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子是黑色的,挺粗,還擰著麻花辮兒…
秦歌一下就想起剛剛那個夢了,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沒長,沒長就行。
他晃了晃腦袋,把腦子裡那些莫名其妙的畫面都晃去,之後輕手輕腳的爬上去踩在了窗沿兒上。
這繩兒應該撐得住,試一試吧。
秦歌兩手緊緊攥住繩子的頂端,離開了窗沿兒,雙腿彎曲夾住繩子,放松自己慢慢往下滑。
不錯,繩子果然很結實,秦歌順利的滑到了底,兩腳踩在了地上。
秦歌長出口氣,一邊給自己揉著有點兒發酸的手指,一邊往巷子外面走。
剛走了沒兩步,秦歌就看見不遠的路燈下邊兒,站著個男人。
秦歌心跳猛的加快,相伴六十年,秦歌對申夜太太熟悉了,熟悉到僅僅是憑借這麽暗的路燈下的一個身影,秦歌也能毫不猶豫的認出他。
大概是被喜悅衝昏了頭,秦歌腦子一片空白,張開手臂就跑了過去。
但他並沒有如願抱到自己的愛人,在他的手臂下一秒就要碰上申夜的身體的時候,申夜忽然出手,緊緊攥住了秦歌的兩個手腕兒,還用力往後一擰。
“申夜你他媽瘋了!”秦歌吃痛的皺眉,“快放開我。”
“你叫我什麽?”申夜不但沒松手,還又加了力道,冷著聲音問道。
秦歌愣了,抬頭看著申夜。
是熟悉的臉,但又有些細微的不同,更年輕些,眉宇間看著也更鋒利些。
穿的不是他慣常穿的西裝,而是件兒黑色皮夾克,嘴裡叼著半截煙頭,顯出點兒痞氣。
秦歌忽然笑了,他還沒見過這樣的申夜,透著股別樣性感,看一眼就腰軟。
仙鶴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他滿腦子的黃色廢料[主人,申夜是沒有上個世界的記憶的]
秦歌不在意的舔了舔嘴角:沒事兒,有沒有記憶最後也都會愛上我。
仙鶴[…主人還真是自信呢。]
秦歌沒再搭理仙鶴,仰頭看著申夜笑:“你真好看。”
申夜一頓,忽然就像是觸電了似的,一下松開了攥著秦歌手腕兒的手,還順帶往後退了一步。
“你還沒回答我,”申夜皺著眉頭,“你剛叫我什麽?”
秦歌借著路燈的光,看見申夜微微泛紅的耳朵尖,隻覺得他可愛的不行。
“阿,”秦歌想了想,覺得這個世界挺玄乎的,便隨口道,“我剛隨手起了一卦,卦象說向東走五十米的路燈下,有個叫申夜的人。”
申夜一愣,不免多打量了秦歌兩眼,別說,這人兒長得還真挺好看的…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申夜猛的回神,掐了掐自己的虎口,問道:“你也是卦師?”
秦歌敏銳的抓住了申夜話裡的關鍵,“也?”
“沒什麽,”申夜不願多說,轉移話題,“你找我做什麽?”
秦歌的眼睛落在申夜嘴裡叼著的煙頭上,挑了挑眉,“借個火,行嗎?”
申夜:……這人!是他偏要一本正經說騷話,還是自己思想太齷齪?
猶豫了一下,申夜還是從口袋兒裡摸出了打火機遞給秦歌,“借這個火?”
秦歌點煙的手一頓,勾起唇角笑,“是阿,不然你還想借哪個火?”
“你!”申夜這下不僅是耳朵紅了,連臉頰都燒起來了,“借完了,你可以走了!”
“你不走嗎?”秦歌忍著笑,“站這兒做什麽?等人?”
申夜怔了一下,他在這兒做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
已經不記得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了,申夜每天晚上吃了飯出來散步,都會不由自主的走到這兒來,站在這個路燈下,抽上兩根煙,再回家。
最開始他也問過自己,但時間長了就成了習慣。
等人嗎?也許吧,但等的人又是誰呢?
“沒有,”申夜搖搖頭,“我也走了。”
“哎別阿,”秦歌下意識伸手抓住了申夜的手臂,“我還沒吃飯,陪我去吃個飯唄。”
申夜沒說話,垂眸看著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白皙又纖長,好像輕易就能勾起人心底的欲望,像他那張臉一樣。
離得近了,還能聞到這小Omega身上若隱若現的信息素,不同於他原來聞到過的那些甜膩膩的味道,這味道格外清爽,讓人一聞到就會想起大海,清新又空曠。
“你又發什麽呆?”秦歌晃了晃申夜的手臂,把人晃回了神。
太反常了,眼前這個小Omega就像是有某種魔力,輕而易舉就能奪去他的心神,放在平時,他根本不可能讓人碰到自己。
魔力…嗎?
申夜猛的把自己的手臂抽了出來,看向秦歌,“你叫什麽?”
“秦歌,”秦歌眨了眨眼,“秦始皇的秦,唱歌的歌,秦始皇愛唱歌,好記吧?”
秦歌還記得的,上個世界他也是這麽和申夜說的,那時候的申夜說:“好記,也好聽。”
回憶起過去,秦歌神色不自覺柔和了幾分,帶著點兒期盼的看著申夜,就見申夜眉頭皺的更緊了,“你是秦家人?”
秦歌:……這反應不對阿。
“我…”秦歌剛要說話,申夜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申夜接起來,應了兩句,就對秦歌道:“我有急事兒,先走了。”
說完,申夜就轉身跑了起來,很快就消失在了小巷的拐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