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夜,”秦歌笑起來,又叫了他一聲,“無論你想要對付的人是誰,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申夜腳步頓住,轉回頭看著秦歌,神色不明,“即便是與整個秦家為敵?”
秦歌只是怔愣了一瞬,就很快堅定應下:“嗯,即便與整個秦家為敵。”
申夜看了他兩秒鍾,沒再說話,轉身離開了。
出了別墅,還沒走到車邊上,錢影就拉開車門兒跳了出來,“你他媽怎麽去了這麽久!你再不出來老子都準備殺進去了!”
邊說錢影還搖了搖手中的一把迷你桃木劍。
申夜失笑,“就是殺進去也不該用這個吧?這不是驅鬼的?”
錢影冷哼一聲,“誰知道那秦家主到底是人是鬼!”
申夜沒說話,拉開車門兒坐進了駕駛座,在心裡默默接了一句:是人,還特好看。
“沒見到人?”錢影忽然問道。
“嗯?”申夜回過神,看見錢影的視線落在他手裡的小金盒上,這才想起自己前面只顧著和那小Omega說話,竟忘了把這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給他了。
不過,忘了也有忘了的好。
“嗯,”申夜低頭應了一聲,“我看有個房間很奇怪,沒有門兒,只有很矮的一個小狗洞,但我敲了很久也沒人出來。”
想起秦歌認真承諾的樣子,申夜無論如何也狠不下心把他就這麽暴露於人前。
還是再等一等,等他查到確切的證據以後再說。
錢影聽了倒也沒懷疑,還安慰他說以後還有機會。
申夜點了點頭,把小金盒又偷偷放回了還昏迷著的秦晉口袋裡,開著車按原計劃返回前面出“車禍”的地方,又就近找了個醫院。
秦晉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床邊站著兩個人,一個是申夜,額角上纏著紗布,另一個他不認識,手臂上也纏著紗布。
“副家主,”申夜見人醒來,趕忙作出松了口氣的模樣,“您終於醒了。”
秦晉揉了揉太陽穴,恍惚想起之前好像是出了事故,“我是怎麽了?”
“副家主對不起,”申夜態度誠懇,“是我開車不利,出了事故,我把您就近送來了這家醫院,醫生已經給您檢查過了,好在沒有大礙,只是一時受到刺激昏迷了。”
“不是的不是的,”一邊的錢影立刻接口,“是我開車打瞌睡,油門兒當刹車踩了,真的對不起,今天這件事情我願意負全責。”
秦晉看了錢影一眼,這人應該就是那輛破桑塔納的車主。
“算了,”秦晉擺擺手,“沒大礙,就這樣吧。”
說了這句,秦晉就起身下了床,順勢摸了摸自己的兩邊口袋,小金盒都在。
一天沒去其實也沒什麽,無非是他少得一天的信息素,也就少得一天的聚魂珠。
“回秦宅。”秦晉吩咐道,又恢復了那張面無表情的冰塊兒臉。
“是。”申夜應了一聲,沒再看錢影,和秦晉一起離開了。
車子一路開到樓下,秦晉下了車,忽然轉頭問申夜:“我昏迷了多久?”
申夜一頓,皺了皺眉,“我們出事故時候已經快到北郊那邊兒的別墅了,那會兒應該是差十分十二點左右,副家主醒來的時間…”
“知道了。”秦晉打斷了申夜的話,轉身進了別墅。
看著秦晉的背影,申夜長出口氣,摸出根煙點上,這個秦晉,真不是一般的敏銳。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很長的一聲嗡鳴。
申夜夾著煙的手一頓,這個嗡鳴,是他特意設置的,只有在總局那邊聯系他的時候,才會是這種聲音。
他來秦家做臥底一個月,這還是總局第一次直接聯系他。
申夜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簡單的四個字——回家吃飯。
這是雙方都知曉的暗號,回家吃飯就等於回局匯報。
申夜拇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句“剛下班,現在就回”,之後刪掉了信息。
他回去換了套看著像要去健身的運動服,又隨手抄了個籃球往外走。
總局的旁邊就是個大型室內籃球場,這麽做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到了之後,申夜先在籃球場旁邊晃了一圈兒,確認沒人跟蹤自己,才快速從後門兒的員工通道進了總局的大樓直奔六樓局長室。
申夜敲了敲門兒,聽到裡面傳出一聲略嚴厲的“進來”,才推開門兒走了進去,把籃球放在牆邊兒。
局長坐在辦公桌後面,眉頭緊蹙,雙手交握在一起,開門見山問道:“知不知道我為什麽突然招你回來?”
申夜搖了搖頭。
“老冇說你們改策略了,”局長道,“今天你進了北郊秦家?”
“是的局長。”申夜答道。
“可有什麽發現?”局長問。
申夜搖頭,把前面和錢影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那秦晉每次去,”局長手指在桌上點了點,“會不會帶什麽東西?”
“一個小金盒,”申夜如實道,“裡面放著像…麥麗素一樣的小圓珠。”
“你知道那是什麽嗎?”局長問道。
“我暫時還不知道。”申夜又搖了搖頭。
“之前青山盤山路的車禍,”局長緩緩道,“還有後面w市財經學院連續三起的溺水事件,想來你也一直都有關注,我這麽說,你聽懂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