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寧宸聽見他回答， 又啾啾啾地親了他幾口， 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他，“這樣也喜歡嗎？”

　“……”林願說：“我皮膚都乾裂了， 你也親得下口。”

　莫寧宸說：“剛好， 我買了身體乳， 我來給你擦。”

　林願一邊笑，一邊看他， “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嗎？”

　莫寧宸無比純良地看他， 林願與他對視了好一會兒， 終於憋不住，笑了出來， “行了啊， 我不和你鬧了， 我去洗澡。”

　莫寧宸歪了一下頭，小聲說：“要不要一起洗啊？”

　林願這下終於確定莫寧宸一定又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你一張嘴巴，怎麽可以這麽自然地說出這麽澀情的話？誰教你的？”

　莫寧宸眨了眨眼睛，說：“沒有誰教我啊。”

　林願說：“那這些話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莫寧宸輕聲說：“因為我想這麽做嘛，不行嗎？”

　林願見他不承認，也沒辦法，也許是他自己腦子裡都是黃色廢料， 所以想別人也是這樣， 他也就不去在意了， “我去洗澡， 你別進來，我不和你一塊兒洗。”

　莫寧宸“哦”了一聲，“我不進來。”

　林願進浴室開始洗澡，可能是冬天的緣故，相比夏天，他胖了些，小腹變得柔軟了許多，其實摸著也挺舒服，他倒是沒那麽在意自己渾身軟綿綿的肉。

　將熱水積滿了整個浴缸，林願整個人都沉進了水裡，熱水暖洋洋地裹著他全身各處，將他一天的疲憊都消除了大半。

　他也沒泡太久，怕自己舒服得睡著，等水快涼的時候就起來了，只是地板太光滑，他一時之間又沒有注意，腳下一滑，“砰”地一聲巨響，他整個人都摔倒在地，旁邊的沐浴乳精油等瓶瓶罐罐也被他撞倒了一地。

　莫寧宸聽到浴室裡頭的驚呼聲，想都沒想直接到了門口，一邊敲門，一邊大聲問：“圓圓？你怎麽了？”

　林願摔得厲害，膝蓋更是撞倒了浴缸邊緣，整個膝蓋一下子就青了，而且撞翻了沐浴露，乳白色的液體瞬間流了一地，叫他一時半會兒都站不起來，甚至還爬起來的時候又摔了一下，聽見莫寧宸的聲音，齜牙咧嘴地想叫他別進來，結果莫寧宸一直沒聽見他回答，居然轉開把手，打開了浴室大門，進來了。

　林願慌張地拱起了腿，抱住了膝蓋，對莫寧宸大聲說：“你出去！快點出去。”

　莫寧宸看見沐浴露倒了，乳白色的乳液沾滿了林願小腿和腳趾，浴室頓時充滿了濃鬱的香氣。

　“你沒事吧？”莫寧宸挑開沐浴露蓋子，蹲下身來，將沐浴露的蓋子蓋緊了，又掀起眼皮看他，“你撞到膝蓋了？”

　林願還疼著呢，聽見莫寧宸問，也不回答，隻更緊地抱著膝蓋，“叫你出去，你就出去，我馬上就出來！”

　莫寧宸看著他，伸手想抱他，林願避開了，“算我求你了，你先出去吧！”

　莫寧宸心底莫名有些火氣，“我不出去，你躲什麽？”

　他話音剛落，伸手過來，強行將林願的手給扯開了。

　林願的腦子頓時一片空白，更是忍不住大聲叫了起來，“你幹什麽啊？！”

　莫寧宸說：“護得這麽緊，有什麽是我不能看的？”

　他的語氣很奇怪，和表情一樣，都和之前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林願一下子就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這種感覺其實從很早之前就一直在心底冒了頭，但都是稍縱即逝的感覺，他也不至於多想，但今天這次卻不一樣，傻子莫寧宸說話的語氣不是這樣的，表情也不會這樣，他們倆之間主導的人從林願換成了莫寧宸。

　“乖一點。”他說著，一隻手臂穿過林願的腋下，一手穿過他的膝蓋內側，將他抱了起來。

　林願愣愣的任他動作，不過對於下半身的反應還是很及時的，伸手就擋住了下邊的身體。

　莫寧宸沒有低頭看，林願心裡松了一口氣，沒有再吭聲。

　莫寧宸將林願抱到了床上，用毯子擦掉了他腿上的沐浴露，他屁…股還沾了許多，又被莫寧宸強行板著身體，露出了光…溜…溜的屁…股，然後用毯子給他擦乾淨了。

　林願艱難地說：“這個我可以自己來……”

　莫寧宸說：“你洗個澡都會摔跤，以後我哪能放心讓你一個人進浴室呢。”

　林願沒有說話，他感覺莫寧宸現在給他的感覺怪怪的，剛才氣勢被他完全碾壓的感覺，他還記得清清楚楚呢！

　他真的還是傻子嗎？

　他也不敢想，就這麽躺平了讓莫寧宸給他擦身體，過了一會兒，感覺他在自己那兒逗留的時間有點太久了，忍不住加緊了腿，開口說：“你怎麽擦那麽久？”

　莫寧宸沒有說話，氣氛似乎有些古怪，林願的身體都有些微微發燙起來。

　過了一會兒，莫寧宸終於放開了他的x瓣，毯子往下好好地給他擦掉了腳趾上的沐浴露，擦完後，他用旁邊的被子就林願蓋住了，“不要著涼了，你哪裡撞疼了？”

