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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撿到了一隻A - 第40章字體大小: A+
     
    謝時新還真的開始吃唐宙吃不下的蛋糕。

     他在吃, 唐宙就在旁邊撐著腦袋看,見他杓子一下一下地往嘴裡送,十分食之無味的樣子。

     剩的不多, 以謝時新這個大杓子舀蛋糕法,兩個杓子就結束了。

     “好棒啊。”唐宙給謝時新鼓掌鼓勵。

     謝時新無奈地笑了聲:“謝謝唐宙小朋友。”

     謝時新把吃完的垃圾收起來, 問唐宙:“我和唐澤說你要褪藥效的事了,唐澤問你什麽時候有空, 給你安排手術,不過手術前得有兩天準備。”

     唐宙:“那就盡早吧,剛好兩天后周六,要不就周六吧。”

     謝時新垃圾一丟:“好。”

     這一折騰, 手機屏幕的時間已經顯示2點18分, 唐宙睡得有點飽,但他覺得謝時新應該是要休息了。

     兩人說了晚安後各自回房,分別在自己的浴室裡洗澡,出來唐宙就聞到了謝時新獨有的香味, 他假裝睡覺地把電燈關了, 而後偷摸摸地往謝時新的房間去。

     深夜的小區隻留了路燈,這個光進來不太明亮,唐宙在客廳看不太清, 怕撞到東西, 走了好久才走到謝時新的房間外面。

     謝時新已經關燈了,但他的門沒有關,若有似無的香味飄出來,唐宙聞著特別舒服。

     他探了一下腦袋,這會兒他已經適應光線,基本能看清面前的東西了。

     在他的視線裡, 謝時新已經躺在了床上,他側著身子,但還沒有睡,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唐宙此刻光著腳,他確定謝時新感覺不到他。

     貓著腰往裡走一點,再往裡走一點,唐宙就繞到了謝時新的身後。

     他正想站起來嚇一嚇謝時新,床這邊的人,突然掀開了被子。

     然後唐宙就被人撈上了床。

     “哈哈哈哈哈哈哈,”唐宙被人壓著:“你怎麽知道我來了?”

     謝時新:“在門口就聽到聲音了,鬼鬼祟祟,想幹什麽?”

     唐宙直截了當:“想和你一起睡。”

     謝時新盯著唐宙的眼睛看了幾秒,突然掀了一下被子,把兩個人都包進去。

     “雖然我知道,現在,有點遲了,”唐宙不懷好意地挪過去一點:“學長,我們今天剛在一起,是不是得慶祝一下?”

     謝時新哪裡經得起唐宙這麽撩他,他甚至都找到了這件事的漏洞,他可以不撩唐宙,但唐宙可以撩他啊。

     做兩天被動的男人,也不是不可以。

     於是他非常聽話地低頭親唐宙,而為了不讓唐宙太清醒,腦子太清晰,他開始釋放大量信息素。

     果然唐宙很快就迷糊了,這個眼神,謝時新太熟悉了。

     結束了之後,唐宙又睡了過去,謝時新把他抱進去洗,把他抱出來擦,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謝時新也累了,沒多久,他就抱著唐宙睡了。

     接下來的兩天,謝時新過上了隱忍又甜蜜的生活。

     他其實挺忙的,但他一旦閑下來就想找唐宙,不幹什麽,說會兒話,送個果茶,只要見一面,什麽都好。

     要是他不在公司,他也想給唐宙打電話,聽他的聲音。

     “我願意當你男朋友”這句話好像有魔力,給了謝時新一個身份,讓謝時新覺得他現在對唐宙做什麽,都心安理得。

     唐宙對他的態度也好,好像自從知道了他就是從前喜歡的人之後,唐宙在他面前開朗了許多。

     就是不知道等唐宙記起一切,他有沒有好日子過。

     想這些的時候,謝時新正提著一杯果茶去16樓。

     進了辦公室,這個部門的人和往常一樣,只要見到他就悄悄地全部離開。

     “你來啦。”唐宙把手上的東西停下來。

     謝時新把果茶放在唐宙的桌上:“剛剛唐澤聯系我,說醫院那邊準備好了,我們明天早上九點過去。”

     唐宙用吸管把茶扎開,又點了一下自己的手機,疑惑道:“他最近為什麽什麽都跟你說啊?”

     謝時新:“我讓他這麽做的,都交給我,我比較放心。”

     唐宙更疑惑了:“你讓他交給你,他就交給你了?”

     謝時新點頭:“嗯。”

     事實,當然不是這樣。

     謝時新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唐澤當場就反駁了,還問謝總您在說笑嗎?我會隻跟你商量?

     言下之意,我現在還討厭你呢,你心裡最好有數。

     然後,謝時新,在電話裡,喊了唐澤一聲:“哥。”

     唐澤那邊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

     唐宙都沒有喊他哥。

     但是,這一聲“哥”真真戳中了唐澤的心,就仿佛真的喊了這麽一聲,謝時新就是他的弟弟了一般。

     “行吧,反正阿宙這個人迷迷糊糊的,和他說他萬一忘了或是什麽,也不好,”唐澤別別扭扭給自己找台階下:“隨時接我電話啊。”

     謝時新:“好的。”

     “那好吧,”唐宙聽完謝時新的話,沒有一點懷疑,然後他說:“再見。”

     謝時新噎了一下:“就再見了?”

