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番外】

　　第二天上午， 寧澄風在手機的鬧鈴聲裡醒來，她看看時間，迷迷糊糊去推身邊的人，讓他趕緊從露臺上回自己的房間去。

　　昨晚她疲累睡去，到淩晨又突然醒過來，偷偷摸摸準備摸回自己房間， 結果被床上的男人伸手抱住。他不願意她回去， 寧澄風臉皮又薄， 怕天亮後被人看到， 最後他跟著她回了她的房間。

　　只是後來想想， 無論是她回去時被人看到還是他回去時被人看到， 好像都沒有區別。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做法， 不過就是騙騙自己。

　　於是作為最後的挽回，她開了個鬧鐘。

　　然而現在還是過了鬧鐘定的時間，她推了他之後發現人沒動， 又推了幾下， 反而被對方握住手捏了捏。她有些氣惱的睜開眼， 想問他為什麼還不回去， 結果卻看見男人早已穿著整齊，他半靠在床頭，揉著她的手，溫柔的看著她：「餓嗎？想不想起床了？」

　　寧澄風一下子坐了起來，看著他神清氣爽的模樣，「你什麼時候起來的， 我怎麼不知道？」居然連衣服都換了，一看就知道早就回去過了。

　　「你鬧鐘第一次響的時候。」他幫她順著睡到亂七八糟的頭髮，「今天天氣不錯，帶你出去逛逛，這裡的海鮮又新鮮又便宜，可以讓你吃個夠。」

　　「我們兩個出去？把你爸媽丟在家裡，這樣不好吧？」

　　他捏住她白嫩的下巴，笑了，「有多不好？會比你昨天半夜偷偷溜進我房間爬床更不好嗎？」

　　她笑起來，跪坐起來撲到他身上，摟著他脖子將臉貼在那裡使勁蹭，他被她壓.倒在床上，任她抱著自己蹭了一會。女孩睡覺只穿了薄薄的棉質睡衣，柔軟的身體帶著甜甜的馨香，他捏了捏她的腰，剛翻了個身想去親她，她卻立刻捂住了自己嘴巴。

　　「我還沒刷牙呢！」

　　「沒關係，我又不介意。」他親親她軟嫩的手指。

　　「不行。」她聲音從指縫裡傳來，悶悶的拒絕，斬釘截鐵。她掙開他，下床跑進了衛生間，見他跟著下床走來，忙又將門給關上鎖好。開玩笑，她還要上廁所呢，即便兩個人現在這麼親密，有些事情她還是不想當著他的面做啊！

　　十分鐘後，她快速把自己清理乾淨，拉開門，一直等在門口的男人握著她的腰把人抵到牆上。

　　他親住了她，碾著她紅潤柔軟的嘴唇，纏著她的舌尖汲取她氣息。

　　昨天他並沒有很滿足，現在她分明才剛剛起床，他卻又想將人壓.回床上。然而他心裡也知道這樣不好，於是只能靠深吻來平復這種難耐的心情。

　　他親了她很久很久，久到連她都想把他退回床上，最後還是他拉回理智，將手自她衣服裡撤了出來，抱緊她湊到她耳旁道：「小澄，我覺得好幸福……」

　　「嗯，我也是。」她摟緊他的腰，把自己完全嵌入他懷裡。

　　早飯是在二層露臺上吃的，方舒和莫父都在，方舒坐在陽傘的躺椅上，在看一疊文件，莫父則在澆露臺上的常青綠植。

　　寧澄風十分乖巧的和他們問好，方舒笑著問她睡得好不好？她心下發虛，沒開口，只是用力點點頭。

　　「我讓露西熬了點雞絲香菇粥，炒了雞蛋，還做了甜點，應該合你的口味。」方舒看她的眼底全是寵愛，已儼然把她當成了自家人。昨天她沒有來得及問，今早在自家兒子下樓用早餐時，才問起了戒指的事。

　　她以為兒子下手快，已經求婚了，結果卻被告之，求婚的不是他，而是小澄。

　　在方舒看來，一個女人能在最重要的求婚一事上反過來主動買戒指，製造驚喜，向男方求婚，一定是她愛極了這個男人，想要讓他高興，讓他幸福。

　　對一個母親來說，這樣真心愛著自己兒子的女孩是無比寶貴的。

　　她昨天之所以說那些話，也是希望她能更多的體諒和愛她的兒子，珍惜感情以後和他好好過日子。現在她知道這個小姑娘對自己兒子的愛，不會比他對她的少多少。她很開心，打從心底裡愈加的喜歡她。

