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篤篤——”
季鬱抱著手機翻了個身。
“篤篤——”
“篤篤——”
三次有節奏的敲門聲過後,門外的人終於開口了。
是季意致。
“醒了嗎?吃午飯了。”
“好。”
季鬱應了一聲,起床下樓。
桌上放了四人的碗筷,季鬱頓了頓,對爸媽說:“顧琮回家了。”
季媽媽愣了下,疑惑道:“一大早就走了?”
季鬱面無表情地點頭,差點昨晚就走了。
季意致看了看手機,忽然開口道:“今年過年有早,只剩下一周了。”
“我看,就不出去旅遊了吧?”
春節是季意致唯一不需要加班的日子,每年寒假他們一家人都會出去旅遊。
季鬱無所謂出不出去玩,對他來說,一家人呆在一起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好啊,”季媽媽讚同地說道,“寶貝,你可以和顧、咳,學校的那些朋友好好玩玩。”
季鬱:……
他低頭劃著手機,不小心打開了日歷。
今年過年是2月20號。
這個日子……有點眼熟啊。
季鬱咬著筷子,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自己忘了什麽。
想了整整一頓飯的時間,他慢吞吞地問:“爸媽,今年過年顧琮可以來嗎?”
季媽媽笑道:“當然可以啊,你問問他喜歡吃什麽菜,有什麽不吃的……”
說著說著,她興致高昂地站起來,拉起季意致:“下午出去逛街吧,好久沒有過一個正經的年。”
季意致當然什麽都聽老婆的。
兩人出門一個小時不到,季鬱就聽到了汽車的聲音。
他扭頭看向窗外,爸媽下車,匆匆往屋裡走,顯然是又忘帶東西了。
“我們回來了!”
“媽媽忘記拿包了!”
夫妻倆站在門外說完,才小心翼翼地進來。
季意致豎著耳朵聽了會兒動靜,才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他呼出一口氣,小聲對季媽媽說:“沒事沒事。”
季媽媽也跟著壓低聲音:“才這麽會兒時間,能有什麽事啊。”
季意致搖搖頭:“你沒有看見小顧的眼神嗎?”
“那和我年少時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樣。”
“這會兒時間夠小顧趕過來了。”
清楚地聽見兩人對話的季鬱:……
難怪早上敲了三次門。
季鬱沉默片刻,開口道:“放心,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站在玄關處的夫妻倆被嚇了一跳。
季意致摸了摸兜:“我還有張信用卡。”
季媽媽立馬挽住他的胳膊:“我不帶包也沒事。”
說完,兩人快步離開,連門都忘記關了。
季鬱無奈地笑了會兒,起身關門。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一直震動。
mr.何:【季哥季哥!】
mr.何:【今年除夕有什麽安排嗎?】
季:【什麽什麽安排?】
mr.何:【就、就顧大少啊……】
季:【他來我家一起過年。】
mr.何:【不需要我們嗎?】
季鬱有些懵,打字道:【你也要來我家過年嗎?】
mr.何:【不是啊!】
mr.何:【我要掛水了,季哥晚點再說!】
何亞志這一晚,就晚了整整一周。
除夕一大早,季媽媽就把季鬱叫了起來:“寶貝,起床了,顧琮已經到了。”
季鬱哼哼唧唧翻了個身,又睡了個回籠覺才起來。
他一邊刷牙一邊看手機,全都是新年快樂的祝福語。
季鬱逐一地回復過去,點開何亞志的對話框,發現他還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季哥!你送顧大少什麽禮物啊?】
季鬱怔了怔,他沒有給顧琮準備新年禮物。
他猶豫了會兒,回道:【紅包吧。】
壓歲錢意思意思就行了。
何亞志很快就回消息了,三個問號。
【???】
季鬱又把這三個問號扔了回去,他點開顧琮的頭像,發了個520的紅包。
季:【新年快樂!】
顧琮一直沒有收,季鬱走下樓,發現他和媽媽在貼對聯。
“有點歪了,往右一點。”
“再往左一點。”
“好了好了。”
季媽媽踮起腳尖,拍了拍顧琮的肩膀,一臉丈母娘看女婿的神情:“長得高就是好。”
季鬱挑了挑眉,正要說話,季意致走上前,抬頭挺胸道:“貼對聯這種小事怎麽麻煩小顧呢,我來就行了。”
季意致身高近一米八,長相儒雅,是個很有魅力的男性alpha,可一站到顧琮身邊,反而顯出了顧琮身上的青春氣息。
季媽媽的目光轉了兩圈,還是落在了顧琮身上。
季意致臉上的笑意一僵,握著她的手腕,往廚房走:“不早了,陪我準備晚飯,別影響小顧和兒子聊天。”
客廳一下子只剩下了季鬱和顧琮兩人。
過年的氣氛中忽然多了絲說不清的曖昧感。
季鬱拿著手機,無意識地解鎖、待機、解鎖、待機……
他好幾天沒有見到顧琮了,穿越以來,兩人第一次分開這麽久。
季鬱眨了眨眼,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顧琮。
沒有說話。
顧琮徑直走過來,坐到他身邊,握住了他手,十指相扣。
“不是和你說過了……”
季鬱嘀咕道,卻沒有收回手。
他反握住顧琮的手,身體也漸漸傾斜了。
顧琮抿了抿唇,理直氣壯地說:“叔叔阿姨牽手了。”
季鬱瞥了他一眼:“你叔叔阿姨還結婚了呢。”
顧琮偏過頭,淺棕色的眸子似乎閃著光:“我願意。”
季鬱臉頰開始發燙,他扣了扣顧琮的手背:
“我不是在向你求婚!”
