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人類?

　這是一個說不明白的問題。

　蘿拉不明白、葉離不明白。

　甚至連那些個半神，同樣都搞不明白。

　可能就是因為不明白，所以才喜歡混跡在人類社會裡，喜歡普普通通的生活著。

　人類社會裡有太多的糟心事，但也有很多美好的事物。

　蘿拉在人類社會生活那麽多年，見到的事情有很多，做過的事情也有很多。

　但大多數時候，她就像是一個旁觀者，就只是看著，從來沒想過要理解。

　因為覺得不用理解。

　直到葉離突然的出現，打破她對人類很多的認知。

　甚至試著要真正的了解人類這個族群了。

　但“人類”到底是什麽，是誰都說不明白的事情。

　葉離其實也教不了她太多。

　他只知道一點:人類社會，最多的還是情欲。

　有想要解放全人類的大愛、有隻鍾情於某一人的小愛。

　欲也有很多，像是權傾天下、富甲一方等等。

　貪、嗔、癡。

　說來說去，還是繞不過這些事情。

　情情愛愛的。

　“蘿拉姐姐，有對我動感情了嗎?”

　今天結束約會後，就回到朗伯斯宮，臨走前的葉離突然就提出這樣的問題。

　但蘿拉好像還是不明白:“什麽是情?”

　“就是有沒有想要跟我親吻?有沒有想要跟我做那種事情?”

　“這是情嗎?”

　“有情就有欲、有欲就有情，這兩個是分不開的。”

　葉離是這樣覺得的。

　把蘿拉摟入懷裡，就是單純的抱著，什麽事都不做。

　接著詢問道:“所以呢?有沒有吃糖的感覺?”

　“甜滋滋的，心情美美的?”

　“差不多吧。”

　葉離點點頭。

　但蘿拉只是沉默著，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可能還是沒有答案吧。

　葉離也沒有追問，就這樣抱著她，靜靜的等待著。

　結果沒有等來蘿拉的回答，反倒等來一個還算熟悉的魔法師:史提爾。

　他是來找蘿拉的。

　侍女小姐姐以為葉離已經如同往常那樣回去了，就把史提爾帶進來了。

　結果葉離居然還在這裡，而且還跟蘿拉摟摟抱抱的。

　就忍不住翻個白眼。

　過了一會兒突然就為史提爾感到擔心:這孩子該不會被殺人滅口吧?

　這個當然不會。

　看到葉離跟最高主教擁抱的一幕，史提爾就是突然覺得，他跟葉離可能是真的有點犯衝。

　依稀記得在學園都市的時候，葉離跟神裂大姐頭好像就要做什麽事情的樣子，結果因為他的到來就沒有做成。

　現在又在葉離跟最高主教擁抱的時候過來打擾。

　以後可能需要多注意點?

　史提爾突然有所明悟。

　而葉離只是瞄了他一眼，就把蘿拉松開。

　“那我就先走了，蘿拉姐姐。”

　“嗯。”

　蘿拉應了一聲。

　等葉離的身影消失後，就恢復身為最高主教的樣子，笑眯眯的看向史提爾。

　工作也是很重要的。

　但突然有點不想要工作、想要跟葉離繼續玩兒呢。

　……

　葉離同樣需要工作。

　當然這次是他自己的事情，是跟姬神秋沙一起的。

　把要做實驗的事情通知了其他的少女們，就帶著姬神秋沙跑到研究所去了。

　一些小實驗小檢查，可不需要做太多的準備，隨時都能夠開始。

　當然也有一些實驗是很麻煩的。

　“總之最近這段時間，可能是要天天往這裡跑了。”

　葉離讓姬神秋沙做好心理準備。

　當然在學園都市裡長大的少女，而且還是稀有的原石能力者，姬神秋沙早就習慣了做實驗做檢查的事情。

　久違了的來到研究所裡，甚至莫名的還有種親切感。

　當然這種親切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消失無蹤。

　協助實驗的人也來了。

　還包括芳川桔梗這姑娘，結果把鈴科百合子也給帶到這裡來。

　“這是我的助手，沒問題吧?”

