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兩人已經走到了主席台下面。
秦歌活動活動手腕,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溫揚,“怎麽搞?喊個一二…”
“三”字還只出了個s的音,溫揚的拳頭已經絲毫不留力道的招呼了過來。
“操!”秦歌罵了一句,一個閃身堪堪避過一拳,同時出手砸向溫揚肩胛骨。
兩人瞬間就纏在了一起。
李玄徹底呆了,呐呐看著申夜,“還有這種操作?這是…要開運動會了?練習摔跤?”
申夜:“……”
申夜手裡還抱著秦歌的書包,沒手寫字,也是不太想搭理李玄,乾脆就沒吭聲。
李玄也沒非要個回答,很快就又把頭扭回去定在了正打著的兩人身上。
一邊打架,秦歌還有些分神的想事兒。
從他們剛出來開始,秦歌就隱隱生出了一個想法,不過還不太確定…
但現在這個想法越來越清晰了。
平心而論,溫揚打架真的很牛逼,出手穩準狠,就是秦歌應付起來也絕對不輕松,打了快十分鍾,兩人都還屬於旗鼓相當,誰也沒從對方身上討到好處。
但秦歌能感覺的出來,溫揚越來越興奮了。
而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溫揚的假動作太多了。
眼看拳頭要到眼前時候就停住,緊跟起來的就是一腳。
左腿馬上要踢到秦歌胯骨又收回,緊跟著右臂已經揮了出去…
多到秦歌不覺得他是在炫技,也不覺得是什麽戰術,而是單純的覺得…
在溫揚的左手又一次作勢勾拳扣上他臂彎,準備撤回的時候,秦歌快他一步,牢牢鉗住了他的手。
溫揚抬腿,秦歌又先他一步夾著他的腿把人懟在了圍牆上。
“溫揚,”秦歌叫他,“你原來就認識我?”
溫揚胳膊和腿被別著有點兒疼,“嘶”了一聲,回答,“不算。”
秦歌擰眉毛,“不算就是認識。”
“不認識。”溫揚改了口。
“那你為什麽要一直激怒我?”秦歌問。
從溫揚進教室說座位坐不下,讓他挪桌子開始,到故意把椅子摔他桌子上碰掉他的水瓶兒,再到打架時候假動作不斷…
秦歌越來越覺得這人就是故意的,故意激怒他,故意讓他的動作越來越收不住力道。
“我沒故意激怒你。”溫揚不承認。
“你要不說實話,”秦歌忽然松開了溫揚,往後撤了一步,“我就不陪你打了。”
邊說,就轉身要走。
“不行,”溫揚在後面喊,“我承認我是故意的,還不行嗎?”
“哦?”秦歌停住看他,“為什麽?”
溫揚跟秦歌對視一眼,就別過了頭去,竟然少見的露出些少年人的羞赧,“因為你打架厲害,我想跟人好好打一架,就得找個實力相當的。”
秦歌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溫揚會突然這麽坦誠,問他,“你見過我打架?”
溫揚一頓,抬眼看向秦歌,又揚了揚眉毛,“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什麽想跟人打架。”
秦歌笑,“我對別人的意願沒興趣。”
“喔,”溫揚應了一聲,自然轉了話題,“見過,你揍他們所謂的上一任扛把子的時候。”
秦歌一訕,回想起那次自己邊哭邊揍人的經歷,竟然還被不止申夜一個人看見了,竟然覺得有點兒羞恥…
“你哭起來看著挺好玩兒的,”溫揚絲毫體會不到秦歌的羞恥之情,語氣裡竟然還帶上了點兒遺憾,“今天沒見識到,嘖。”
“滾蛋,”秦歌罵人,想起什麽,又道,“你想激怒我,就用些這麽傻逼的方法?”
溫揚很大方的點頭,“是挺傻逼的,可你還是生氣了,這說明什麽?”
“你他媽的,”秦歌擰著眉看他,“嘴比我還損。”
溫揚又笑起來,“我說完了,能不能接著陪我打了?”
秦歌往申夜那邊兒看了一眼,申夜朝他揮了揮手,還真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秦歌也笑了,“能,接著來。”
溫揚沒再說話,手很快就揮了過來。
秦歌明顯感覺到,溫揚這次用的力道更重了,如果前面的還只是試個水,那現在就成了真的,能玩兒命的那種。
開始時候秦歌還能分心想一想,眼前這個奇怪的小孩兒,一點兒都不像這個年紀的少年,出手太狠,人也陰沉的厲害。
但後來就分不出精力了,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打架中,滿腦袋只有溫揚的拳頭和溫揚的腿。
秦歌忽然有點兒恍惚,分不太清自己是在哪兒了,只有拳頭掠過耳邊兒時候的呼呼風聲,還有自己越來越亢奮不已的心跳。
秦歌自認自己一直是個不怕事兒的人,但記憶裡也從來沒有主動挑事兒過,一般打架都是事出有因,像今天這樣,為了打架而打架的,印象中還是頭一遭。
但這種感覺竟意外的不陌生,甚至讓他隱隱覺得激動又興奮,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快感竟然不亞於和申夜進行深入交流。
秦歌想起來,溫揚說,張飛更像他,因為暴戾。
大概沒說錯,只是過去他自己都沒發覺。
“秦歌!”李玄的聲音像是記驚雷,從很遠地方傳過來,又漸漸清晰起來,“別打了!”
身體被人用力抱住,秦歌回過頭,看見申夜滿是擔憂又心疼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