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徐鑫,突然笑了一下。
間諜下手向來都是親人,至親之人,他們想抱軍區的孩子不是因為蠢。
那是手段,棋高一著的手段,他們依然是在發散親屬關系,為了更好的附在軍區這塊國際間諜們最愛的肥肉上,吸食資源的原因。
自認聰明的徐鑫,被他自認為最笨的人給耍了,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但這還不夠,擁擠的地下室裡,韓超找出一段錄音,這是馬金芳在打完電話後的一段自言自語,她說:“當初我被徐鑫他爸發現,老鬱雇人做掉的時候乾淨利落,一點痕跡都沒留,實在不行讓他把徐勇義也做掉算了。”
過了會兒,又說:“我還能求助於誰呢,陳老先生,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幫我,唉?”
韓超摁停錄音,說:“聽出什麽來了嗎?”
徐磊深吸了口氣,一米八幾的大個頭,頭頂著地下室的天花板,一言未發。
徐鑫要感性一點,跟隻哀哀欲絕的老狗一樣,一聲悶哼。
真相是多麽的殘酷,他媽不但是間諜,還授意上線害死了他們的父親。
他爸可善良了,最喜歡做菜了,在家從沒讓馬金芳下過廚。
當初盤下甜蜜酒樓,只是因為他喜歡做菜。。
當時他正好轉業,為了給國家省工作崗位,自動放棄副縣級的轉業待遇開酒樓,是想在退伍後繼續為國家貢獻一份力量,也讓他們兄弟能永遠吃上熱菜熱飯。
為什麽呀,馬金芳要害那麽好的丈夫,父親。
要知道徐鑫和前妻感情很不錯的,是因為馬金芳說她不正經而離婚的。
現在他才發現自己蠢透了。
不正經的不是他愛人,而是馬金芳自己,她搞間諜活動,就不想家裡多個人,不想他的妻子發現端倪,於是要他離婚。
韓超站了起來,溫聲說:“我得去趟北戴河,匯報這件事,你們可以回家,去,跟你母親商量如何逃跑……”
逃跑,他是認真的嗎?
陳玉鳳和甜甜還在外面,這時她們看到徐磊頓在那兒,一動不動。
但徐鑫猛然轉身,有個抓梯子的舉動。
韓超繼續說:“但恐怕已經跑不及了,這個電台連接到反間處的,你們到機場的時候,反間處的人應該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徐鑫又頹了回去,但強行說:“韓超你拿我當什麽人,我跑什麽跑,我要為我父親討回公道。”
“不對,錄音沒開,反間處的人應該還沒收到消息,我建議你還是走吧,你有戰地經者的經歷,去發達國家當個戰地記者也不錯。”韓超又說。
徐鑫蹬蹬蹬,在梯子上連竄三級。
徐磊伸手在拽他哥:“哥,你有毛病吧,去了發達國家,你就真成間諜了。”
徐鑫蹬弟弟一腳:“國內老子還怎麽混,以後估計得去街上賣毛片,擦皮鞋,不出國怎麽辦?”
“哥!”徐磊再吼一聲。
但徐鑫猶還在蹬弟弟,這時韓超又說:“不對,無線電是開的,反間處的人馬上要來,你們準備一下,該去接受調查了。”
徐鑫給氣的雙目怒圓,可看著韓超,愣是發不出火來。
分明徐鑫特別悲慘,但陳玉鳳差點被他逗笑。
不像徐磊敢於直面,他是想跑的,可惜他那點小算計隻配給韓超逗著玩兒。
這時果真有人來敲門。
陳玉鳳拉開廁所門一看,果然是反間處的人,倆男倆女,看門開,在敬禮。
他們雖年青,但級別高,都是三星。
為首的這位曾來餐館吃過飯,姓白,叫白剛。
他笑著說:“韓營,空軍那邊飛機已經調好了,徐師長就不去了,他說讓你自己去跟領導們匯報情況。徐鑫徐磊就交給我們吧,馬金鳳和馬金芳我們也已經調人了,今天晚上就能逮捕歸案。”
韓超說:“雖然我沒查到徐鑫的具體證據,但剛才他兩次試圖逃跑,我很懷疑他是想出去給他姨父報信,甚至有可能,他想逃出國,跟他姨父為營,繼續進行間諜工作。”
本來徐鑫父親是被害死的,他們倆兄弟屬於苦主,此時若配合,還有得申訴。
但以後的前途肯定沒了,傳媒,徐鑫搞不了了,徐磊的工作也沒了。
他們唯有一條道,就是打工做生意。
但徐鑫不會願意乾那種事的,他可以在反間處賣慘,哭,等被放出去後,拍拍屁股就出國,除非韓超把他跟目前還在國外的姨父老鬱扯上關系,讓他走不了。
白剛滋了口氣:“徐鑫同志,目前我們沒查到你的問題,但你真有這種危險的思想,想出國?”
徐鑫是個善於見風使舵的人,立刻舉起雙手說:“非但沒有,我還會全力配合軍區,把我姨父從國外喊回來,爭取戴罪立功。”
白剛很滿意,韓超也拍他的肩膀說:“去吧,保重!”
徐鑫氣的咬牙,回頭說:“韓超,你等我出來再跟你算帳。”
話說,三番兩次,韓超逗徐鑫逗的像狗一樣,陳玉鳳以為他純粹是為了好玩。
這時才發現,他是想激徐鑫戴罪立功,哄他姨父回國。
而他姨父,是這些間諜裡最大的魚,非徐鑫這種花言巧語之人,哄不回來。
韓超在她面前總是傻傻的,可要面對工作,他表面老實,內心奸詐的要死,徐鑫這種老滑頭也只有給他玩的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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