　　「吃過早飯，讓hugh帶你過橋去市裡玩。」方舒說著，又想到什麼，朝莫世偣道，「osborne晚上會和外公外婆一起回來，你們可以玩的晚一點，然後直接去那家我們常去的餐廳。」

　　莫世偣應下，見喝著粥的小姑娘抬頭看自己，摸了摸她頭髮，「osborne是我弟弟，今年七歲，之前和我外公外婆一起去露營了。」

　　莫世偣的外公外婆自移民之後一直修身養性，身體也調養的不錯，只是莫世偣開始工作後，常年在世界各地飛來飛去，25歲之後又幾乎大部分時間都留在了中國。舊金山的家裡，兩個老人兩個中年人，即便時常和朋友聚會聚餐，但有時真的難免寂寞。

　　之後一陣子，方舒屢屢逼莫世偣談戀愛，甚至那會全家還背著他開會研究過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同性？如果兒子喜歡同性，他們能否接受一個男性媳婦？

　　莫世偣那會自己也陷入進退兩難的困境，被逼得煩了，乾脆放話說自己是不婚主義，沒打算結婚。

　　方舒是個行動派，既然如此，她就再生一個！

　　她那時還有幾年才到五十歲，莫父也只有五十多，醫學發達的現代，只要身體健康，自然能生。

　　於是在莫世偣放話說不婚的次年，方舒懷孕，八個月後，她生下了小兒子osborne。

　　他和他親愛的哥哥，差了整整二十六歲。

　　**晉江獨發，作者：南綾**

　　在寧澄風的要求下，莫世偣帶她去了漁人碼頭，他們不是開車過去的，而是直接從別墅下到懸崖之下的海邊，開了自家的遊艇，直接去的碼頭。

　　遊艇不大，是家庭用的小遊艇，但也有上中下三層。

　　莫世偣也沒叫駕駛員，自己一個人就檢查了遊艇，解開固定繩索，然後發動駛離海岸。

　　寧澄風坐在三層駕駛台的沙發上，看著男人被風吹得飛揚的黑髮，還有清雋漂亮的側臉和凝視前方的認真模樣，心裡滿滿都是歡喜。

　　一些許久不曾有過的疑問，也再一次從心底冒了出來。

　　這些疑問，其實很早就有過，只是他待她太好，太溫柔，太寵溺，沒過多久便被她拋去了腦後。

　　這天她和他坐在漁人碼頭某家露天餐廳吃午飯時，她對正專注給她處理蟹殼的莫世偣道：「你到底喜歡我什麼？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見他詫異看自己，她又繼續道：「說真的，我雖然長得還行，可我是個學渣，又沒什麼大致向，成天玩物喪志。家裡條件嘛也就那樣，不是什麼白富美，更別提什麼才華特長。」

　　他把新剝好的一碗肉擱到她面前，取過濕巾擦了擦手，低頭微笑不語。

　　「幹嘛呀，很認真問你話呢！」

　　他側頭看著坐在身旁的女孩，目色繾綣，唇角全是笑意，「嗯，聽你這麼一說，好像的確是這樣。」

　　寧澄風看著他調侃的模樣，真想在他漂亮的唇角上咬一口。

　　他則趁她不注意，低頭快速在她唇上親了親：「可怎麼辦呢，我就是喜歡這樣的你。」以前喜歡她的時候，連這種喜歡的心情和眼神都要控制，怕太過忘形，被她覺察被她討厭。後來她長大了，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走入絕境。像現在這樣，可以毫無顧忌的對她說出他有多喜歡，隨時隨心的親吻她，甚至擁有她，真的像是夢境一樣。

　　隻願這個美夢，一輩子都不要醒。

　　男人的目光太過深邃，那裡面滿滿都是柔軟的愛意，她勾住他脖子，同樣在他唇上親了親，然後忍不住又親了口。

　　愛情是相互的，如果只是他愛她，而她不愛，那此刻她的心便不會這麼滿。

　　過去他所有的等待、自我懷疑、自我厭惡、悲傷落寞有多少，以後她給他的愛便會有多少——不！會比那些多的多，她要給她的莫叔叔全世界所有的甜。

　　不如就從每天一句情話開始吧！

　　她勾住他胳膊，將頭擱在上面，「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嗯，我是你的，永遠都是。」聽到深愛的女孩對自己說這樣的情話，他整顆心都像是泡在了蜜水裡。

