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說書
青城作為軒轅國的都城,在美食方面許多大戶人家也極為講究,雖然青城的點心比不上戎月城的兩種糕點出名,不過很多來青城遊玩的人都會選擇嘗一嘗這裏的點心,其中生意最興隆的要數青石長街的單景樓。
青城大部分百姓有事沒事的時候都喜歡往單景樓裏鑽,不是因為那裏的事物有多好吃,而是因為那裏有趣事聽,也就是所謂的說書。
說書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很多酒樓都有,不過單景樓卻不一樣,說書的是個年輕人,拘束他們原家祖代三人都是在單景樓靠說書為生的,本來說書很平常,不過在天子腳下的青城裏,那些說書扒的無非就是哪個達官貴人的八卦,除此之外是沒什麼可聽了。
不過單景樓的說書年輕人卻不一樣,因為他說的是離這裏山高皇帝遠的江湖軼事,江湖江湖,過慣了安樂日子的老百姓哪能想像得了江湖的血雨腥風,這種緊張刺激的感覺一下子吸引了眾多人來,就連那些顯貴的人家也都喜歡來單景樓聽年輕人說書。
單景樓也從一間不景氣的小小酒樓一下子躍起成為青城最出名的酒樓,生意日日興隆。幾百平方米的面積仿佛充氣般一下子成了幾千平方米,羨煞周邊不少酒樓。
後來有些酒樓也卡是模仿起單景樓準備講些江湖趣事,可惜他們不僅沒有原家的消息靈通,更沒有厚實的嘴皮子。
江湖趣事可不僅僅是那些引人發笑的搞笑事情,還包括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能不能打探到這些秘密就要靠個人的本事,原家三代人顯然有這個能力,他們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那麼多小道消息,每天都有新鮮的事可以說成故事給大家聽,自然就引得源源不斷的客人上門。
再說,說書的年輕人功力可謂得天獨厚,江湖上發生的一點小心的事也能被他說得生動有趣,高潮迭起,令人回味無窮,拍板又叫好的同時又戀戀不捨,個個都期待著明天同一時間能繼續來,這個功力就不是一般酒樓能模仿得了的,畢竟說書也是一項本事。
所以,當晁墨天帶著寶寶來到單景樓的時候,即便是天色才剛亮不久,單景樓裏幾乎坐滿了近一半的客人,熙熙攘攘聚在一團說話,而且有時候都翹首以盼的望著樓上,似乎在等待什麼人下來的樣子。
一踏進單景樓,晁墨天就皺了皺好看的眉毛,似乎很不喜這種吵鬧的氣氛,但是小孩,踮著腳尖東張西望,對酒樓裏的這種情況很是好奇。
“怎麼樣?這間酒樓夠特色了吧!”歲輕寒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晁墨天的臉色,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身後的青竹突然湊了過來,“我以前為了任務來過這裏,據說這單景樓是青城最出名的酒樓,因為裏面有個很會說書的人,每個故事都能說得非常有趣且扣人心弦,很多人就是因為這個說書人才來的!”
單景樓的確是青城的一大特色,試問哪家酒樓能一大清早就擠滿了客人,估計就是官家的也不曾有過這種現象。
“天天,好熱鬧哦!”小孩在身前適時的發出一聲驚歎,這才使得晁墨天的臉色稍微的和緩了一些。
這時,因為小孩的話吸引了裏面不少人看了過來,一聽這句話就知道不是本城人,通常大家只是習慣性的瞥一眼,然後就收回視線,只是這次卻瞪直了眼,整間酒樓在這一刻仿佛連時間都靜止了,地上落針幾可聞。
只見門口聚焦著一群各種各樣的俊美男子,妖冶清雅,精靈可人的,每個都各有特色,不過最出眾的是站在正中央的黑色織金底錦袍的男子,絕代風華,天人之姿形容的就是此人了,其他人容貌雖然也都是上上之姿,但是跟他站在一起卻仿佛被掩蓋了光華,變得暗淡無光。
不管男男女女,每個人看著他都感覺心兒怦怦的直跳,仿佛要從胸口跳出來般。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雨簾,他走到看直了眼的掌櫃面前叫了幾聲才終於讓他回過神來,立刻領著幾人到裏面。
這時,大部分人都已經回過神來,再一次交談起來,不過這一次幾乎都是在偷偷的瞄著晁墨天幾人,還有的是小聲的議論著。
酒樓裏一名小二眼明的走到晁墨天等人的桌子面前,恭敬地問道:“幾位客官想要吃點什麼?”
