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不知從哪兒來了個少年,一身黑色長袍,看不清臉,但申夜就是本能的覺得少年就是秦歌。
“仙君,”少年斜斜挑著唇角笑,聲音裡兩分不羈三分玩味,更多的都還是期待,“等我多久了?”
“不久,”申夜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也就等你喝了一池花酒。”
黑袍少年笑起來,笑聲透著少年人特有的清透,“下次陪我一起喝,不醉不歸,行不行?”
夢裡的申夜有些無奈的嗔怪一聲,“你呀。”
少年翻身也騎上了仙鶴,申夜攬住他的腰,少年身上的酒香縈繞在鼻尖…
申夜醒了,見秦歌正坐在床邊背對著他,一點兒酒香溢出來。
“秦歌。”申夜愣了會兒神,才出聲叫了一聲。
“醒啦?”秦歌連忙轉過頭。
“那是什麽?”申夜看著秦歌手裡捧著的一個小瓷瓶。
“嗯?”秦歌晃了晃手裡的瓷瓶,“你說這個?早上雲姨拿來的,說是自己釀的花酒,讓我們帶回去嘗嘗。”
申夜一怔,搖搖頭笑笑,那夢太真實了,真實的讓他真要信了真有什麽前世。
真是魔怔了。
秦歌倒沒覺出什麽,隻以為申夜剛醒還不太清醒。
申夜斂了亂七八糟的思緒,進了浴室洗漱,家裡已經沒人了,兩人吃了給他們留著的早飯就也出了門兒。
穆導是圈兒裡出了名的高效率,昨天微博才宣布定了主演,隨便翻了翻日歷就說兩天以後是個黃道吉日,適合開機。
他倆也得回去再做一做準備,臨陣磨槍好好看看劇本兒找找感覺。
第二天一早進組,孫新也來了,還挺客氣的和秦歌打了個招呼。
秦歌也笑了笑,之後挑了個角落坐著,讓仙鶴給他轉播孫新和申夜兩人的對話。
聽了大概十分鍾,也沒聽出什麽異常。
孫新就像所有普通的經紀人一樣,問些工作上的事兒,諸如這部片大概拍多久,需要配合做哪些宣傳等等。
秦歌聽著都覺得是不是自己之前想太多,正準備去找穆導聊聊戲,就聽孫新忽然湊近了申夜,壓低聲音問他,“那你這段時間的藥,帶夠了嗎?”
屁股抬了一半兒,秦歌又坐了回去。
“帶了,”申夜含糊應了句,“不夠再說。”
兩人合作多年,申夜有抑鬱症的事兒不可能一直瞞著孫新,只不過在這事兒上,秦歌出現以前,他從來都不願讓任何人插手。
因此孫新也只是每次在他進組前問一問他有沒有帶夠藥,偶爾在申夜實在忙到抽不開身的時候,幫他去開過兩次藥。
不過這次,其實他的藥已經不夠了,進組太倉促,昨天也沒來及去開,今天還得抽時間跑一趟。
“那行,”孫新應道,“那我就先走了,你有什麽事兒給我打電話。”
申夜應了,等人走之後,才去找秦歌。
第一天沒上來就直接拍,簡單拜了拜,之後拍了兩人的定妝照,就放他們自己熟悉角色。
申夜要去開藥,秦歌本身想和他一起去,但被穆導拉著說戲走不開,最後只能讓他一人去了。
第二天開始,整個片場就正式步入了正軌。
穆陽的要求比起陳子楓來只會更嚴格,兩人每天都沉浸在角色裡,不斷的說戲拍戲,誰也沒精力再想別的。
只是這種單純又平靜的日子並沒持續多久,一天晚上,兩人剛結束了一個夜場的拍攝往賓館走,雲言就打了個電話過來。
“秦哥秦哥,”雲言的聲音聽著有些急,“你是不是還沒看手機?”
“嗯,”秦歌道,“我剛下戲,沒來得及。”
“你快看一看貼吧!”雲言急道,“有個帖子已經飄紅了,造謠申哥有精神疾病!”
作者有話要說:我一般叭,在每個世界剛開頭或者快完結的時候,就特別容易卡文,比如現在…
今天這章真的卡到爆炸,還加了點兒主線劇情,所以有點兒短小,盡力了…
筆芯,鞠躬,愛你們!
第61章 六十一日甜
“精神疾病”四個字就像個驚天巨雷, 砸的秦歌一下沒喘過氣兒來。
緩了緩, 秦歌才問道, “哪個吧?”
“就那個魚樂圈818!”雲言趕忙回道。
“知道了,”秦歌道,“我去看。”
掛了電話, 秦歌沒急著點開貼吧, 而是轉頭看向了申夜。
這會兒本來就安靜, 兩人又離得近,雲言在手機裡說的話,申夜一定都聽見了。
天已經黑透了,申夜臉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秦歌忽然就有點兒心慌, 緊緊攥住了申夜的手才感覺好了一點兒。
張了張口,秦歌卻一下沒說出話來。
他一直都知道,沒人願意被當作一個病人, 更沒人願意自己的病天下皆知,尤其是像申夜這樣, 正站在娛樂圈最高的位置,正享受著屬於他最輝煌的時刻。
娛樂圈是個神奇的地方,在這裡,一切的好亦或不好,甚至一些細微到不能再細微,小到根本沒法評判好壞的事情,都會被無限誇大。
大概就是一個明星被拍到回家路上順手買根烤腸喂了隻流浪狗, 就會被上千萬的人瘋狂誇讚他是個“善良有愛心的好人”,但同樣,如果哪個明星在片場被拍到抽了根煙沒丟進垃圾桶而是直接扔在了地上,也會被成千上萬的人唾罵他是個“沒素質不配當明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