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好。”徐敏翻個白眼說。
韓超轉頭,溫聲對徐清說:“你的理想是經商,如果不想幹了,可以轉業。”
當兵要早起要晚睡,訓練不能拉,徐清是個懶散性格,就很不喜歡,他一直想轉業經商,這個理想跟戰友們提過很多回。
徐清苦笑:“我是想轉業,但我爸想讓我去香港,畢竟於他來說,錢他有,我去香港他才有面子,在身份地位。你這一鬧鬧壞了我爸的名聲,我還怎麽去?”
他其實也很生氣,但畢竟他爸有錯在先,這個他得認,就事論事,他說:“我爸原來是對不起你媽,但他沒殺過人,問心無愧,真的,他這幾天吃得飽睡得好,沒事人一樣,可我媽是個軟弱的女人,你不知道吧,一夜之間,她頭髮全白。”
陳玉鳳倒不覺得張愛霞軟弱,曾經抱著馬琳的女兒拋屍,並嫁禍給王果果的主謀就是她,試問當時她得多冷靜,張豔麗是她妹,可她坑起來眉頭都不皺?
她是大哥的女人,怎麽可能軟弱?
她頭髮全白,只有一個可能,徐耀國殺人拋屍,事情是真的。
徐耀國心理素質強,要唬公安,所以要裝成沒事人的樣子。
可她怕,因為一旦查實,她兒子和女兒的前途盡毀,那是對她最致命的打擊!
徐敏搶著又說:“公安正在找證據,韓營,你不是說我爸把人藏水泥裡頭了嗎,我爸蓋過五個項目,全是樓盤,有種你把樓全炸了去挖,挖到我就信,不然我就不信,要我說,軍區就是腐敗,一言堂,領導全沒一個好東西,偏聽偏信!”
他們都是戰友,之間有手足情,徐敏甚至還偷偷喜歡韓超。
但現在他們是仇人了,站在對立面了。
而徐敏,因為軍區領導對他爸前後不一的態度,甚至對領導層產生了懷疑。
徐清還算理智,出聲呵斥:“小敏,咱爸冒充徐師長寫信,他有錯在先。”
“所以韓營長就可以血口噴人,軍區的領導們就可以憑喜好懲罰人?”徐敏高聲反駁:“他們也不想想,當初師級家屬樓還是咱爸蓋的,款到去年才結清,要別人,願意給他們欠那麽多年,他們把你提回來,他們忘恩負義?”
因為聽說師級家屬樓是徐耀國蓋的,陳玉鳳心頭忽而一念,該不會二奶是埋在領導們的家屬樓下吧,那要挖出來,不得是個大醜聞。
這時韓超卻問徐清些不相關的家常:“師級家屬院的電梯房是你住?”
陳玉鳳簡直急死了,心說這男人辦事情,到底有沒有他在床上那麽快啊。
徐清寵溺的看眼妹妹,說:“我爸舍得給我?軍區的房子大,那是我妹的。”
“你住那兒,那個叫什麽,中海高地的地方,我要閑了去做客?”韓超又問。
徐清說:“不不,我跟我爸住一個院兒,你老丈人也在那院,不過在中海高地我們也有幾套房,自家蓋房子嘛,還有那個盛世華廈也有一套,但我住老地方”
正好這時陳玉鳳來上小炒肉,他倒很有禮貌:“麻煩弟妹了。”
“不客氣。”陳玉鳳說。
徐敏翻個白眼,陰陽層氣:“哥,服務員上個菜而已,有你這樣的嗎?”
想到要是事情被戳穿,這小女孩的前途得盡毀,陳玉鳳不跟她一般見識。
她轉身走了。
韓超深吸了口氣,又說:“既然想經商你就大膽轉業,民百大樓也是你爸蓋的,拿幾個鋪面做生意,賺大錢,也正好展開抱負,爭取比你爸更創輝煌。”
說起這個,徐清手拍大腿:“甭提了,早在兩年前我就想轉業,拿兩層樓開個電器城的,我爸死活不讓,民百的鋪面也全賣了,可你看看民百現在生意多紅火,那麽一幢樓,我爸等於吃了個過水面,壓根沒賺錢!”
韓超靜靜盯著徐清看了好一會兒,伸手說:“吃菜!”
徐敏畢竟小女孩,陳玉鳳剛端上去一盤蒜香土豆片,她說:“我不吃蒜,趕緊給我端下去。”
這下徐清生氣了:“小敏,注意你為軍人的素養,不要沒事找事。”
“我怎麽就找茬啦,這什麽菜嘛,臭烘烘的,一股蒜氣。”徐敏掃視一眼小酒樓,又說:“挺好,軍區這麽窮的地方也有吃油水的關系戶,那人得多窮啊。”
所以她不是來吃飯的,是來故意找茬,說陳玉鳳走後門開酒樓的。
既然茬已經找完了,飯當然也不吃了。
拍下筷子她就走:“哥,這種菜要吃你吃,我要吃好菜,瞧不上這種窮地方。”
“韓超,嫂子,你們別見外,我妹從小給慣壞了。”徐清忙說。
她走了,韓超和徐清對坐著,默默吃完了一桌菜。
而就在徐清揩嘴想告辭的時候韓超說:“一起去公安局吧,你爸藏屍的地兒我已經找著了。”
徐清愣了一下,旋即笑:“韓超你別開玩笑了,不可能,我爸真沒殺人。”
韓超平靜的說:“你看,你爸總共建過五個項目,別的地方你家都有房,但為什麽整個民百大樓全賣了,而且是拋售,還不許你去做生意,因為你爸在那兒埋屍了,他覺得晦氣,他心裡有鬼!”
徐清的舌尖還殘留著蒜香土豆片裡青花椒與糍粑辣椒的香,正在回味糯香鹹鮮的土豆片給他帶來的愉悅,卻在這一瞬間愣住,險些仰倒在地。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