顧琮點了點頭,坦然道:“法定結婚年齡是21周歲。”
“等大學的時候就可以結婚了。”
聽著他的話,季鬱腦子裡閃過一道思緒。
忘記的事情好像和年齡有關。
是、是……
他正要抓住,顧琮的手機不斷地響起消息的聲音,打斷了思路。
季鬱好奇地問了句:“什麽事情?”
顧琮垂著眼,淡淡地點開所有紅包:“沒什麽,祝福。”
季鬱歪著頭,隱隱約約看到了對話框裡的紅包。
他拿起手機,有些納悶為什麽顧琮那邊的祝福都是紅包,自己都是純文字?
來不及多想,兩人就被叫進了廚房。
雖然只有四個人,但季意致準備了很多菜,他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季媽媽幫著幫著盡幫了倒門。
季意致隻好叫季鬱和顧琮,一個洗菜,一個切菜,他主廚。
年夜飯比正常的晚飯要早幾個小時,天還亮著,菜便上齊了。
季意致拿出珍藏的茅台,給幾人都滿上。
他舉著酒杯發言道:“今年發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謝謝老婆支持我實現了年少時期援非願望。”
“其次,歡迎咱們家的新成員,顧琮。”
“最後,乾杯。”
“乾杯!”
季鬱抿了一小口酒,臉立馬皺了起來。
又苦又辣。
他放下酒杯,見顧琮將酒一飲而盡,神色平靜
季意致瞬間對顧琮改觀了,他問道:“小顧,你酒量怎麽樣?”
顧琮給季鬱夾了筷子菜,淡然地回道:“尚可。”
季意致主動給顧琮滿上酒,笑道:“那咱爺倆今兒好好喝。”
季鬱托著腮,看著最愛的三個人齊坐一桌,喜笑盈盈地談天說地,鼻子忽然有些酸澀。
見媽媽的目光移了過來,他連忙灌下一杯酒,紅著眼眶說:“好辣啊。”
季媽媽笑得眉眼彎彎:“這酒年紀比你還大呢。”
“不會喝就別喝了,冰箱裡有牛奶。”
“好。”
季鬱沒有去拿牛奶,他靠著椅背,有一搭沒一搭地抿口酒。
季家原本只有季意致一人喜歡喝酒,今天因為顧琮在,他終於有了個酒搭子。
樂到吃完飯還捧著酒杯,要和顧琮邊看春晚邊喝酒。
季鬱盤腿坐在沙發上,左邊是還在喝酒的爸爸和顧琮,右邊是專心致志看春晚的媽媽。
嗅著空氣中濃鬱的酒香,他也有些微醺的醉意了。
夜幕垂垂地下來,落地窗映出了屋內的歡聲笑語。
還沒等到春晚的跨年倒計時,季意致便醉倒了。
季媽媽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地說:
“我也睡了,晚安。”
季鬱點點頭,扭頭對顧琮說:“之前你穿的睡衣洗了。”
“我去拿給你。”
顧琮看著他的眸子,似乎有什麽想問,半晌,抿唇道:“好。”
季鬱不明所以地回房間,拿了睡衣、浴巾。
他推開客房的門,床頭櫃上的手機閃了兩下,挑出一條信息。
是何亞志的紅包。
更重要的是,紅包上標語是“生日快樂”,而不是新年快樂。
季鬱這才想起來,今天是顧琮的生日!
他完全忘了!!
