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徐耀國做了,對吧?做了之後,為防對方的父母找女兒,才撒謊說她去了日本,對不對?”韓超依舊開門見山,雙目盯著高平。
高平心說,這丘八不是戰場七年,還是個愣頭青的混混嘛,怎麽於世道人情了解的這麽透徹,一急,他忙說:“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乾的。”
“一會兒他就來了,來了咱們慢慢問。”放下信,韓超淡淡說。
做了,是黑話,其實就是殺了的意思。
陳玉鳳心說,要是徐耀國真的殺了自己的二奶,那不得坐牢?
也就是說即使他不用為三十年前的舊案埋單,要現在殺人,他就必須伏法吧。
那他真的殺了嗎?
忽而,門外有個孩子奶聲奶氣的說:“好吃!”
陳玉鳳回頭,就見婆婆抱著剛剛跳完舞的甜甜,站在圍牆外。
她剛才應該是把八寶飯蒸好後跑去接的甜甜。
蜜蜜守在酒樓吃,她給甜甜用棕葉裹了一枚小小的八寶飯團,還給孩子裝了一壺水,剛跳完舞的甜甜又渴又餓,一口水,一口八寶飯團,吃的慢斯條理。
王果果抱著孩子進了院,經過高平時她還點了點頭,然後進屋了。
高平當然沒認出來,畢竟三十年前的王果果才16,比如今矮太多。
他印象中的小阿眯問女知青要了雪花膏,貪心抹太多,臉白的像女鬼,還故意要來找徐勇義。
他們一幫革命小將追的當然是城裡姑娘,但閑時,也愛笑笑她的傻,當個樂子!
望見一個裙擺帶風,身姿纖條,高挑白淨的女同志從自己面前走過,他居然笑問韓超:“這嫂子是,你大姐?”
第39章 疑罪從無
韓超沒理他。
事實上今天他不僅請了徐耀國,還喊了一個人,馬雍。
當年馬雍屬於堅決反對革命的那一派,而且他文武兼修,尤其於現代化的軍事管理有著很深的研究,乾校下放完,回來要考試,他既有年齡又有資歷,回來一考試就提乾,升職了。
而徐耀國雖然乾活有能力,下放的時候因為號召力強能當大哥,但是理論不過關,一考試就拉稀,所以回來後一直升不上去,也就轉業了。
馬雍正是馬琳他哥,他兒子馬旭跟韓超是戰友,曾經負責偵察連,資歷特別過硬,裁軍時第一批響應並轉業,現在是市某分局的副局長。
鑒於自己曾經在馬尚北的事情上誤解過韓超,而且韓超還提了火燒牛棚。
所以趁著下班時間,馬雍把兒子馬旭也帶了來。
這算個典型的立功式犯罪的案子嘛,讓兒子也來聽一聽。
別看高平平日張牙舞爪的,一見馬雍又是點頭哈腰:“喲喲,馬老總。”
馬司令並不理高平,當然,韓超請他進屋他也不去。
看看表說:“徐總說的五點吧,怎麽還沒來?我只有二十分鍾,馬旭也很忙。”
陳玉鳳在廚房,正準備收拾那一串馬刀魚,王果果挽起袖子說:“我來,你去幫韓超倒茶,招待客人去。”
“媽,要不您先回酒樓吧,外面全是您認識的人呢。”陳玉鳳斟酌著說。
她不知道婆婆聽到了多少,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聽到徐耀國冒充徐師長寫信的事,但覺得她見到故人肯定會難過。
王果果圍裙一系,魚往案板上一拍,刀背刷刷,魚鱗片片飛舞,回頭,居然笑著說:“剛進來那個叫馬雍,馬琳他哥,他有一回吃了毒蘑菇,在山裡爬來爬去抓小人,我給他吃巴豆解毒,他邊走邊拉褲兜,臭了一路。”
陳玉鳳的忐忑化成了笑,差點沒忍住:“真拉了一路?”
“他褲子髒了,不能穿,我用芭蕉葉給他圍了個裙子,他圍著裙子洗褲子,邊洗邊不停的哭,還說我只要不把這事說出去,我就永遠是他妹。”王果果又說。
看一眼威嚴正派的馬副司令,再想想他曾經圍著芭蕉裙邊洗褲子邊哭。
陳玉鳳忍不住笑的發抖。
“羅雄現在也是大領導吧,他當年不小心落青活麻裡頭,我說口水能解毒,他自己唾沫幹了,追著我討口水,塗了一身。”王果果忍俊不禁,又說。
羅雄不正是羅司令?
居然追著別人吐口水,不嫌髒的嗎?
陳玉鳳不行了,院子裡一幫男人嚴肅認真,可她笑的腰疼。
擦乾淨手,正好這時韓超進來找凳子,她忙用毛巾揩了揩,把兩張凳子遞給了男人,當然,馬司令既不坐,也不喝茶。
韓超不過營級,要不是為了三十年前的舊事,大領導永不可能踏他的蓬門。
人家就是來聽事情的。
但韓超還是得讓凳子,還要忙著給大家倒茶。
“這是韓超家吧,韓超在家嗎?”門外忽而有人問。
馬司令欠欠身,示意韓超:“咱們徐總來了。”
徐耀國雖然做不到像軍人一樣守時,但也是踏著點來的。
而他一進門,陳玉鳳頓時發現這人自己認識,上周六的招待餐,三個軍官接待了一個老總,正是這人,他把飯吃了個精光,卻沒給飯店好評。
而且他還批評過她,說她茶沒有倒七分滿,服務做的不夠好。
話說,徐耀國也夠忙的,周六還在赴宴,周日殺到桂花鎮,沒找到王果果,周一就又跑到她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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