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此時周雅芳也以為王果果去了北戴河,她無處可去,遂整天呆在家裡給倆丫頭變著花樣兒做好吃的,過年真是做麻脆的季節,地瓜,芋頭,甘蔗加上長糯米,蒸熟搗碎再揉成團,晾到半乾後捏成花的形狀,晾乾後炸到酥脆,再拿油一炸,就一碗糯米、飯米加小米粉燒成的米湯,又酥又脆,還香。
而韓超這邊,據他說,他在馬金芳的大哥大,傳呼機和家用電話,以及車裡都裝了竊聽器,按理,只要馬金芳跟上級之間有聯絡,他在酒樓的地下室就可以竊聽得到。
他把休假延期到了正月初八,目前還整天呆在地下室裡。
一開始,他進廁所,甜甜跟進來,他就會趕出去。
但後來發現這小丫頭契而不舍,執意要跟,看她總蹲在地上亂摁,韓超就教了一下,雖然表面看是一整塊的地板,但這木地板上有個密碼盒,上面覆蓋的是跟木地板同材質的膠皮,下面是九宮格的數字,韓超雖然不相信,但還是跟閨女說:“總共26位,數字具體是多少爸爸不會告訴你,你自己去摁,只要你能摁開,爸爸以後教你怎麽玩無線電,不然的話,以後就不準跟著爸爸,好不好?”
“好呀,我可以的,我已經記住八位了,19650505。”甜甜說。
“記住不重要,想想其中的規律。”韓超說完,又進去了。
就這樣又忙了兩天,初五這天,韓超終於說自己有些階段性的總結,要把陳玉鳳喊下去聊一聊。
陳玉鳳沒有甜甜那麽好奇,但甜甜再好奇韓超不要她,陳玉鳳畢竟是他老婆嘛,有啥,他要跟她講。
陳玉鳳甚至不懂無線電具體是怎麽操作的,看那東西黑乎乎,四四方方,架個耳機就可以聽聲音,覺得也沒啥稀奇,說:“哥,這玩藝兒長的像個老式錄音機,怕不是個錄音機吧?”
韓超點了點頭:“原理差不多。”
“那你查著啥沒?”陳玉鳳又說。
韓超剛想說啥,忽而頭頂一亮,韓超抬頭,就見甜甜蹲在頭頂,正在看他。
比起交流馬金芳的事,更讓韓超驚訝的是,甜甜摁著摁著,居然把地板給摁開了,該不會,她真把密碼給破譯了吧。
不可能吧,這小丫頭考試才考八十幾分,除了跳舞別的都不會,平常也是笨笨的,上回能摁開,韓超隻當它是巧合,但這回可是26位的密碼,沒有死記硬背,而是規律,難不成,這小丫頭找著規律了?
“你怎麽打開的,密碼是多少,你記得嗎?”感覺應該是巧合。
“媽媽的生日加我和蜜蜜的生日,還有爸爸的生日。”甜甜說著,抿了抿唇:“爸爸,我說的對不對?”
是的,韓超設了26位密碼,確實是他們全家的生日。
不知道該說甜甜聰明,還是說她有耐心,但是,這個韓超向來覺得不怎行的小丫頭,居然憑借耐心和毅力摸出了其中的規律。
不得不說,今天她讓韓超刮目相看。
話說,做間諜,除了偽裝,還有細致的觀察力,以及耐心。
不比蜜蜜因為活潑好動,韓超總是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甜甜笨一點,呆一點,韓超總是有意無意的會忽略她,但這小丫頭水磨石穿的耐心功夫,卻回回讓他跌破眼鏡。
這是頭一回,除了妻子之外,韓超邀請一個女性參觀自己秘密工作的地方:“你想不想下來看看?”
“可以嗎?”甜甜顯然沒有料想到,開心極了。
韓超剛伸手,準備把閨女接下去,但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哐一聲踢開玻璃門,腳步沉沉的走了進來,進了大門,直奔廁所,一腳踢開廁所的門,看到甜甜,伸手一把把孩子甩開,抬腳,一臉險些踢在韓超鼻子上。
這是徐磊,不像徐鑫個頭矮,人也弱,他跟韓超一樣是上過戰場的。
個頭跟韓超差不多,但比韓超壯得多,滿身肌肉。
45碼的腳,他穿的還是一雙帆皮面的高邦靴子,靴子上有隻駱駝,要不是韓超躲得及,他這一腳,能廢了韓超的鼻子。
甜甜已經給嚇傻了。
而韓超,已經從地下室竄出來了。
這時徐鑫也進來了,在拉徐磊:“徐磊,算了算了,咱們不跟他一般見識,咱們認栽,不打了,行嗎,報社不開了,你去對岸,我出國不就行了嘛,咱們不打了,好嗎?”
徐磊易衝動,指著韓超的鼻子說:“韓超,老子刨你家祖墳了還是乾你媳婦了,你他媽的要這麽對我我們家,為了抱我叔的大腿,你媽都能賣?老子想得通,畢竟你上三代是要飯的,你爹是個混球,你出身寒門,想要一根大腿,但是你自己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麽,你媽跟我叔一結婚,我叔連我的面都不肯見了,我也成對岸間諜了,可以,老子當間諜,老子被全軍區的人罵,但為什麽我媽的報社關門了,你以為我不懂,你汙蔑我媽是間諜了,對不對?”
話說,徐磊剛剛從對岸回來,而且就在走之前,他和馬金芳還是翻臉的狀態。
但任何時候,危難情況下,家人信的永遠是家人。
徐磊甫一到軍區,就聽人說《商報》關門了,還聽說軍區人人懷疑他是間諜。
原本他是在跟馬金芳謳氣的。
但在聽說這些事後,他就把所有的矛盾和憤怒,懷疑全轉加到了韓超身上。
可他跟徐鑫一樣,怎麽可能相信他媽是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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