小孩兩手搭在桌子上,身子也挨得很近,幾乎是趴在上面,兩隻大眼睛黑溜溜的看著小二說:“沒有菜譜嗎?”
“菜譜?”
小二一頭霧水,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過。
“把你們樓裏的招牌菜都擺上來。”歲輕寒用扇子敲了敲桌面,算是替小二解了圍。
小二立刻點頭稱是,然後頭也不回的跑到廚房去,估計是想去研究什麼是菜譜。
小孩眼巴巴的望著小二跑掉的背影,撅起了嘴,他都還沒說話,怎麼跑的那麼快,又沒狗在後面追!
好在,眾人等了許久的主角原郝書終於不慌不忙的從樓上下來了,眾人的注意力這才重新集中在今天你的說書上。
單景樓的老闆為了讓來聽書的客人都能聽到,特意給原郝書弄了個高架台,大概有三張桌子合併起來那麼大,只要坐在上面說話,基本上就是坐在角落裏都能清楚的聽到內容。
看到原郝書下來,已經有些人向他有好的大聲喝起。
“原小子,今天還繼續講昨天的故事嗎?”
“對啊,那個故事還沒結束,最後那兩對怎麼了?”
“原先生,不如今天就講個新故事吧!”
……
原郝書,一聽這名字就知道給他取名的人希望他將來也能喜歡說書這一行,果然他也沒讓他的親人失望,從小就跟在他父親身邊,將他父親說書的本事學了個十成十,甚至青出於藍,現在不過二十二歲就已經成為青城的名人了,幾乎來單景樓的人無不是沖著他的名號來的。
被那麼多人注視著,原郝書仍然一臉從容,清邁的聲音更有著江湖人的瀟灑,不急不躁的說道:“大家稍安勿躁,今天不講昨天的,就講近來發生的新鮮事。”
“咦?怎麼不繼續昨天的故事了?”雖然知道原郝書想來說一不二,但是仍然有人提出疑問。
原郝書笑笑地說道:“主角的故事自然要等他們演繹出來,胡編亂造可不是小生的宗旨,日後自然會繼續講下去。”
說書不管在哪個地方都很普遍,就是因為普遍,所以有些說書的人通常都是胡編亂造,沒有一點真實感可言,但原郝書不同,他說的每一段故事都是真實發生的,只不過在其中加上自己的見解,能誇大的就誇大,不能誇大的儘量說得起伏有力,很多人也是沖著這一點來的。
“看不出來,這個說書的年輕人還是挺有原則的,比那些皺紋一大堆的老頭要順眼的多了!”青竹看了眼已經坐到臺上的原郝書,小聲的嘀咕了幾句。
小孩本來醞釀著要讓小二給他弄個水果拼盤來的,結果聽到說書兩個字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兩隻大眼睛閃著亮晶晶的光芒。
“說書?是百曉生嗎?”小孩以前看過一部電視劇,裏面說書的人就是叫做百曉生,自然就以為這裏也是。
百曉生?
眾人被小孩的話弄得一頭霧水,百曉生是誰?
“說書就是講故事給他家聽,他不叫百曉生!”晁墨天一邊將一杯茶遞到小孩面前,一邊解答道。
小孩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繼續問:“講什麼故事?”
“聽說是講的都是些江湖上發生的有趣的事。”被歲輕寒強拉著坐下的雨簾小聲的為他解答。
不知怎麼的,小孩下意識的問道:“你怎麼知道?”
“呃……是歲公子告訴我的!”雨簾低著頭,捏了一會還是說了,其實他怕被小公子看出了什麼,不過顯然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小孩根本就沒注意到他的樣子。
“不就是說書,我也會!”
酒樓裏的人都靜靜的等待原郝書捶木開說,這時,一道稚嫩的聲音極其自信的傳到眾人的耳朵裏,聲音不是很大,卻足夠讓大部分人都聽到,那張娃娃臉頓時映入眾人的眼裏,紛紛在想:這是誰家的小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