這個時間街上根本沒有店是開著的。
買不到蛋糕、禮物……
季鬱攥緊了睡衣,懊悔無比。
今年是他和顧琮重逢的第一個生日。
他居然忘了……
季鬱愣愣地坐在床上,直到發絲被摸了摸,他才回過神,側頭看著顧琮。
他低下頭,把臉埋進顧琮的胸口,甕聲甕氣地說:
“對不起,生日快樂。”
“你在身邊就好,”顧琮揉揉他的頭,安慰道,“我沒有過生日的習慣。”
“沒關系。”
反過來被顧琮安慰了,季鬱心底的愧疚更深了。
他抓著顧琮的衣角,一咬牙,仰頭吻了上去。
季鬱勾住他的脖子,身體漸漸從床上挪到了顧琮的腿上。
他主動撬開顧琮的齒關,熟悉地纏住對方,唇齒交纏。
顧琮口腔裡有淡淡的酒味,不辛辣,只有香、誘人。
季鬱貪婪地吻著他,呼吸慢慢急促,身體越來越熱。
猜到了懷裡的人想做什麽,顧琮及時收住,嗓音暗啞:
“我答應過叔叔的。”
季鬱喘著氣,推著顧琮的肩膀,把他壓在床上:
“你答應了,我可沒答應。”
說完,他脫掉衛衣,削瘦的身體在燈光下顯得愈發白嫩。
顧琮掀了掀眼皮,目光從他氤氳的眸子,緩緩移至脖頸、鎖骨、胸口、腰肢……
季鬱臉頰微紅,磕磕巴巴地說:“生、生日快樂。”
“收好你的禮物。”
顧琮喉頭微動,手臂一用力,化被動為主動。
他捧住季鬱的臉,細碎地吻了下去。
“是我的寶貝。”
他的吻伴隨著滾燙的氣息,斷斷續續的,從唇邊至後頸。
溫熱的唇瓣貼在腺體上,輕輕摩挲、啃噬。
季鬱半邊身體都麻了,他本能地仰起頭,握緊顧琮的手。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季鬱側身窩在顧琮懷裡,能深刻的感受到對方的身體變化。
顧小季長、長得有點大了……
他有些緊張起來,不知所措地喊顧琮的名字。
“顧、顧琮。”
顧琮眼眸一眯,瞳色仿佛暗了幾分。
他緩緩張嘴,溫柔地咬住季鬱的腺體。
季鬱低哼一聲,越來越無力。
這次不同於以往的標記,顧琮的沒有注入信息素,只是單純咬破腺體,逗弄一般地勾著他。
灼熱的大手撫上耳垂,輕揉慢撚……
季鬱身體輕輕一顫,喉間發出了嗚咽聲。
顧琮沉著眸子,欣賞這具白到發光的身體,慢慢地染上了紅色。
他著迷地嗅著季鬱的香味,用最慢的速度注入信息素。
是能接受的疼痛。
季鬱眨了眨眼,愈發深刻地感受了這信息素,順著腺體,遊走到四肢百骸。
他張開嘴,無力地喘息。
顧琮輕輕地摸著他的臉頰,拂過唇瓣。
季鬱喘著氣,咬了咬他的指尖。
顧琮的手頓住了,不再挪開,就放到他唇邊,明晃晃的想被咬。
季鬱眯起眸子,咬住對方的手指。
疼痛很快就散去了,只剩下難以言喻的酥麻感。
季鬱的腦子漸漸糊塗起來,他無意識地跟著顧琮的節奏。
顧琮咬腺體的力度加重,他也加重,顧琮的放輕,他也放輕。
顧琮舔去他頸間的血液,他便跟著……
密密麻麻地吻順著脖頸往下。
季鬱趴在床上,修長的雙腿弓起一個美妙的弧度。
好燙、好熱……
他雙手乏力地勾住了床單,顧琮蓋住他的手,季鬱低低呻吟,大腦一片空白。
顧琮掐著他的腰,癡迷地覆上一個又一個的紅色痕跡。
季鬱迷離地望著昏黃的燈,顧琮仿佛是那盞燈,他則是變成了一圈圈光暈。
被燈盞支配著,放大縮小、縮小放大。
浮浮沉沉、起起落落……
顧琮俯在他頰邊,一手支起季鬱的下巴,癡迷地看著、吻著。
季鬱嘴唇的殷紅漫上了臉頰,就連鼻尖透著淡淡的粉色。
讓人忍不住愈發用力。
良久,顧琮的呼吸也變得不規律了。
聽著耳畔的低喘,季鬱咬著唇,無聲地嗚咽。
淚水、汗水滴落在床單,印出的水漬逐漸擴大。
季鬱瞳孔猛地縮了縮,腳背繃成一條直線,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我愛你。”
“我也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