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起電話,她並不出聲。
“鳳兒,昨天晚上我和張豔麗打架,那個賤女人讓玉璜砸破了爸的頭,爸昏迷了半夜,剛醒來,你快來救爸。”果不其然,是陳凡世,在電話裡呻吟。
陳玉鳳說:“爸,你不是登報了嘛,咱倆脫離父女關系了,我怕不好管你吧。”
陳凡世昨天晚上跟張豔麗打架搶財產,陳玉璜當然幫的是他媽,雖然鋪面和股權沒法變更,但家裡的現金都被陳玉璜拿跑了,今天一早張豔麗也被請到公安局去了,他被陳玉璜一煙灰缸砸破了頭,想去醫院又走不了,正在家裡躺著呢。
本來以為打電話,女兒會是自己的救命稻草。
可這一聽,女兒也不管自己啦?
“鳳兒,爸有鋪面呢,你來幫爸一把,爸以後把鋪面全給你。”陳凡世說。
鬼話,他只要能爬起來,能活過來,鋪面和股權都會握的緊緊的。
書裡的他為了省錢把她送小診所生孩子,她難產而死了呢。
陳玉鳳對著電話說:“爸你說啥我聽不清楚,你大聲一點,喂……”
掛了電話,她帶著倆閨女出來了。
陳凡世,就讓他自己撲騰去吧。
他的鋪面陳玉鳳不貪,他的人,死活都與她無關。
酒樓門口此時站了一幫人,當然,家暴到驚動公安,這在軍區是醜聞,領導們肯定想把事情壓下去,所以蕭勝在,蕭勝的團長和政委都在,蕭母也在。
甜甜猶豫著不肯下車,並說:“媽媽,蕭奶奶和蕭叔叔在外面都脾氣很好,他們肯定是想道歉,他們一道歉,王老師就又會被他們抓走噠。”
“所以只有甜甜和王老師知道他們的凶,對不對?”陳玉鳳問。
甜甜點頭:“嗯,可我沒有辦法。”孩子想揭蕭勝母子的老底,可她做不到。
“放心吧,看媽媽的,媽媽今天必須讓他當眾打回人。”陳玉鳳說。
“可我覺得媽媽打不過蕭叔叔。”甜甜又在怕另一點:“蕭叔叔好凶的。”
“有你爸爸呀,你難道不相信爸爸?”陳玉鳳再問。
說起爸爸,甜甜依舊不高興:“我看他表現吧。”被傷了的心可不是那麽容易複圓的,除非爸爸表現的特別好。
這時蕭勝已經走過來了,笑著說:“陳嫂子,誤會,我愛人真是自己撞的……”
“她學舞蹈的嘛,走路不安份,真是撞傷的。”蕭母果然笑著搭茬。
三團團長也說:“陳玉鳳同志,家庭矛盾在於調合,有啥事當面擺開說,我們會批評蕭勝同志,但你不能把王老師藏起來,也不能報案,事情咱們要內部解決,該關禁閉關禁閉,該訓訓,我們肯定對蕭勝嚴加處罰,但你不能影響整體軍隊的形象,不能把醜事宣揚出去。”
確實,軍人報案到公安,於部隊形象的損害非常大。
“我是個軍人,我不打人。”蕭勝攤手說:“看我的手,是不小心扎傷的?”
他這是想示弱,想擺平事態。
陳玉鳳提著一兜魚,笑著說:“蕭營長,七個月,哇哇叫的男孩被墮胎,你們無所謂,王老師有心結,你不能總逼她生孩子。”
這下倆母子齊齊變臉,蕭勝聲音一寒:“王麗媛告訴你的,她怕不是想找死?”
魚在網兜裡,現宰的,還在滴血,陳玉鳳故意把血甩到蕭勝身上,卻對蕭母說:“阿姨,這事是你告訴我的呀,你還說讓我勸勸王麗媛,說咱有關系,隨時照B超,是女兒咱就流產。”
蕭勝給她繞暈了,問他媽:“媽,你真跟陳玉鳳說過這些?”
蕭母當然沒說過,她臉色大變:“陳玉鳳你不要血口噴人。”
陳玉鳳依舊在笑,又說:“你還說即使被打了也要乖乖挨著,蕭勝他叔黑白兩道通吃,王老師要跑了,蕭勝不會放過她的父母。”
“陳玉鳳,我們是軍人,沒有證據的話你不要亂說。”蕭勝很滑頭,看出來了,陳玉鳳這是想激怒自己,當然得否定一切。
但他覺得褲腿涼,一滴頭,發現褲子上滴了一灘的血。
好打人的人,都會對血腥敏感,看到血,他的脾氣就會變的暴躁。
偏偏陳玉鳳還要火上澆油,用最溫柔的語氣,低低說了一句最狠的話,直扎蕭勝的心:“你光打王老師有啥用呀,你最重要的問題應該是陽痿早泄時間短,男人嘛,這方面要不行,打不服老婆的。”
從韓超那麽執著,不想只要三分鍾,陳玉鳳發現了,男人最大的痛處是三分鍾,這時蕭勝的臉已經寒了,雖然這句話只有他們倆聽到,但他的拳頭已經捏起來了,他當然三分鍾,因為長期呆在戰場上的軍人那方面得不到鍛煉,又有戰場心理陰影,回來後自己不正視,治療的話,這屬於普遍的常態。
而家暴的男人必定自負又狂妄,不想治療,還會在妻子身上泄憤。
他認為是王麗媛告訴陳玉鳳的,這時要王麗媛在,他能當場殺了王麗媛。
可陳玉鳳還不嫌扎心,要再來一句:“你要實在不行,我幫你問問院裡的嫂子們,看她們有沒有啥辦法?”
知道他不行,還要讓全家屬院的軍嫂知道?
血還在往他褲子上滴,蕭勝拳頭搗了過來:“老子打死你這個賤女人。”
幸好韓超就站在他身後,一膝蓋頂上他的膝窩,直接把他放翻在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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