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方正又說:“明天我審他吧,魚販子滿嘴流氓話,我怕韓超要跟他打起來。”
王書亞剛想點頭,韓超卻說:“不用,我來就行。”
“那你可千萬別打人,軍人打人,不管對方有沒有罪,你都得關禁閉。”王書亞說。
韓超正在撣肩膀上的灰,微皺了皺眉頭,吐了兩個字:“不會。”
那倆人轉身去洗涮了,韓超拎開水龍頭,大手撲撲洗著臉,陳玉鳳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於自己在大門口登記了親戚一事特別得意,還要給韓超講講單海超和港商倆是怎麽在一周內替自己裝修酒樓的。
邊講,就見韓超勾起唇角在笑。
說完,她又說:“哥,我沒替你丟臉吧?”
雖然只是雇了兩個人,但陳玉鳳防的特別嚴實,晚上專門讓他們住在外頭,等他們走的時候,還趁他們不注意搜過他們的包,保證他們沒有帶任何東西出去。
小心使得萬年船,她雖然沒文化,但足夠小心。
韓超洗臉的手一頓,望著一臉求表揚的妻子,溫聲說:“非但沒有,你還給哥長臉了。”
這兩年部隊出入管理比較松,雖然目前隻逮到一個魚販子,但張愛霞手裡有一大批出入只打招呼,不辦出入證的人,黃色畫報流入的源頭很可能就是他們,而後勤處,因為關乎著每個人的衣食住行,跟大家都有牽扯,所以非底氣硬的人就不好查。
陳玉鳳要不守法,這事他查起來就沒底氣。
但既她那麽守法,任何事都做的一絲不漏,韓超要查,底氣就會特別足嘛。
看男人勾唇在笑,陳玉鳳也忍不住笑著說:“飯在鍋裡,快去吃飯吧,我先上床啦。”
她下午洗過澡的,要一起睡了,但不好意思看男人,早早跑回了臥室。
韓超洗完臉,進了小臥室,甫一進去,立刻背部一僵。
小臥室的床上沒有枕頭,不用說,枕頭被陳玉鳳拿到隔壁去了。
這會,就是再木的木頭,也能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男人站在原地好一會兒,轉身要出門,一不小心,沒來得及彎腰,頭哐一聲撞在門上,眼冒金星的,隻伸手揉了揉,又想起來院門沒關,出門關了院門,把房門哐一把拉過來,又輕輕合上,再想想,才發現自己還沒刷牙。
於是又出門刷了個牙,再折回來,進了臥室,就見妻子正在鋪被窩。
她的短發,看慣了其實非常好看。
《羅馬假日》裡的奧黛麗赫本就留這樣的頭髮,穿的也是跟她現在一樣的,白襯衣,黑色的喇叭裙,帶有一腳蹬的系帶涼鞋。
這種鞋子穿著好看,還比別的女同志們穿的高跟鞋更舒服。
陳玉鳳正在鋪床,回頭看他進來,問:“你沒吃飯?”
“在單位吃過了。”其實從中午韓超就沒吃飯,但此時他不餓。
陳玉鳳拍了拍床,柔聲說:“那就睡吧。”
特別奇怪,韓超雖然不餓,但想咬一下妻子此時抿著微笑的嘴唇。
這時陳玉鳳脫了外套,已經坐裡側了,韓超於是也坐到了床沿上,但剛一坐下,就聽咯吱一聲,他立刻抬屁股:“什麽東西。”
陳玉鳳一看,那不是避孕套的盒子嘛。
她羞,男人比她更羞,而於這種事,他倆其實都沒啥經驗。
但是套子陳玉鳳必須準備,而且必須準備很多。
因為書裡那個她雖然執意追生兒子,但因為韓超在這方面需求不怎麽多,所以在一起的次數並不多,而且他怕影響工作,都是戴套辦事的。
她之所以懷孕,是在戴著套子的情況下不小心懷上的。
當然,既懷上了,那是一條生命,她不願意流產,才會冒險生的。
陳玉鳳頭一回跟韓超在一起滿打滿呆了三天,懷了倆,總覺得自己一沾就孕,生怕不小心又要懷上,怕流產,更怕難產,這時當然特別小心自己的身體。
她把東西抽了出來,柔聲說:“計生套呢。”
男人依舊不動聲色,但於喉嚨裡顫了一聲:“我忘了。”按理該他買的。
這時陳玉鳳已經數了三個出來了,一並遞給了韓超。
分明沒人,但男人還是於前後左右都看了看,深吸一口氣,把倆壓在了枕頭下面,碰到一張紙,他給放到了床頭櫃上,繼而脫衣服。
“哥,用三個吧!”妻子的聲音低低的,軟軟的,低垂的面龐,嬌羞的顏色就像鎮口春日發的海棠。
她隻穿背心,還戴了胸罩,身材隱約可見。
三個。
韓超依舊沒說話,但腦海裡一直在重複,三個!
一晚上,她準備了三個避孕套!
他背是直的,混身的肌肉發硬,盡量慢斯條理的脫了衣服,從中拿了一個,正好帶出一張紙和一個荷包,他一並放到床頭櫃上了。
陳玉鳳鼓起勇氣,把剩下兩個也全塞給男人了。
她怕自己的話說出來男人要生氣,但還起鼓著勇氣說:“一回套三個吧,這樣保險點,不然……我怕要懷上!”
第37章 三門大炮
男人坐在床沿上,胸前一棱一棱的肌肉劇烈起伏著,好長時間,溫聲解釋說:“別人都隻套一個的。”
“我聽說有人隻戴一個,懷上了的。”陳玉鳳不敢看丈夫的眼睛。
韓超默了好半天,妥協了一點,把一個丟到了床頭櫃上說:“兩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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