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鳳看到這兒,眼看已經是下午五點,就要騎車回家了。
今天就讓他們倆口子先在天橋下面好好挨挨凍,體會一下農民工進城打工的苦吧。
話說今天是周末,不營業,王果果正在給幾個娃收拾晚飯。
因為平常吃的簡單嘛,周末兩天,她向來要炒五個菜的,這會兒她正在炒菜,甜甜進來,跺著腳上的雪沫子,一臉大事不好的樣子:“奶奶,不好啦。”
“怎麽啦”王果果給嚇一跳,擦乾淨手來摸孩子:“你是不是不小心摔著自己啦。
甜甜鼻子一皺,說:“外面有個東西,我有點怕,你去看看那是啥,好不好?”
“讓你外婆去看,奶奶要炒菜。”王果果說。
“不要,我要奶奶看,走嘛。”甜甜來推奶奶的屁股了。
外面雪下的有點大了。
雖然才下午五點,但天已經黑透了,徐勇義就站在酒樓外面,司機給他撐著傘,看王果果出來,他看了看表說:“時間有變,我八點就要登機,去廣州。”
“時間不多了吧。”王果果說:“你不趕緊去機場?”
徐勇義於雪中望著王果果,反問:“歲月留給咱們的時間,還多嗎?”
他拉開了車門:“上車。”
王果果回頭,就見甜甜站在大鐵門裡,正在朝她揮手。
沒有開燈的轎車在雪中隻發出一陣悶響,就隱沒在紛紛揚揚的雪中了。
甜甜蹲在鐵門口的樹下,安安靜靜的蹲著,不一會兒陳玉鳳騎著三輪車來了,孩子立刻拉開了鐵門,讓媽媽能早點進門。
陳玉鳳出門的時候沒戴手套,她手裡捂著一雙皮手套呢,捂的暖暖的,這時遞給了媽媽:“快,媽媽,暖暖手。”
看灶台上攤開的菜隻炒了一半,火卻是熄掉的,陳玉鳳問:“甜甜,你奶呢?”
“出去買菜啦,她說她大概走的比較遠,要好一會兒才能回來喔。”甜甜說著,又給媽媽倒了杯熱水:“快捧著暖一暖,你的手都凍僵啦。”
第72章 羽絨服
這夜的雪似下未下,但寒風透骨,冷了一夜。
因為酒樓有暖氣,平房太冷,還得生爐子的原因,陳玉鳳也住在了酒樓。
很奇怪,今天晚上婆婆出門半晚上,應該也凍壞了,但她看起來很開心,回來時還捧著一束花。
陳玉鳳沒問,但她暗猜,花應該是徐師長送的。
她於腦海裡,把韓超的大腿掐了一百遍!
第二天一早天光倒是放晴了,但也冷的愈發厲害了,陳玉鳳戴了放在暖氣片上烘熱的手套,但轉眼就連芯子一起凍透了。
一早上鄭嫂子和包嫂子就都來了,凍的抖抖索索的,一個在後堂忙碌,一個要收拾前廳,陳玉鳳是鄉下人,樸實,不慣叫人乾活,像隻凍僵的蝗蚓一樣艱難的往車上搬著油辣椒,這時王果果在樓梯上,說:“包嫂子,快幫玉鳳搬辣椒,玉鳳,你去廚房,把台面擦一下。”
台面是乾淨的,不用擦,搬辣椒才是最辛苦的活兒,王果果向來這樣,會用一種很藝術的方式,使著別人多乾活,讓兒媳婦去幹一些打醬油的活。
但陳玉鳳依舊是整個酒樓最忙的人,今天娃們去上學了,酒樓也忙,她只能一個人去汽車站,本來還怕昨天那個司機會騙自己,所以她沒多帶,隻帶了200罐油辣椒,誰知剛到汽車站,就有人在喊:“快看小乾媽,她來啦!”
另一個說:“這就是小乾媽呀,來來,給我50罐,我馬上就要出車啦。”
一個已經開始往網兜裡裝貨了:“你們慢慢算錢,我先拿貨走了,再見!”
錢一扔,他跑了。
轉眼的功夫二百罐油辣椒賣的乾乾淨淨不說,其中一個姓崔的司機多給了陳玉鳳50塊錢,說:“我大概兩周後回來,你記得準備三百罐,我把它帶到內蒙去。”
“你怎麽一下要那麽多?”陳玉鳳問。
“內蒙全是四川人,靠辣椒吊命,但內蒙本身沒辣椒,你拿著訂金,等我回來一定要把產品給我。”崔司機說。
本來陳玉鳳訂了三千個罐子,還怕要是產品一時間出不完要壓貨。
可看汽車站這情形,三千罐怕是不幾天就得給搶光吧。
這還等啥,回去她立刻騎車到罐頭瓶廠,把三千個罐子的訂金交了,勒令他們一天時間把瓶貼全貼好,再騎車到大青山批發市場,選辣椒,訂原材料。
這趟貨要能搞穩定,陳玉鳳就準備多雇幾個人,要更加擴大生產。
雇的人多,乾活的人多,她和倆媽不就能更加閑一點了?
從市場出來,她正好聽到對面民百大樓的門前有人在喊:“關門大甩門,新式羽絨服只需要12元,12元啦!”
這兩天賣的錢因為是二娃的點子,陳玉鳳想感謝那娃,而羽絨服還是棉衣裡的新品,據說特別暖和,王府井和西單要20元一件的,這兒卻只需要12塊?
價格便宜當然沒好貨,孩子們的更少,顏色還特別柴,挑來挑去,合適的號只有紅白藍綠各一件。
想著白的給甜甜,紅的給蜜蜜,藍色給二娃,而綠色呢,綠到能閃瞎人的眼睛,是四個顏色中最刺眼的,胸前還有一朵小花,寫著夢特嬌三個字。
這件其實最貴,14塊,陳玉鳳屬意把它給大娃,就不知道大娃會不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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