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大家都餓,而且見的葷腥少,大家都饞,但凡王果果送條魚,陳凡世能一口氣全部乾掉。而現在,玉鳳似乎完美繼承了王果果的廚藝。
他為了去飽餐一頓,中午特意沒吃飯,留的是空肚子。
再說陳玉鳳,今天甜甜有表演,她必須去看,所以她先得先把所有的食材都準備好,主菜是酸湯黃辣丁,泡椒和酸菜都是從老家帶來的,配菜的豆腐,豆芽是現買的,但苕皮和腐竹,木耳是從老家帶來的乾貨,泡發好的。
黃辣丁她是昨天買的,一直養著,直到去接甜甜之前才殺洗乾淨。
雖然是看甜甜跳舞,但等放了學,能接回家的只有蜜蜜,甜甜還得去學跳舞嘛,一回來,看時間已經六點了,陳玉鳳忙的開始準備。
還得弄幾樣涼菜,再卷一盤絲娃娃,又把王果果帶來的泡梨盛了一盤出來,鹽和花椒泡過的梨,裡面還加了甘草,既酸又甜的風味,特別香。
先給蜜蜜一枚泡梨讓她唆著,陳玉鳳問閨女:“我看學校裡很多孩子都會上興趣班,咱蜜蜜就不想學點啥?”
唆著泡梨,蜜蜜乾脆的說:“我會爬樹,還會翻跟鬥,游泳,我不學別的。”
她喜歡乾的,全是男孩子愛乾的事。
陳玉鳳還想多跟女兒聊聊,看能不能發現點屬於女孩子的興趣愛好,但就在這時,外面一陣腳步聲,韓超跟倆穿著軍裝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陳玉鳳親了一下蜜蜜的小腦瓜子,說:“媽媽得煮飯了,咱蜜蜜今天不要亂插嘴,乖乖呆在爸爸的小臥室,好不好?”
“有什麽好處嗎?”小女孩問。
“媽媽會把你外婆和你奶奶接來喔。”陳玉鳳說。
蜜蜜手一劃嘴巴,不說話了。
“為什麽不回答?”陳玉鳳又問。
蜜蜜再一劃:“因為我嘴巴裝上拉璉了。”又一劃,拉上了拉璉。
陳玉鳳的飯還沒好,就聽其中一個男同志說:“這廚房的味道聞起來就正宗。”
天南海北不但菜色不同,廚房的味道也不一樣。
雲貴人的廚房就是陳玉鳳家的味道。
“馬記同志,咱們這算打擾韓超了,至此一頓,以後不能再來。”徐師長左右環顧了一圈,驚歎於這個小家的溫馨和精致,溫聲說。
另一位是馬主任,是如今政治部的二把手,他也是雲貴人氏,雖是來下屬家做客,但禮節得盡,把一盒點心放在了茶幾上。
而徐師長帶的只是一張票,不過票輕禮不輕,人家送的是一張電視機票。
按理,韓超在戰場上立過功,電視機後勤處會發,而且還是21寸的東芝大彩電,但目前後勤處資金短缺,電視發得很慢,要師長送票,電視能領的快一點。
當然,徐師長和韓超一直關系很不錯。
三年前,韓超一個人孤身入敵區,失聯了一個多月,這事雖壓在領導層沒放外放風,但很多領導認為韓超怕是通過某種渠道去了歐美等發達國家。
畢竟這年頭人人都想出國,奔英赴美,雖說戰場上軍人叛逃的概率不大,但也不是沒有。
不過徐師長一直不信,力排眾異,堅持等了很久,終於等到韓超的消息。
而韓超,也不負徐師長的期望,打入敵區,並給軍區提供了很多特別有價值的情報。
韓超給倆領導倒了茶,示意他們先吃涼菜,馬主任迫不及待的挾了一筷子泡梨,先皺眉頭說了聲酸,再點頭稱甜,然後才說:“甘草的味兒真香。”
他把盤子遞給徐師長,說:“嘗嘗嘛,是你喊我來吃飯的,客氣啥。”咳了一聲,又低聲說:“咱們又不是隨意蹭飯,韓超於你,難道不是跟兒子一樣?”
在領導層,因為徐師長一直對韓超青睞有加,大家都開玩笑,讓徐師長認了韓超當乾兒子。
但徐師長並不喜歡大家這樣說,厲目製止了馬主任繼續開玩笑。
韓超招呼好兩位客人,泡好茶,得進廚房去看看。
酸湯黃辣丁,一整鍋子,正在鍋裡咕嘟,聞起來酸香撲鼻。
韓超倒也沒什麽好交待的,徐師長跟他是熟人,馬主任跟徐師關系也不錯,今天,即使陳玉鳳從陳凡世那兒問不出個什麽,單純吵一場架,撒個氣也沒什麽。
韓超,能兜得住。
而就在這時,陳凡世來了,沒帶兒子,還拎著一瓶酒。
既然女兒示好,陳凡世也要對韓超好一點,畢竟是他女婿,能力還那麽強。
“韓超,你爸原來就愛喝酒,你酒量應該也不差吧,今天咱們喝兩盅?”他說。
韓超跟老丈人沒什麽好說的,隻示意他進客廳。
而陳凡世甫一進客廳就愣住了,頓時說:“馬主任,徐師長,你們也在?”
“陳總,您這是……”馬主任也愣住了,因為他跟陳凡世是好朋友。
雖然於心底裡,陳凡世希望兒子能比韓超有出息,但在領導面前肯定要美言自己的女婿,而且韓超本身能力很強,他能請到這樣兩個大領導來家裡做客,足以證明領導對他的重視。
“韓超是我女婿,我閨女在廚房呢。”他說。
馬主任笑著說:“人說不打不相識,咱們倒好,這叫不吃不相識吧。”
“馬主任,韓超可是我女婿,往後工作中,你可要對他寬容一點。”陳凡世打著官腔,又從韓超手中接過酒,要當場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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