     唐宙嘴裡咬著吸管:“你不忙嗎?”

     謝時新:“……”

     他確實忙,剛開完一個會,趁著幾分鍾下來,一會兒還得聽報告。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小沒良心的冷漠他。

     謝時新:“我上去了。”

     唐宙笑了一下:“嗯,下班見。”

     謝時新離開後,隔壁桌下一個人突然鑽了出來,嚇了唐宙好大一跳。

     “你怎麽又在桌子底下。”唐宙拍自己的心臟。

     程明說:“我他媽也不想啊,我剛剛電腦有點壞了,在看線呢。”

     哪知道一抬頭,好家夥,又又又又只有他一個人在辦公室。

     “唉,我有個八卦你要不要聽。”程明說。

     唐宙:“我不聽你就不說了嗎?”

     程明:“那必是不可能。”

     唐宙笑:“說吧。”

     程明:“小吳公子的,”程明在說八卦之前先感歎一下:“唉,從前老說小吳公子小吳公子,總覺得他遠,謝總也遠,沒想到現在因為你,兩人突然就變成身邊人了。”

     唐宙擺手:“謝總身邊人就好,那個就算了。”

     程明笑:“是是。”

     唐宙:“他什麽事?”

     程明說:“他不是自己開了一家公司嘛,最近公司好像出了什麽事,經常被叫去喝茶,聽說還挺棘手的。”

     唐宙:“哦。”

     “確實可能有些公司的東西沒搞清楚吧,但你知道的,這種事,沒人去調查,沒人去舉報,誰知道啊,”程明見外面有人陸陸續續回來,把聲音放小:“有人說他得罪人了。”

     唐宙笑著看程明:“你還挺開心?”

     程明捂住嘴:“吃瓜嘛,當然是吃個樂啊。”

     “不過話說回來,”程明用肩膀掂了一下唐宙的肩:“怎麽回事啊?謝總最近好黏你啊。”

     要說唐宙剛剛是敷衍的笑,現在他是真的笑了出來:“是嘛。”

     程明搖頭歎氣:“辦公室一天得躲他五六次,這麽下去什麽時候是頭啊。”

     唐宙仍舊是笑。

     還嫌蛋糕黏,自己不也黏黏的。

     這樣的謝總好是好,就是讓人想吐。

     唉。

     自從第一天晚上唐宙要求了一起睡了之後,謝時新這幾天晚上漸漸變本加厲,他好像發現,只要在接吻前讓唐宙聞他的信息素,唐宙的神經就容易被干擾,那麽他就可以為所欲為。

     為所欲為。

     為所欲為。

     能在第二天九點準時趕到醫院,唐宙覺得自己真是神仙。

     謝時新也是神仙,他比唐宙睡得還少。

     見到唐澤的第一眼,唐澤就問他:“昨天晚上……”

     說出來唐澤就後悔了。

     然後下一秒,唐宙也問:“怎麽了?術前不能那個嗎?”

     唐澤:“……不是。”

     他只是無意間看見唐宙脖子上的東西了,嘴太快關心了一下。

     “我已經讓人準備下去了,”唐澤拿著手上的單子給唐宙:“簽一下。”

     唐宙:“好。”

     唐澤:“小手術,雖然你的那個試劑很特別,但這個病在醫院就相當於清體內的毒,不會很痛,也不會很久,所以你別怕。”

     唐宙點頭:“我知道,謝時新跟我說了。”

     唐宙在簽字,唐澤轉頭看了眼謝時新,看似調侃地問了句:“謝總你怕嗎?”

     謝時新淡淡地看了唐澤一眼。

     這聲不怕,他是真的說不出口。

     這兩天和唐宙在一起,他好像在談末日前的戀愛。

     他根本不知道唐宙清醒了之後,記起從前的一切之後,會怎麽看待他。

     光是他在28樓拒絕了唐宙,又踩了他的信這件事,謝時新就覺得,就夠唐宙將他千刀萬剮了。

     更別說還有其他。

     “他怕什麽?”唐宙簽完字轉頭看謝時新,問:“你怕什麽?”

     謝時新:“唐醫生和我開玩笑。”

     唐澤笑了一下,很給面子的沒有把“我沒開玩笑”說出口。

     唐宙自然把他們的對話理解錯了,他還安慰謝時新:“不是你跟我說是小手術的嗎?我很快就出來了,我都不怕你怕什麽,你在外面等我,忙的話去上個班,下班了我給你做好吃的,我們慶祝一下。”

     唐澤插句話:“手術剛結束不宜多動。”

     唐宙哎呀一聲:“開個玩笑。”

     謝時新:“我不忙,我在外面等你。”

     唐宙點頭:“好啊,我出來就可以看到你。”

     唐澤無奈地偏開視線。

     唐澤說這是小手術,確實是小手術,謝時新在外面坐了兩個多小時,手術結束燈就滅了。

     他站起來,見唐宙從裡面被推了出來。

     “怎麽樣?”謝時新問唐澤,看起來很緊張。

     唐澤把謝時新攔住,不讓他跟著唐宙:“不知道的以為你在產房外面。”

     謝時新見唐澤這麽輕松,也放松了些:“他還好嗎?”

