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電梯,她才仔仔細細看這張照片,足足有二十幾個人,全是十七八歲的年青男女。
除了羅司令,馬司令和王夫人,剩下的陳玉鳳當然不認識。
但王果果來了,這一幫人她應該都認識,畢竟這可全是給她揍過的。
甜甜性格軟弱,人也膽小,陳玉鳳晚了半個小時,估計孩子該擔心她了。
不過剛到王老師家門口,就見王老師王麗媛抱著甜甜,正在跟一個男人說話。
這人陳玉鳳認識,是王麗媛的丈夫蕭勝。
蕭勝正在說:“不就一個擔保嘛,你要是想下海,我給你,可你要下海嗎,你不呀,人齊彩鈴求到我了,你說我怎麽辦?”
王麗媛指著大路說:“你滾!”
“麗媛,你是個女同志,就不能學齊彩鈴,大度一點?”蕭勝又說。
王麗媛繼續說:“滾,滾得遠遠的。”
“這就是你和齊彩鈴的區別,你知道嗎,張松濤不論乾任何事,齊彩鈴都特別支持,她跟我說,男人是會越管越遠的。”蕭勝說著,轉身走了。
陳玉鳳跟王麗媛原來不熟,因為經常接著甜甜,算是老相識。
而蕭勝,在書中恰是齊彩鈴的藍顏知已,願意為她鞍前馬後的男人。
聽甜甜軟嘟嘟的喊了句媽媽,陳玉鳳上前從王麗媛手裡要回了孩子,並隨口問:“王老師,您愛人怎麽回事?”
要不是陳玉鳳一樣也是從桂花鎮了來的,王老師大約就不說啥了。
但因為陳玉鳳跟齊彩鈴是鄉黨,王老師又心裡帶氣,就說:“咱軍區因為裁撤,不是空出了好多辦公室嘛,臨街的都在對外出租,就在今天,上面領導發了個通知,說只要上戰場滿五年的戰士就可以免保證金,擔保一間鋪面,蕭勝上戰場正好五年,夠資歷,後勤部王主任的愛人齊彩鈴找到他,想讓他幫忙擔保租一間,他要幫忙,給租鋪子呢。”
“軍區真有政策,說上過戰場戰士可以免保證金?”陳玉鳳意外的是這個。
王麗媛說:“咱們後勤處的門口張貼了通知,我估計明天就會廣播通報。”
話說,書裡的齊彩鈴運氣特別好,總能碰到好事情。
軍區的鋪面,原來一間最小的都要繳三千塊保證金,門檻高,一般人租不起。
估計是上層領導考慮到戰士們津貼太低,軍區還經常拖欠,怕他們養不起家,才給的福利。
而論戰場資歷租鋪面,則是最公平的方式了。
蕭勝正好上過五年戰場,能擔保一個鋪面,齊彩鈴求他他就給她做擔保了。
那韓超呢,他上過七年戰場,肯定也可以通過擔保給她租一個吧。
不過得先回答王麗媛的話,陳玉鳳斟酌著說:“擔保不好做吧,萬一別人在經營中出了事,責任是不是得蕭營長承擔?”
雖然齊彩鈴跟自己是鄉黨,小時候還是玩得很好的小姐妹,但話得客觀說。
就比如韓超幫別人擔保鋪面,萬一別人在裡面經營違法犯紀的事,軍區到時候查下來,追責任,追的肯定是韓超,而軍區追查責任,就是扣發獎金,或者扯肩章了。
哪一樣都夠毀滅一個軍人的。
王麗媛也是這個意思,歎了口氣說:“隨蕭勝去吧,我一直想跟他離婚的,但你知道的,軍婚難離,他要出了事,我正好離婚。”
陳玉鳳頓時覺得,咦,王麗媛老師的性格很灑脫嘛。
韓超要也敢去給齊彩鈴做藍顏知已,她馬上把他掃地出門。
話說,關於軍區出台的新政策,這於陳玉鳳簡直可謂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
韓超上過整整七年的戰場,憑資歷就可以承租酒樓。
那她就不需要四處籌集一萬塊,可以讓韓超擔保承租,直接開店。
說服丈夫,總比說服別人更容易吧。
不過連著一周了,韓超一直在加班,要到明天,周六他應該才會回家。
這事得等他回家了才能再商量。
剛到家門口,陳玉鳳居然碰上陳凡世。
這親爹,前幾天她打電話的時候他還說張豔麗心情不好,讓她少打電話。
陳玉鳳估計他日子也不好過,所以再沒打過電話,但今天整個人居然看起來神彩飛揚的。
“爸,你怎麽來了?”陳玉鳳問。
陳凡世進了院子,又進了屋,才拉開皮包,從中抽出個信封,說:“鳳兒,最近我到軍區辦事,跟領導們聊天,總聽他們提起韓超,韓超的風頭可真夠勁的。”
其實馬尚北的事情能被提前抖落出來,是蜜蜜的功勞。
而韓超,也因此讓一幫大領導們閉了嘴。
最近還忙著在整個軍區搞檢查,查各個營區的隱患,確實風頭夠勁。
當然,雖說是一家人,但正如張豔麗看陳玉鳳怎麽看怎麽討厭一樣,陳凡世雖然會在領導面前幫馬尚北說情,但馬尚北出了事,他心裡其實無所謂。
對繼子誰會有真心?
相比之下,陳玉鳳畢竟是親閨女,陳凡世向她示好,這是正常的。
不過陳玉鳳給陳凡世手裡那隻厚厚的信封驚到了。
信封都能給撐成方的,可見裡面錢不少。
“爸,你這是要給我錢,這哪來的錢?”陳玉鳳說著,給陳凡世倒了杯水。
陳凡世接過水,並不喝,倒有幾分得意:“最近為了跑關系,你張阿姨賣了一套房子,但是馬尚北犯的案子太嚴重,從公安局到部隊,這錢沒人敢接,她忙,讓我去把錢存了,我正好把錢給你,鳳兒,馬尚北不是個東西,但玉璜是個好孩子,明年他就17了,我把他送到韓超這兒,你可得讓韓超好好提撥他。”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