難題,搞好了軍嫂之花,搞不好就是軍嫂笑話,也就怪不得齊彩鈴要專門來笑話她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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