　林願說：“膝蓋，還有屁…股。”

　其實還有襠，大腿筋扯到了，有點太疼了。

　莫寧宸去拿了藥酒過來，“是用這個塗嗎？”

　林願點頭，“是這個！”

　莫寧宸將藥酒給他，“你自己擦吧，我不幫你擦了。”

　林願聽他這麽說，反而還松了一口氣，等莫寧宸出去後，才掀開被子，自己給自己擦藥酒。

　莫寧宸給他拿來的藥酒沒有酒的刺鼻味道，反而帶著藥香味，也不知道是什麽藥，擦在皮膚上很快就吸收了。

　林願將東西擦完，又艱難地下床，挪到了衣櫃旁邊，拿出了睡衣，飛快地穿上，才躺回到床上去。

　莫寧宸就像掐準了時間一樣，在林願剛躺上床，他就開門進來了。

　林願將自己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腦袋，看著莫寧宸進來，沒有吭聲。

　莫寧宸坐在床邊看他，“你還疼嗎？”

　林願說：“緩過來就好了，現在不太疼，你那個藥酒效果還挺好的。”

　莫寧宸勾起嘴唇笑了起來，“土方子，用眼鏡蛇泡的藥酒，對摔傷撞傷最好了。”

　林願：“……”

　“眼鏡蛇？？”他睜大了眼睛，“你哪兒來的？”

　莫寧宸說：“朝恆給我的。”

　林願：“……”

　朝恆你行，你真行。

　莫寧宸說：“你不會嫌髒吧？”

　林願勉強笑了笑 ，“怎麽會呢？”

　莫寧宸看他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騙你的，只是普通藥酒而已。”

　林願的笑容斂起了，“你覺得逗我很好玩嗎？”

　莫寧宸笑著說：“是挺好玩的。”

　林願不說話了。

　莫寧宸看他，“剛才我生氣了，你摔倒，自己都爬不起來，還要叫我出去，到底為什麽？”

　林願一頓，沒說話。

　莫寧宸說：“你不說話嗎？”

　林願想了一下，輕聲說：“也不是什麽你必須知道的事情，你不要問了。”

　莫寧宸看著他，半晌之後 ，才說：“算了，你不說，我就不問啦，你以後想說的時候就說吧。”

　他說完這句話，就起身去浴室了。

　林願蓋住了自己的臉，渾身都松懈了下來，他剛才真的害怕被莫寧宸看見自己的身體，幸好莫寧宸沒有特別注意去看他那兒。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林願有些微妙，他感覺莫寧宸對他並沒有好奇心，又或者刻意地回避了？

　心情有點糟糕，林願害怕被莫寧宸發現自己是個男人，心底深處竟然又有那麽幾分希望他發現，這樣在他傻的時候就知道他是個男人的話，恢復了接受他也會要容易一些？

　啊啊啊，他到底在想什麽啊？他幹啥要莫寧宸接受他啊？他真喜歡上莫寧宸了？

　他心裡想否認，但又哪那麽容易就能否認呢？要是不喜歡 ，他能和莫寧宸接吻？還不是一次兩次，最開始的親吻，是莫寧宸主動，但到後來，他也是給過回應的，一起沉溺在那種溫柔如水的接吻快感之中。

　他給過回應的，即使理智想否認，但他現在的很多行為，能那麽容易就撇得一乾二淨嗎？

　顯然是不能的。

　不過就算喜歡莫寧宸，他也不一定是gay，他對其他男人都不會有那種感覺，顯然只是針對莫寧宸而已。

　這樣也好，他心裡也要舒服一點。

　莫寧宸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了，林願聞到了濃鬱的香味，他抽了抽鼻子，剛想說什麽的時候，莫寧宸搶先說：“你弄翻了沐浴露，我就拿來洗浴室了。”

　難怪他帶過來的風都帶著非常濃鬱的香味。

　林願閉上了嘴巴，莫寧宸躺到了床上，蓋上了被子，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抱林願。

　過了一會兒，林願小聲說：“你現在還生氣啊？”

　莫寧宸“嗯”了一聲。

　他這樣直白，林願反倒為難起來了，“真生氣了？”

　“嗯，我生氣了。”莫寧宸又說。

　林願思考了一下，撐起半邊身子，又低下頭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還生氣嗎？”

　莫寧宸沒有說話。

　林願也學他，在他鼻尖親了幾下，發出了啾啾的聲音，“生氣嗎？”

　莫寧宸說：“消了一點點的氣。”

　林願將手伸進了被窩裡，“這樣……還生氣嗎？”

　莫寧宸額頭冒出細汗來，“……你這是犯規！”

　林願笑了起來，“這算什麽犯規？”

　許久之後，莫寧宸虛脫一樣趴在枕頭上，聲音沙啞著嘟囔：“好了，我不生氣了，我真的不生氣了。”

　林願擦乾淨手，笑了起來，在他耳邊輕聲說：“等你以後也幫我好不好？”

　莫寧宸一呆，“幫你？像你幫我一樣幫你嗎？”

　林願輕輕地“嗯”了一聲 ，有些心虛，他說這種話，像是在誘騙無知孩童。

　莫寧宸微微眯起了眼睛，輕聲說：“現在不能幫你嗎？”

　他想伸手過去，林願抓住了他的手，說：“現在不行，等……等以後吧。”

　莫寧宸聽了，點點頭，笑了起來，“好，等以後。”

　他臉上的笑容變得真實了許多。

　林願說這種話，說明他也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