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紀是他同事,戰友,老軍官,帶了部門好幾個乾事一起去的。
大家都可以為馬紀作證,他是一個個的盯著飛機上的人走完,還滿機場轉了一遍,沒找到人才回來的,經李總一說,怎麽就變成馬紀目中無人,懶得接人了?
“不可能,馬紀不會犯那麽低級的錯誤,他是沒接到人。”徐勇義沉聲反駁。
馬琳特別生氣:“我相信李總的為人,他不會撒謊。”
徐勇義不想跟前妻吵架,說:“讓他下車,我喊馬紀來當面對質。”
馬琳提高嗓門:“徐勇義,你就這樣,永遠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
徐勇義聲音雖低,但語氣非常嚴厲:“馬琳,李嘉德在撒謊,他人品有問題。”
馬琳堅持已見:“他跟廣州軍區合作的那麽好,人家還是愛國商人,你說他人品有問題,難道廣州軍區的領導全是瞎子!”
車上有司機,還有王部長,他倆這一吵起來,要傳出去,傳到張愛霞那種人的耳朵裡,不就又成笑話了,再加上王果果在酒樓,人們又會怎麽添油加醋?
所以此時徐勇義並不想吵架,但他究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而有時候事情就是那麽巧,甜甜是個乖寶寶,只要奶奶說呆在後面,她就乖乖呆著,但蜜蜜不一樣,她總喜歡悄悄溜到前面,打量一下客人。
今天她一看,咦,新鮮了。
回頭,她說:“媽媽,港商來啦。”
陳玉鳳正在往壺裡添開水,隨口說:“我知道來的是港商,客人來了你就不能來前面了,快去後面。”
外面徐師長和馬琳吵的劍拔弩張,蜜蜜還往前面溜,這不合適。
“不是呀媽媽,是給咱們裝修酒樓的港商。”蜜蜜說著,滑輪飛快,跑的像隻輕快的小黑麻雀:“我走啦,再見!”
話說陳玉鳳曾經碰見過一個‘偷雞’不成被公安抓走的‘港商’,然後在天橋底下碰到他,還讓他替自己收拾了酒樓。
收拾完還多給了他兩塊錢?
這時她還想,該不會對方窮的過不下去,來找她討飯了吧。
但她一看,就見原來那港商居然坐在吉普車裡,笑的跟隻狐狸似的。
話說港商當初走的時候說過,自己是個愛國商人,但因為護照被偷,又被警察誤抓,流落街頭,從此他既不愛國,也不再在大陸投資了。
該不會他當時說的是真的吧?
要那樣的話,馬琳和徐師長倆人都沒錯,當然,也吵不出結果。
因為對方壓根就是在耍他們。
他們越吵,越叫人看笑話。
不過有一點陳玉鳳能肯定,這個港商雖然油頭滑腦,但很喜歡吃她做的菜。
而本來倆領導誰也說服不了誰,眼看就要發生一場惡吵的。
但陳玉鳳在玻璃窗裡抱臂叉腰,瞪了一眼,港商立刻笑眯眯的下車了。
曾經破衣爛褸,可如今他又換回了粉紅色的襯衣,尖頭皮鞋,時髦的不行了。
下車後他滿面熱情的,自己進酒樓了。
這下可好,馬琳愣住了了,徐師長也有些疑惑。
但他們不吵架了呀。
當然,徐敏想看笑話的兩件事,陳玉鳳這兒全都穩贏啦!
第45章 肯德基
所以李嘉德李總還真是個港商,而且是個建築商。
他前陣子來首都,本來是來旅遊,順帶到軍區考察的,結果去酒店吃飯被人偷了護照不說,要盤水餃,被人說成他想睡覺,還給報了案,被公安當成嫖客拘留了15天。
他沒錢,沒護照,沒有任何身份證明,才會流落街頭,成盲流的。
但既是個成功的商人,即使流落街頭,他也能從逆境中崛起。
這幾天他剛剛拿到從香港寄來的,能證明自己身份的種種證件。
回想自己這段時間的種種遭遇,他氣不打一處來。
所以,聯絡到軍區的領導們之後,他準備要狠狠整對方一頓再回香港。
不過他整的是軍區的領導,跟陳玉鳳沒關系,而且對甜蜜酒樓他有感情。
“歡迎光臨。”陳玉鳳說。
“酒樓生意怎麽樣?”李嘉德問。
陳玉鳳說:“托您的福,很好。”
李嘉德背手,悄聲說:“街上小偷成群,公安隨便亂抓人,證明你們的領導都是糊塗蛋,我要狠狠捉弄他們。”
陳玉鳳心說馬琳和徐勇義的關系怕是經不起他的捉弄。
她笑著說:“我給您準備了甜品,您從來沒吃過的味道,就別捉弄人了吧?”
“不行,我想吃水餃,他們說我要睡覺,我想投資,他們說我想偷雞,雖然這是因為我普通話講不好引起的誤會,但要不是你們的領導糊塗,我的錢包護照怎麽會被偷,我必須捉弄他們!”李嘉德說。
“抓您的是公安,不是軍人呀。”陳玉鳳忙又說。
“都一樣,綠衣服,我最討厭綠衣服!”李嘉德的普通話特別有長進。
他確實是捉弄,小孩找茬似的捉弄,上樓梯的時候王部長走在前面,本是伸手請他,可他哎喲一聲:“馬小姐,這位軍人打了我一拳頭。”
王部長都快退休的人了,是看馬琳的面子來陪客的,會打他,這不胡扯嘛?
但他也能沉得住氣,說:“我大約有點激動,不小心碰到了客人,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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