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勇義也說得很在理,徐耀國曾經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可他作為民營企業家險些就當選人大代表了,因他是部隊出身,對部隊形象造成了很大的損害。
那個曾經的告密者才是始作俑者,是他不停的往政府寫匿金名信,舉報這個,舉報那個,乾校才會陷入無休止的批鬥的。
即使他(她)是個普通人,也應該把他的罪行公之於眾。
萬一他在軍區這幫領導中呢,那不是對整個軍區,所有軍人的不負責?
用他話說,原來沒有王果果給的有效信息,馬琳又不肯相信他,這事比較難辦。
但現在有他,有馬琳,而韓超又屬於社會底層經驗非常豐富,看人既狠又毒,熟諳社會法則的人,他們聯手,這事兒一頓飯就能水落石出。
這會兒不是飯時,但有個人卻一直站在門外,徘徊。
黑暗中,陳玉鳳看身影是個女同志,見她時而走近,又時而走遠的,於是打開門高聲問:“誰啊,你有事嗎?”
其實不是別人,是徐敏,她和徐勇義還是本家,而且就住在一個單元樓裡。
但徐勇義屬於一進家門就不見客的那種人,而且他不像別的那些伯伯們,對孩子好,好說話,徐敏有事求他,又找不到機會跟他說話,今天跟了好半天,這是在等,等徐勇義從甜蜜酒樓出去,在跟他說事兒呢。
陳玉鳳一喊,她自知被發現,也就不躲了,站門口,氣乎乎的說:“陳玉鳳,麻煩你幫我喊一下徐師長,就說我有事跟他說。”
徐勇義看到徐敏,也就從後面出來了,並說:“王果果同志,徐敏是徐耀國的閨女,她既找我,事情應該也跟徐耀國有關,要不咱們一起去聽聽?”
“可以。”王果果說著,摘下圍裙也跟出去了。
此時夜裡9點,正是中學生們放學的時間,不遠處的大路上人來人往,還挺熱鬧的,徐敏和徐勇義,王果果幾個就站在路邊。
當然,有些接了孩子的軍人,也會看到他們。
周雅芳是這樣,她不瞎,也看得出來,徐師長和王果果彼此似乎有那麽點意思,這要她,一把年紀,早就羞死了,她想不通為啥王果果一點都不羞嘛,就問陳玉鳳:“你婆婆怎膽子那麽大,萬一別人傳她跟徐師長的謠言呢,可怎辦?”
陳玉鳳對自己這個親媽特別頭疼。
“那就讓人傳去,我婆婆自己都不怕,你難道怕?”她反問。
今天周雅芳見過陳凡世。
對著前妻,陳凡世不但罵了一通她是老妖精,給鄉下女人丟臉一類的話。
還狠狠批了王果果一通。
他的態度其實就是張豔麗的態度。
用他的話說,人徐勇義拿王果果是當恩人,但真要談婚論嫁,人家只會找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女同志,徐勇義的身份和社會地位,30歲的女同志,想嫁他的有一大把。
王果果都四十多了,男人四十一枝花,女人四十豆腐渣。
為了玉鳳和韓超的名聲,她就不該想結婚的事,即使想,也該找個六十多的老軍官,而不是跟徐勇義往來,因為不但沒結果,反而要遭人笑。
“我不是怕,我是聽你爸說的,像徐師長那種男幹部,別看年齡大了,但男人天生顯年青,人家還想結婚的,但人家挑對象,一是工作好,年齡大點無所謂,二是沒工作,那就必須年青,我怕你婆婆要鬧一場空,還要叫人說,人說她倒無所謂,但會笑話你和韓超。”周雅芳又說。
“媽,我婆婆跟徐師長只是正經往來,你現在這樣說,就叫嚼舌根。”陳玉鳳說:“別人可以說,你不能,咱不嚼我婆婆的舌根了,好嗎?”
“萬一你婆婆有那個心思呢,媽是怕你羞,沒臉做人呀。”周雅芳說。
陳玉鳳合上書說:“媽,你要能再談個對象,只要那個男人人品好,能像我一樣愛你,我就不羞,你現在這個樣子,前怕狼後怕虎,身上就好像背了個貞潔牌坊,還天天被我爸瞧不起,我才覺得羞呢,我臊得慌。”
周雅芳大驚失色:“你拿你媽當啥人了?”
都四十多的女人了,再找個丈夫,在她看來,那簡直羞死人了!
用陳凡世的話說,男人四十正值壯年,女人四十叫老太太,老太太想男人,要被人笑話死的。
外面幾個人談了不一會兒,徐勇義和徐敏倆走了,王果果折了回來,陳玉鳳母女也就不聊了。
王果果進門就說:“鳳兒,張豔麗和張愛霞是親姊妹嗎?”
“是啊,怎麽啦?”陳玉鳳問。
王果果說:“剛才那小姑娘說,張愛霞聽說我們後天要聚會後,準備實名舉報張豔麗,說張豔麗跟其姐夫徐耀國一直有不正當的關系,而且張豔麗的前夫馬明,很可能就是原來告密的那個人,她說一旦這事查實,張豔麗想問軍區申請一個舉報獎勵,並跟徐耀國離婚,把倆個孩子都上在自己戶口下,並讓軍區恢復她的處級轉業待遇。”
這句話,陳玉鳳想了好一會兒才鬧明白。
話說,張愛霞和張豔麗是一對姐妹,親姐妹,原來關系還很不錯。
一開始翻臉,是因為張愛霞背後捅了張豔麗一刀,把拋屍的事全推給了張豔麗。
當時張愛霞看似平穩渡過,可緊接著徐耀國又出了事,她也栽了。
現在張豔麗和陳凡世雖說差一點,可兩廂一比較,比張愛霞好,畢竟人家的孩子不需要背負政治上的枷鎖,張愛霞的倆孩子卻因為親爹,前途盡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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