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個大輪椅對著一個小輪椅,看著有點兒心酸,又有點兒溫情。
“哎呦,小傑又尿啦!”程銘忽然出聲。
小男孩兒抬頭看了看程銘,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紙尿褲,看著它正一點點膨脹起來,臉一下就紅了,“程…程哥哥,我…我感覺不到…”
“沒事兒,”程銘彎下腰,一邊解開小男孩兒腰上的束縛帶,一邊道,“程哥哥抱著小傑,我們先不穿紙尿褲了好不好?”
“我…我會弄髒哥哥的!”小男孩兒小小聲道。
“沒事兒,”程銘從一旁拿過隔尿墊兒鋪在自己腿上,“程哥哥鋪上這個了。”
小男孩兒沒再說話,算是默認,由著程銘把他抱在了自己腿上,熟練的給他脫下已經飽和的紙尿褲。
程銘兩手不停的摸著小男孩兒的兩條癱腿,眼裡癡迷之色一閃而過,除了秦歌,沒有人看見。
過了一會兒,小男孩兒忽然咳嗽起來。
“怎麽咳嗽了?”申夜皺了皺眉,“感冒了?”
“好像是…咳咳…”小男孩兒一邊咳嗽,一邊斷斷續續的說話,“有點兒感冒,咳咳咳…”
“吃個含片兒就好了。”程銘從口袋裡摸出個紙包著的小藥片兒,看起來和金嗓子喉寶差不多,塞進了小男孩兒嘴裡。
很快,小男孩兒就止住了咳嗽。
只是沒過多久,他就又咳了起來,身下暴露在外的小花生米,竟然隨著小男孩兒的咳嗽在往外吐水兒。
不像之前尿褲子那樣“嘩啦”一下,而是像個壞了的水龍頭,一滴一滴的往外漏。
申夜看見,眉頭皺的更緊了,這是身體又變差了?怎麽咳嗽還開始漏尿了…
秦歌看了一眼程銘,見他低著頭,嘴角有點兒詭異的上揚,覺得不大對勁兒,在腦海裡問仙鶴:仙鶴,查一查程銘剛給小孩兒吃的那個含片兒。
仙鶴[好的主人,稍等一下]
兩秒後,仙鶴又道[主人,查出來了,那個含片兒確實有問題,雖然短暫能止咳,但會導致失禁加重]
秦歌蹙眉:你把解藥加水裡,抵消掉他的那個藥效。
仙鶴[主人,加好了,最靠近你的那杯水就是]
秦歌端起水杯,喂小男孩兒喝了兩口,見他雖還有點兒斷斷續續的咳嗽,但下面卻是止住了,申夜也終於松了口氣。
程銘忽然抬起頭,看了秦歌一眼,與秦歌的視線對上,秦歌的眼神看起來就像是X光射線似的,照的他莫名就有點兒心虛。
秦歌用眼神警告了程銘,心裡卻放松不下,仙鶴日日監視程銘,都讓他鑽了空子得到這種東西,這次是用在別人身上,下次要是用在申夜身上了該怎麽辦?
看來還是得把人看的再緊一點兒,無論是程銘還是申夜。
申夜到底還惦記著陪秦歌去看畫展,又陪趙院長和小孩兒們說了會兒話,就準備離開。
臨走前,趙院長叫住秦歌,往他手裡塞了個紅包。
秦歌有點兒懵,連連推辭,卻聽趙院長道:“小秦阿,小申這孩子從小沒有父母,我也算是看著他長大了。他從小就很乖,但一直不太愛說話,也不怎麽和別的小朋友玩兒。我一直都擔心著他找不到個伴兒,後半生該多孤單。現在終於遇上你了,小秦,能不能答應院長,以後好好照顧他,他惹你生氣了你就罵他,但千萬別丟下他,行不行?這紅包兒裡也沒多少錢,小申這些年給孤兒院捐了很多,這也就是院長我的一點兒心意了。”
秦歌聽的心口又開始密密麻麻發疼了,也不推辭了,接過紅包兒,應道:“趙院長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申夜的,不會和他吵架,更不會丟下他。”
申夜在一邊兒,微微抬起頭看著秦歌。說這話的小孩兒,滿臉都寫著認真,就好像,就好像每一句都是他心裡話一樣。
申夜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兀自搖了搖頭。
趙院長見秦歌應了,才放下心回去了。
一邊兒聽了全程的程銘懵了,看了看申夜又看了看秦歌,睜大眼睛問道:“申哥,你們…你們,是我想的那樣兒?”
申夜也沒問他想的什麽樣兒,就點了點頭,道:“小銘,我們還有點兒事兒,就先走了。”
說完,秦歌就推著申夜向外走。
程銘注視著兩人的背影,還是有點兒回不過神。申夜是個一?他那腿,能當一?不然秦歌是一?
一想到這個可能,程銘腦子裡不由自主浮現出申夜露著兩條癱腿被秦歌壓在身下不斷呻吟的情景,就覺得有股邪火從心底燒到了頭頂。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至少,至少也得去申夜公司仔細打探打探情況才行。
另一邊兒,秦歌扶著申夜上了車,把紅包兒從口袋兒裡掏出來遞給他。
申夜沒接,“趙院長給你的,你就拿著吧。”
“不是的,”秦歌搖頭,“趙院長把你當半個兒子,這紅包兒是他給兒媳婦兒的。”
申夜看了秦歌一眼,深吸口氣道:“你先拿著吧,先拿著,好不好?”
秦歌還有點兒猶豫,這個紅包兒意義非凡,他和申夜現在還是模棱兩可的,他就不太想收。
但申夜都這麽說了,秦歌拒絕不得,便把紅包兒又重新裝回了口袋兒。
正準備開車,手機就響了,李玄打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