     “沒事,睡過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能醒,但是,”唐澤看著謝時新,表情不太好:“中間他哭了。”

     謝時新頓住。

     唐澤:“為什麽哭不用我說吧?”

     謝時新:“除了哭……”

     “除了哭,”唐澤補上他的話:“他還跟我說,醒來不想看到你。”

     謝時新眉頭皺了一下:“你別騙我。”

     唐澤往病房那邊指了一下:“你問他們,都聽到了。”

     謝時新說:“原話。”

     謝時新無奈:“原話是‘阿澤,你一會兒讓謝時新先離開吧,讓我緩緩再見他。’”

     謝時新眼眸一垂:“知道了。”

     唐宙這一緩,一直緩到了下午,緩到裡面的人說唐宙醒了,還送飯進去,又給他做了一些列的檢查,唐宙還是不肯見謝時新。

     外面人來人往,只有謝時新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等待椅子上。

     天漸漸暗下來,唐宙的緩,緩到了晚上。

     病房門突然被打開,謝時新下意識往那邊看了眼。

     一直都是護士和醫生,這次,門口站著的竟然是唐宙。

     謝時新立馬站了起來。

     唐宙衣服已經換好,但可能因為剛做完手術,人有些憔悴。

     謝時新走過去,還沒說什麽,唐宙先縮了一下。

     “還好嗎?”

     唐宙點頭:“還好。”

     唐澤從裡面走了出來,拎了一個袋子,裡面裝了唐宙的藥。

     唐澤說:“他今晚住我那。”

     謝時新立馬明白唐澤的意思,他看唐宙,唐宙卻不看他,他伸出手來,還沒做什麽,就被唐宙躲了過去。

     謝時新嘴裡的挽留半句都說不出口,這兩天他和唐宙的過往仿佛曇花一現。

     “先走了。”唐宙最後和謝時新說了這麽一句,就和唐澤離開。

     等他們消失在視線中,謝時新才邁開沉重的步伐。

     然後他後知後覺地給唐宙發了條消息。

     「對不起」

     一小時後,謝時新坐在了A市最大的酒吧裡。

     這個包廂可以看到A市的江,燈紅酒綠,不過多好看此刻在他眼裡也不好看了。

     “謝總,您別喝太多。”被他叫過來的小平,小聲勸道。

     謝時新也不知道為什麽叫小平過來,可能是因為小平會說好聽話。

     但來這裡都半個多小時了,小平一句好聽話都沒有說出口,隻站在旁邊看他喝酒,還不陪他喝,說開車過來的。

     失望。

     謝時新再喝一杯,小平終於開了今晚試探的第一句口:“謝總,是唐先生生氣了嗎?”

     謝時新把酒杯放下:“嗯。”

     小平:“發生什麽事了嗎?”

     謝時新說:“上次那個視頻你也看到了。”

     小平頓了一下。

     啊,這。

     “唐先生翻舊帳?”小平疑惑。

     謝時新想了想,應該算吧:“對。”

     小平擇了聲:“翻舊帳最不好處理了,特別是那種情況,那時謝總您還不認識他呢,而且您看起來很忙,踩上去也是不小心的。”

     謝時新緩緩轉頭看小平:“所以呢?”

     小平噎了一下:“所以該道歉還是得道歉的。”

     謝時新又把頭轉回去:“他不想見我,躲他哥哥家去了。”

     小平又頓一下。

     這。

     謝時新又說:“小平,如果一個Alpha標記了一個Omega,那個Omega因為Alpha的標記受傷了,但是那個Alpha卻不留下來照顧他,甚至見都不見,漠不關心,這事,你怎麽看?”

     小平立馬就帶入了唐宙和謝時新。

     然後……

     先在心裡罵謝總一百句,才說:“應該是,有原因的吧?”

     謝時新說:“確實有些誤會。”

     小平:“有誤會就要解開。”

     謝時新:“太混蛋了,不知道怎麽跟他說。”

     小平嘴裡那句“確實”忍著不說出口。

     小平小小地總結一下,光是他知道的,謝總標記了唐宙,還不理不睬,還對他說重話,還踩人家的信,還……

     小平咽了一下口水。

     這怎麽扶?

     就在這時,酒吧樓下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哭聲。

     像是要哭到別人心裡,才開始哭,就聲嘶力竭,嘴裡還叨叨著一些話。

     “愛情這杯酒,誰喝都得醉。”

     “今夜,A市又多了一個傷心的人!”

     “是愛三分苦啊嗚嗚嗚。”

     小平見謝時新又拿起了酒杯,他看著差點潸然淚下。

     嗚嗚嗚,你別說了,你讓我們謝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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