　　夜幕降臨的時候，兩個人坐著車，抵達了晚餐的餐廳。

　　這家是方舒的一個中國朋友開的，她是律師，人脈廣，朋友也多。

　　當初餐廳的主人陷入困境，是方舒替他解決的麻煩，那之後他開了這家餐廳，十多年過去了，他的餐廳如今早已遍佈美國各地。

　　然而每年中國的春節期間，他都會回來這裡，親自下廚，給方舒做一桌子好菜。

　　莫世偣的外公外婆還有他弟弟osborne都對她十分好奇，從她出現並和他們問好後就一直看著她，尤其osborne，今年才七歲，剛上學，長得十分可愛，眼睛又大又圓，和莫世偣那種略長的桃花眼完全不同，看五官應該是遺傳了莫父。

　　莫世偣坐下後，摸了摸osborne的頭，惹得osborne不高興的瞥他一眼，然後便是一串英文。兩人對話了幾句，osborne朝著寧澄風也是一串英文，對方語速快，寧澄風聽得一臉懵逼。

　　莫世偣忙按按他腦袋，改用中文說：「別淘氣，說中文，又不是不會！」

　　「你該不會聽不懂英文吧！那這樣你嫁給我哥以後怎麼在舊金山生活啊！」

　　「我們結婚後會住在中國。」osborne這幾年被外公外婆寵的有點無法無天，連莫父都不怕了，整個家裡只有方舒和他才能勉強壓住他。

　　「為什麼？那以後我想哥哥的時候怎麼辦？」他露出哀怨的目光，結果戲才上臉，再次被莫世偣按了下腦袋。

　　「別欺負你嫂子，使壞壓歲錢就沒了！」之前莫世偣在國內過的春節，這是新年後回來第一次見到自家小弟，過年紅包還沒來得及給。

　　「嫂子你好年輕好漂亮，我超級喜歡你！」osborne一秒變臉，給她倒飲料準備紙巾，還從口袋裡掏出兩塊巧克力給她。

　　一個原本就長得漂亮的小孩子努力賣萌賣乖，寧澄風看著喜歡極了，輕輕摸了摸他柔軟的額發，回頭對莫世偣，「你弟弟好可愛，我也想要一個這樣弟弟。」

　　他瞥了眼正朝自己扮可愛然後取出他專用手機朝他示意著晃了晃的人，笑著用自己手機給他轉了賬。

　　「很可愛想要？」他湊到她耳邊，壓低嗓音道，「這麼想要我們可以自己生一個。」

　　他以為小姑娘會瞪他一眼，然後假裝不理他。然而你她睜大眼睛定定看了他片刻，也湊到他耳旁道：「好啊，我們今晚就努力，莫叔叔~」

　　「……」

　　結果這頓飯，莫叔叔完全食不知味。

　　晚飯後，莫家人驅車過橋回島，他因著遊艇還在碼頭，便拉著寧澄風表示另行。

　　「老哥，遊艇就擱那裡好了啊，晚上黑乎乎的開什麼遊艇！你是不是要和嫂子——」osborne剩下的話，被他身側的方舒捂嘴制止了。

　　「你們去吧，玩的多晚都行！假期嘛，就該好好玩！」方舒拖走了osborne，外婆和外公一臉笑吟吟的朝他們揮手，就連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莫父都目光慈愛的看著他們。

　　寧澄風：「……」為何有種說不上來的卻又怪怪的感覺？

　　「走吧！」男人自她身後用他的大衣包裹住了她，吻在她耳垂的氣息略帶灼熱。

　　遊艇返程的時候，莫世偣設定了自動導航和駕駛。相比駕駛遊艇，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寧澄風被他壓在船艙的牆板上，他的吻來的炙熱又混亂，甚至都等不及去到床上。

　　他抱起她，將她架在手臂上，含著她耳垂撞入她身體。

　　昏沉暈眩間，她聽見男人在她耳旁的喘息和沙啞低語：「小澄，今天你可以出聲……再大聲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