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世間別的事情別人可以伸出援手,唯獨一個人的感情世界外人是無法走進去的。
但願這回,馬琳能挺過去吧。
去看甜甜拍廣告的只有大娃二娃,還有一個二郎神一樣的徐磊了。
因為地址只有三站路,中途還有一家早晨需要送貨的糖酒店,陳玉鳳就叫了輛面的。
早晨她只不過勸了幾句,甜甜就已經改變心意了。
上了車,沒話找話,她主動問徐磊:“叔叔,早晨的饅頭好吃嗎?”
熱臉貼了冷炕,徐磊沒理她,專注望著窗外。
二娃隻好接話:“酒樓的饅頭好吃,是因為奶奶在裡面加了牛奶和白糖喔。”
大娃也在表答自己的好意:“晚上王奶奶就來啦,今天她說要做黃辣丁,太美味啦,一口脫骨的黃辣丁,我可以給叔叔表演怎麽吃它喔。”
徐磊依舊面無表情,口水都沒吞。
難道他不愛吃奶香香的饅頭,也不想吃一口脫骨的黃辣丁?
孩子們找到他瘦的原因了。
到了送貨的糖酒店,陳玉鳳去送貨,徐磊就在面的四周轉悠,只差一條尾巴,他就是一個謹慎無比的大軍犬,比軍犬還認真。
再上車,直奔點子公司。
本來陳玉鳳以為能叫公司,得是個很高尚的地方,沒想到居然是個大倉庫,裡面亂糟糟的,七八個人,有打燈的,在扛攝像機的,還有人在換幕布。
孩子們甫一進去,徐磊終於說了破天荒的第一句:“向後轉。”
幾個孩子怕他,乖乖轉身面對著牆。
陳玉鳳一看,原來有一幫穿著黑絲襪,還有坦胸露背的緊身衣的大姑娘正在打打鬧鬧,說說笑笑。
怪不得徐磊讓孩子們轉身,孩子是不能看這個。
劉波在給那幫大姑娘拍照,看陳玉鳳來了,回頭喊說:“小軍嫂,趕緊帶你閨女去化妝,下一個就是她。”
徐磊卻說:“同志,麻煩您先清場,清場之前,孩子不能化妝,她們不能看這種東西。”
得,劉波啪啪又拍了幾張,鼓掌說:“姑娘們,已經拍完了,趕緊往外走,去外面換衣服,咱們得換下一個場景了,快點。”
直到一幫大姑娘走了,徐磊才讓孩子們轉過身來。
劉波這時才細看徐磊:“呵,這男同志,非洲來的吧,瘦成這樣?”
“劉伯伯,他是我們的私人保鏢,我們馬上就會把他喂胖的。”甜甜說。
“保鏢,這得栓根繩子吧,不然風要把他吹走的。”劉波正在調侃,但看徐磊的眼睛,不說了,有點滲人。
陳玉鳳抽空問:“那幫姑娘拍的是啥,是為了找信號嗎?”
一幫大姑娘全穿的是黑絲襪,難不成也是在找信號?
劉波點了支煙,給了陳玉鳳一個了然於心的笑:“那幫是豹豪夜總會的小姐,黑絲比基尼,男人的最愛嘛,到時候路邊廣告牌一打,男人一看黑絲,呵,管不住腿的要往裡面跑。”
陳玉鳳再傻,這會兒也懂了,韓超讓她穿黑絲,不是為了找信號,是在玩兒她吧。
小姐,據說是比發廊的小妹更高級別一點的不良工作者。
所以,黑絲和那啥比啥呢的,全是小姐穿的東西。
怪不得當時領導們來視察,韓超給嚇成那樣。
雖知自己嫁了個混子,那就是個狗都不吃的流氓,但陳玉鳳還是特別生氣。
這回,她必要狠狠收拾韓超一頓不可。
甜甜去化妝了,陳玉鳳開始端詳這個叫學習機的東西,發現它連上電視以後,居然是可以打字的,她於是把學過的五筆用在上面,一指禪,居然真能打出字來。
這是個極新奇的發現,她把幾個娃和徐磊的名字打成一排,看他們出現在屏幕上,覺得自己可有成就感了。
這時劉波喊說:“通知別的孩子,不用試鏡了,就用韓甜。”
所以最終確定上電視的人會是甜甜了。
二娃抱著甜甜的大水杯的,忙著給甜甜灌水,大娃開心壞了,攥著拳頭,陳玉鳳當然也開心,但她不期徐磊在聽劉波通知這個消息時,居然也鼻息一粗。
這證明他心裡也是開心的吧。
場景布置好之後就清場了,一幫子親友團,劉波隻留下了甜甜的大水壺。
據說只是一場幾秒鍾的小廣告,但整整拍了半天,中午吃點飯,繼續拍。
直到下午兩點,才有工作人員出來說拍完了。
這時甜甜已經喝完兩壺水了,累的坐在地上不肯起來,負責化妝的女同志正在幫她卸臉上的油彩,一條小廣告,拍的可真辛苦。
劉波從兜裡掏了三張百元大鈔,先給陳玉鳳看了看,再交給甜甜,說:“小閨女,咱倆合作愉快,以後等我導演當大了,給你拍部電影。”
甜甜卻說:“伯伯,我不要錢,也不要電影,我可以要那台學習機嗎。”
劉波笑了:“小家夥眼睛挺賊的,這一台要998,你是看它好玩,想玩吧?”
“是我媽媽想要,她是科技大學的大學生,她可以用這個學電腦。”甜甜說。
劉波沉吟了會兒,說:“行,錢我就不給你了,東西你們搬走,反正它放這兒也是落灰,給個大學生用是它的光榮。”他真以為陳玉鳳是大學生呢。
一台要賣998的學習機,這算折價處理,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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