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秦歌說了一個字兒,看見了申夜緊緊攥成拳的手又停下,看著身邊兒還一臉狀況外的李玄就覺得他亮的晃眼,在他肩上拍了一把,道,“行了你快去考試,中午在校門口見。”
李玄本想問為什麽不一起走,又想到兩人考場也不在一起,便點點頭先走了。
秦歌這才看向申夜,這次沒說話,而是輕輕拉過他的手,一下下掰開他扣入掌心的手指,學著申夜的樣子在他手心寫字——你笑起來很好看。
申夜猛的抬頭看向秦歌。
“真的,”秦歌笑,拉著申夜轉了個身,一起往教學樓走,“你在哪個考場?”
申夜輕輕撞了撞秦歌的肩膀。
秦歌秒懂,“和我一個?”
申夜點點頭,唇角又翹了翹。
秦歌沒再說話,也沒松開拽著申夜手腕的手,兩人就這麽進了考場。
兩人到的很晚了,考場裡除了他倆的座位還是空著的,其他位置上都已經坐滿了人。
頭髮盤的一絲不苟,戴著酒瓶底眼鏡的女老師看他們一眼,語氣嚴厲,“快快快,馬上就開考了,怎麽還晃晃悠悠的!”
秦歌沒出聲,走到第一張空桌子前坐下,拉開書包把筆袋兒和準考證取出來放在了書桌的左上角。
一抬眼,發現申夜還站他旁邊兒沒走。
秦歌一愣,“你…”
申夜抬手比了個“噓”的手勢,拎起秦歌的書包走向了講台統一放包的位置,和自己的放在了一起。
一個深藍一個淺藍,放在一起看著就很搭調。
秦歌開心了,眼睛追隨著申夜走向了自己座位坐下,才收回視線認真在答題卡上寫名字。
整個考場的人都不淡定了…
早上在校門口,校霸四人組給秦歌齊齊鞠躬叫“老大”的場面還清晰的映在眼前,誰也沒想到這個長得軟性子剛的小同學,竟然跟他們的學神申夜關系也這麽好!
申夜有失語症,這在八中並不是秘密。
但除此之外,在這一群高考大過天的小p孩兒眼裡,申夜可以說是近乎完美的。
身材特別好,長得特別好,成績特別好。
至於家境…
申夜的家境是個謎。
最初大家都以為申夜家是普通的小康家庭,和大多數同學都沒什麽區別,一樣醜的校服裡是看不出牌子的襯衫,筆袋兒是校門口那家文具店裡的同款,月底也會因為生活費不夠少吃一道肉菜…
直到某天放學有同學偶然看見,申夜上了輛頂配的黑色邁巴赫。
可也就是看見了那麽一次,後來的申夜還是和原來一樣,該怎麽過怎麽過。
自此之後,申夜的家境就成了八中一大未解之謎,更給他籠罩了一層神秘的外衣。
而不能說話這一點,不但不算是瑕疵,反而成了點睛之筆,給申夜本身就冷淡難以接近的學神氣場又添加了些色彩。
可現在,什麽都好的申夜就這麽被八中的新一代校霸張揚的牽著進了考場不說,還主動幫校霸放書包!
考試卷還沒發下來,往常都抓緊這最後兩分鍾背古詩的同學們,今天一反常態,都在和前後左右竊竊私語。
一個圓圓臉的小女生滿臉焦慮道:“男神是不是被新校霸威脅了!”
她身邊的男生有些嘲諷的來了句,“我看他可不像是被迫的。”
很快另一個長長頭髮的女生就接道:“男神常年就那一個表情,你能看出來什麽被迫還是自願?”
“對阿對阿,”另一個高馬尾的女生也道,“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
……
“咳咳,”嚴厲的女老師在講台上重重咳嗽了兩聲,“不要說話了,發卷了!”
考場瞬間鴉雀無聲,剛還竊竊私語的同學們都封緊了嘴巴坐的端正。
秦歌沒骨頭似的趴在桌面上,等最後一遍正式鈴敲響了才開始做題。
雖然已經很久沒念過書了,但這些東西早已經刻在了他的腦袋裡,答起來絲毫不費工夫。
一張卷連作文一氣呵成,秦歌抬頭看了眼掛在牆上的表,發現還剩半小時才交卷。
想起什麽,秦歌在腦海裡問仙鶴:申夜成績怎麽樣?語文一般都考多少分?
仙鶴回道[主人,申夜成績很好,語文至少130以上]
秦歌松了口氣,他得跟申夜分到一個班,本身還想著申夜如果成績不好,他就故意把對的改成錯的。
現在不用改了,秦歌就開始無聊了。
這麽多年過去也逃不掉監考老師在身邊兒打轉的命運,秦歌自覺的把自己的答題卡往外面推了推,方便讓酒瓶底的老師看的更清楚一點兒,自己則往裡坐了點兒,一隻胳膊壓在桌面上,撐著腦袋往斜後方看。
申夜坐在靠窗的最後一排,跟他正好是個對角線。
夏天陽光格外好,拉著窗簾還是透過中間的一點兒縫隙漏進來,映在申夜抿著唇的側臉上,握著筆刷刷寫字的手上,整個人都像是渡了層金輝。
秦歌看著看著,神情就不自覺柔和了下來。
“咳咳,”身旁的監考老師又咳嗽了兩聲,拿手裡的筆敲了敲秦歌的桌面,用自以為很小其實整個考場都能聽見的音量道,“這位同學,做完了也要好好檢查,不要坐在這兒思春。”
秦歌:“……”神他媽思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