　她給出一個貌似很合理的解釋。

　但誰都知道這個解釋沒有什麽用，鈴科百合子估計就隻懂得配合著做實驗，不懂得該如何做實驗。

　當然也沒有人拆穿她，因為就連葉離都沒有反對。

　“沒問題，只要不影響到我，桔梗醬你做什麽都沒有問題。”

　反正也不重要。

　葉離壓根就不在意鈴科百合子，所以她有沒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晃悠，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既沒有關注她、也沒有覺得厭煩，就像是對待陌生人的那種無視。

　鈴科百合子有察覺到葉離對她的無視。

　但她沒有說什麽，就只是想要觀察觀察葉離而已，因為覺得葉離是個很特殊的人。

　比她認識的所有人都要特殊。

　雖然真要說“認識”的人也沒有幾個就是了。

　這次是拜托芳川桔梗帶著她一起來的，因為工作的時候也是觀察葉離的好機會。

　芳川桔梗就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對葉離有什麽特殊的感情。

　但她沒有問，也沒有管。

　這種事情誰又能管得了呢?

　……

　工作狀態裡的葉離，跟平時是完全不一樣的。

　那專注認真嚴肅的表情、那除了工作之外仿佛就什麽都沒有的眼神，讓姬神秋沙都感到害怕。

　甚至懷疑是不是只要工作上有需要，葉離都會把她給解剖了。

　當然這個擔心是多余的。

　事實上各種檢查、各種實驗，都是很正常的那種，不會對她造成任何的傷害。

　而實驗的目的，一是為了對比原石能力者跟天賦覺醒者的區別，二就是想要更多的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能力者。

　還是那一句話: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取長補短是正途。

　只有不斷的完善自身，才能夠獲得更大的突破。

　在修行的道路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滿足的，都想要達到更好的境界，都想要看到最本質的東西。

　像是“世界的本質”什麽的。

　葉離就經常在思考:宇宙的外面是什麽樣的?宇宙存在於何處?宇宙外面是什麽?第一個宇宙是某個“神”創造的還是自然演化的?第一個生命到底從何而來?

　諸如此類的問題有很多。

　有些可能到半神就能夠獲得答案，有些可能需要達到真神的境界才能找到答案。

　但真神是修行之路的盡頭嗎?

　有太多的問題需要找到答案，所以是萬萬不能停下來的。

　而吸納百家之長成就自己，就是個很好的手段。

　靈氣要研究、能力要研究、魔法要研究、科技要研究。

　所有有價值的都要研究。

　至於暫時不研究的，那是因為還沒有發現研究的價值。

　姬神秋沙是不太了解一個“研究員”的心理的。

　她能夠做的事情，就是配合。

　葉離讓她做什麽她就做什麽，讓她怎麽做她就怎麽做。

　雖然工作狀態裡的葉離讓她覺得很是可怕，但她相信葉離是絕對不會傷害她的。

　什麽要求都很好的完成。

　協助他們的研究員都覺得驚奇，因為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配合的學生。

　除非是昏迷不醒的那些學生。

　因為只要醒著、只要能夠思考， 總會有各種顧慮的。

　而只要有顧慮，在做實驗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有所保留，就會導致實驗出現偏差。

　像姬神秋沙這樣的，就能夠減少很多工作。

　“如果所有人都這麽配合就好了。”

　有研究員發出感慨。

　但也只是忙裡偷閑的時候說一聲，很快又要投入到緊張忙碌的工作幾年。

　既然成為芳川桔梗的助手，鈴科百合子當然也不例外。

　想要觀察葉離的她，一開始工作後就沒有時間多想了，因為她也被安排很多工作。

　倒不是葉離針對她，而是所有人都這麽忙。

　但稍微忙一點，可能也是挺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