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小警察的表情太明顯,申夜猜出了個大概。
“嗯,”秦歌笑,“我爸的老朋友,認識很多年了。”
到了地方,秦歌隨意敲了兩下門兒就推了進去,有著圓圓啤酒肚的局長坐在辦公桌後邊兒,沒好氣的白他一眼,“你小子今天要不給我說出個名堂來,我三天不讓你睡覺!”
秦歌失笑,“王叔,這次我還真能給您說出個名堂。”
說完,秦歌就從口袋兒裡變戲法似的變出了個u盤遞給了王局長。
王局長接過,也沒廢話,直接插在了電腦上。
視頻播放,申夜也跟過來一起看。
視頻的背景就是他們之前辦殺青宴的酒店,但場裡除了服務員外基本還沒什麽人,應該是在宴會開始前的準備階段。
忽然,視頻裡出現了一個放大的人影,是個年輕男人,也穿著服務員的衣服,神情有些鬼祟,眼睛轉來轉去,像在尋找什麽時機。
大概是確認了並沒人注意自己,男人從酒櫃上拿了瓶晚宴要用的招牌酒,偷偷溜出了大廳。
視頻一直跟隨著男人的腳步,停在了走廊角落裡的一個雜物間。
王局長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坐直了脊背,申夜的眉頭也蹙了起來。
男人走進去關好了門兒,拿出個空酒杯,又從口袋兒裡摸出一小包粉狀物倒了進去,之後倒了半杯酒,還用根筷子攪勻了。
像是幹了件了不得的大事兒,男人長出口氣,又拿著酒瓶和半杯酒小心翼翼的溜回了大廳,趁人不注意,把那半杯酒放在了最上桌主位右邊一個的位置——也正是申夜的位置。
申夜忍不住倒抽了口涼氣。
他的位置並不難判斷,圈兒裡其實是很講究所謂的輩分的。
他本身就出道早資歷老,又是男一號,殺青宴坐在導演的右側位,基本是圈兒裡人都知道的規矩。
視頻到這兒就結束了,看著重新黑下來的屏幕,王局長沉默兩秒,才神色複雜的抬頭看向秦歌,“你在這人身上裝針孔攝像頭了?”
不是隨身的攝像,根本不可能拍的這麽清晰完整。
秦歌當然也知道,便沒否認,坦誠道,“王叔,我有懷疑的人選。”
“你說。”王局長道。
秦歌就簡單把和孫新林沐起過的衝突,以及兩人對自己和申夜乾過的破事兒都說了一遍,末了,加上一句,“還有這杯酒,我也帶來了,加在裡面的東西,我也有懷疑的成分。”
王局長還震驚在孫新和林沐兩個人的變態邏輯裡沒回過神,下意識問道,“是什麽?”
秦歌笑了笑,語氣冰冷,“毒品。”
這兩個字兒出口,申夜和王局長的臉色都變了。
王局長拉了把秦歌的胳膊,壓低聲音,“小歌,你這話可不能亂說。現在視頻確鑿,要能再確定是那兩個人,就能直接定蓄意傷害罪了,但這裡面的東西要是,要是毒品,這性質可就重的多了。”
那樣牽扯起來,可就太深了。
秦歌沒解釋,又在電腦上點了兩下,放出另一個視頻,視頻裡的人是他自己,完整拍下了他從把那杯酒倒進塑料瓶兒裡,到帶著塑料瓶兒過來找王局長的全過程,直接證明了這瓶裡裝的就是那杯酒。
“裡面究竟是什麽,”秦歌道,“王叔找人檢測一下不就知道了嗎?”
王局長點了點頭,收好了東西,把視頻也存了下來,拍了拍秦歌的後背,“行,我這就讓人詳查,一定盡快給你答覆。”
從公安局出來,一直到回了家,申夜一路上都很沉默。
秦歌看不得他這樣,進門兒就把人又摜在了牆上。
申夜回過神,把人直接抱起來進了浴室,開口道,“我沒事兒,就是有點兒想不通。”
想不通他跟那兩人究竟是有什麽深仇大恨,能讓他們這麽破釜沉舟,連毒品都用上。
秦歌仰頭親了親申夜的下巴,“想不通才是對的,怎麽能去理解兩個變態的想法?”
申夜笑了笑,沒再多說,和秦歌一起很快洗了個澡,就回臥室躺下了。
最近他有秦歌在,病情已經控制的很好了,晚上都基本不用再吃安眠藥。
今天一天這麽多事兒,申夜也是真的累了,懷裡小孩兒身上溫暖的牛奶沐浴露味道輕易就能讓人安心,沒多久,申夜就睡著了。
察覺到身邊人漸漸平穩的呼吸,秦歌慢慢睜開了眼睛,目光近乎貪婪的一寸寸描摹著申夜的眉眼,鼻梁,還有嘴唇。
天知道他在看那個視頻的時候有多後怕,在聽完仙鶴給他講的原劇情線時候,又是怎樣壓下了心裡的滔天恨意。
其實在原劇情線裡,林沐和孫新用的方法遠比現在這種還要殘忍的多。
這一次只是加在了酒裡,量不算大,能讓人上癮卻不至於要命。
孫新和林沐是想毀了申夜,但沒真想直接害死他。
但在原本的劇情線裡,是在這部電影拍攝過程中,申夜忽然生了次病,不算太嚴重但也得在醫院掛上兩天水。
不知道是那時候的孫新和林沐真的等不及了,還是兩人連最基本的醫學常識都沒有,直接把毒品加進了申夜每天要打的吊針裡。
於是,當場致死。
而在原劇情線中,到最後也沒有查出這一切是孫新和林沐的陰謀,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謾罵亦或惋惜,惋惜的卻都還不純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