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鳳攤手說:“我有貨,但在軍區,你等我去雇車來拉,成嗎?”
“那不就是車?”指著自己的大卡車,崔司機說。
對啊,陳玉鳳有油辣椒,他有大卡車,辦個手續進軍區,直接拉不就完了?
辦手續進門,崔司機給陳玉鳳提了個新思路,如果她願意再讓利5毛錢,,1.5元一瓶,他就拉一千罐,因為他是跑小商品批發市場的,想去內蒙試試,看能不能賺一筆。
“我讓你6毛,你拉一千罐吧。”陳玉鳳爽快的說。
一罐1.4元,她還能賺6毛的,就當薄利多銷,這一筆她可以賺600。
“不愧是軍嫂,爽快,我哥可憐,上戰場前訂好的媳婦兒我娶了,這大車是拿他的撫恤金買的,他當年是個狙擊手,特別厲害,幾千米外說給誰一槍就一槍。”崔司機說。
哥哥死在戰場上,弟弟娶了他的未婚妻,拿他的撫恤金換輛大汽車做生意,那位崔家哥哥,也是夠慘的,但看崔司機人沉穩,挺不錯,陳玉鳳安慰說:“你哥看到你這麽負責任,還勤快,在天上也會開心的。”
“唉!”崔司機搖頭歎了口氣,眼紅了。
這世間的悲喜不相通,向來有人哭來有人笑。
崔司機很傷感,但倆媽聽說有人一回要一千瓶油辣椒,直接樂暈了。
正好這時炒出來的油辣椒還沒來得及搬上樓,全在一樓的走廊裡,這還等啥,倆媽一起幫崔司機整理車廂,搬貨,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幫他收拾好了。
目送大車出了軍區,小乾媽牌油辣椒這回遠銷內蒙了。
“鳳兒,咱找個工人把後院棚起來吧,我看這油辣椒的生意,可做。”周雅芳說。
王果果卻問:“軍區的房子,人家準咱們隨便搭建不?”
陳玉鳳說:“肯定不行,咱得另花錢租個院子。”
“又要花錢?”周雅芳頓時提高了嗓門,但這趟她沒有抱怨,自己把心裡的擔憂吞了下去,說:“租個小點兒的,省錢。”
話說這個周末赴廣州競賽的人就全都回來了。
而回來之後,照例要接風洗塵,所以軍務處在甜蜜酒樓訂了一桌飯。
這桌飯可有意思的,參加的人是軍區的領導們,主請的是徐師長和閔團,以及韓超和許亮,王書亞,規格定了50元,好評的那50塊,陳玉鳳應該也能賺到。
周末不接散客,陳玉鳳就給包嫂子和鄭嫂子放了假,倆媽慢慢悠悠在後堂準備菜,準備完她們就可以休息了,因為今天宴客的服務是領導們的警衛員來搞。
傍晚,剛把甜甜送去跳舞,陳玉鳳估計蜜蜜該回來了,正準備出門去接,就看一個小夥子騎著摩托車來,給她敬了個禮,說:“你好,我是城管局的工作人員,我來檢查一下你們的衛生面貌。”
城管沒有公裝,但他們經常來檢查工作,所以陳玉鳳是習慣了的,這小夥前後堂轉了一圈兒,說:“很好,簽個字吧。”
檢查完工作再讓簽字,向來來的城管都這樣,所以陳玉鳳並不起疑,不過接過紙來,剛要簽字,怎麽一搓手,卻發現下面有張白紙,而這人手指著,正是讓她在白紙上簽字。
她猛得一把抓住了小夥子的手腕:“騙子!”
小夥一驚:“你抓我幹嘛?”
陳玉鳳原來性格懦弱,但做生意讓她變潑辣了,她一把扯過摩托車把手就喊:“媽,有騙子,趕緊喊保衛。”
小夥一把搡開陳玉鳳,騎車就跑,嘴裡還在罵:“這鄉下娘們簡直有病!”
陳玉鳳的手卡在摩托車上,來不及抽,被車給拖行了,眼看摩托越跑越快,她回頭大喊:“媽,媽……”
王果果從酒樓追了出來,遠遠扔過來一根擀麵杖,但這人戴著頭盔,只聽哐的一聲,擀麵杖砸飛了,車還在跑,而這時路對面來的是大娃和韓蜜。
陳玉鳳掙不開手,只能跟著車跑,眼看車要撞上孩子,大喊:“蜜蜜,大娃,快閃開。”
蜜蜜轉身躲開了,但大娃跟傻了似的,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陳玉鳳都快急死了,高喊:“張朝民,快閃開!”
這時眼看摩托車就要撞上大娃,但他手裡拎著韓蜜的書包,就在摩托車經過時掄起來一甩,小夥連人帶車摔倒,陳玉鳳也摔在地上,這才掙開了手。
小夥爬起來,推上車還想跑。
大娃拽上車後座兒,也在不停高喊:“保安,保安。”
軍區崗亭多,這時機關食堂那邊的保衛已經來了:“怎麽回事?”
陳玉鳳搖著手腕,指著小夥說:“他是假城管,還騎摩托拖行我。”
保安立刻把他給控制了:“假城管,在軍區還敢拖行軍嫂,你不要命了吧?”
不過一摘開頭盔,這小夥掏證兒給大家一看,人家還真是個城管。
但不是現役城管,而是城管局的臨時工。
“幹嘛呀你們,老子真的是城管,這個軍嫂自己把手卡我摩托車上,關我啥事?”小夥說著,推車要走。
但保安不可能放他,保安隊長說:“即使你是城管,軍區內部有我們自己的法治,拖行軍嫂就要拘留,明白嗎?”
小夥一聽這才急了:“我真沒想拖行,是她自己撞上來的。”
“我管你是不是,走,拘留。”保安不由分說,把這個城管臨時工給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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