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她的大學專業是廣告學，主幹學科是新聞傳播。當初選擇這個專業是因為她文科比理科好，而且這一學科畢業後找工作相對容易，選擇面廣泛。

　　S大的廣告學並不是重點科系，和傳媒大學、復旦那些沒得比。不過當初她對這個專業談不上有多愛，便也不在乎這些。

　　然而幾年學習下來，她卻對這行有了濃厚的興趣，尤其是創意策劃這塊，常有很獨特的靈感，完全是教授眼中的重點培養學生。

　　寧澄風如此努力，導致的結果便是莫世偣每每發消息或是打電話給她，她基本都在學校，乖到離譜。起初幾次，他以為她是因為他剛痊癒，沒有玩的心思。

　　可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了整個三年級學期結束，這兩個月裡，她隻和楊柚出去吃過幾次飯。

　　到最後，他都忍不住疑惑，「你最近，怎麼這麼上進？」

　　「上進一點不好嗎？」寧澄風將洗好的茄子遞給他，一邊微笑臉看著他切菜，一邊在內心腹誹。

　　她知道他真正想問的是她最近怎麼都不出去「招惹」男生了？也是，依照她勇於承認錯誤，卻屢屢不改的脾性，以往日常模式總在：單身狗日子無聊——出去玩不小心認識了男生——男生追求她答應約會——約會被逮——男生被嚇跑——重回單身狗無趣日子，這幾個狀態裡切換。

　　現在她安安分分了一段時間，反倒是他不習慣了。

　　腹誹歸腹誹，人還是得哄的。

　　寧澄風嘴甜道：「莫叔叔，其實我想通了，那些小男生又不成熟又沒定性，和他們出去簡直是浪費我的時間，還得害你操心，百害而無一利，不如在學校多看會書。」

　　這話裡的討好意味太濃，他也知道在這方面不能太相信她說的話，可他挑眉表情微斂的看了她片刻，低頭時還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你在笑嗎？」她湊到他面前去看他。

　　女孩的臉探到眼前，溫熱的氣息拂來，近到他連她粉嫩臉頰上細微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莫世偣看了她一會，眸色明明滅滅，最終還是開口趕人，「別在廚房晃了，反而影響我，出去等吃吧，再炒兩個菜就好。」

　　「病一好就龜毛，之前不都是我做給你吃的……」她抱怨幾句，還是出去了。

　　這幾天考試結束，學校也馬上就要放假，之前寒暑假，她都是和莫世偣一起回Z城的。

　　她高中時，他再次歸國，便在Z城購置了房產。後來雖然來S城任教，但Z城那邊的房子也有人定期打掃，他隨時回去都能住。

　　今年有了白嘉，寧澄風不想這麼早就回Z城，正盤算著該找什麼樣的藉口，結果這天晚餐後，他接了個電話，和她說要推遲幾天才能回去。

　　來電話的人是方旭成，之前就找過他說要聚會，那時莫世偣還病著，便延後了。之後大概對方也忙，等到現在才再提起。

　　莫世偣想帶她一起去，寧澄風一臉不高興，「你們幾個海歸校友聚會，我去幹什麼呀！上次就已經夠無聊了，背景不一樣，年齡差距也大，代溝啊代溝，我會無聊死的！」

　　「聚會地點不在S城，我可能要去兩三天。」

　　「沒事，我正好和楊柚他們多聚聚，要兩個月見不著呢！」

　　他想了想，也真的怕她無聊，便沒再勉強她。

　　寧澄風回頭把這消息告訴了白嘉，白嘉挺高興的，這陣子他和她見面少，聽聞她有兩天空，便想帶她出去好好玩一次。

　　嘉嘉帥哥：有個新開的溫泉度假村，環境清幽沒什麼人，我們一起去吧。

　　伴隨他微信而來的，是幾張綠樹成蔭，風景宜人的圖片，當然也少不了各種美食圖片。

　　橙子：這裡很貴吧，其實我們去看看電影吃吃飯就可以了啊！

　　嘉嘉帥哥：不用花錢，是家裡一個親戚投資的，剛營業沒什麼人氣，我們去給他充充場。

　　嘉嘉帥哥：你馬上就要放假回去了，我有很長時間見不到你……

　　嘉嘉帥哥：澄風，我想你……

　　嘉嘉帥哥發來一張表情可憐的賣萌照。

　　寧澄風無語，交往過很多女生的男生果然經驗十足，太會撩人了……

　　最終，寧澄風妥協，她回消息：我可以叫上楊柚他們嗎？

　　嘉嘉帥哥：當然可以！

　　在白嘉強有力的攻勢下，最終敲定了度假村之行。

　　莫世偣上車前一直在叮囑她一些細碎的瑣事，晚上睡覺記得鎖門，用完廚房一定要關煤氣，隔夜的菜不要吃，空調別開太冷……

　　寧澄風微笑臉點頭。

　　學校正式放假了，她前一晚整理完宿舍就打包東西來了莫世偣公寓，結果……她還不如繼續在宿舍住幾天。

　　莫世偣囑咐了一陣，心裡仍是不太放心，偏偏面前女孩始終一個表情點著頭，他又無奈又好笑，伸手彈了彈她額頭，「別敷衍我，我不囉嗦就是了。」

　　她一臉乖巧的朝他眨眼，「沒，我聽著呢，也都記下了。莫叔叔，我不是小孩了，寧一浩以前動不動就去外地出差，我都是自己照顧自己的。」

　　這些他當然知道，不過知道和放心是兩回事。

　　其實，他只是捨不得她而已，等他們回了Z城，就不可能再像現在這樣兩個人住在同一間公寓裡日夜相處。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生病的事嚇到了她，最近她真的很乖，又聽話又貼心，就算他不找她，她也會主動打電話問他有沒有吃飯，還一直叮囑他不可以熬夜，少喝咖啡。

　　「好了，我真走了。」他歎了口氣，在她腦袋上摸摸，轉身上了車。

　　目送莫世偣的保時捷離開後，寧澄風也上樓開始收拾，過去住一晚，不需要太多東西。

　　去泡溫泉，泳衣是一定要帶的，還有漂亮又仙的連衣裙，再拿上換洗內衣、護膚品和化妝品，一個小背包就搞定了。

　　一個小時後，她回到學校，和楊柚、林華風一起上了白嘉的車。

　　白嘉說的溫泉度假村不在市區，要上高速，寧澄風也不認路，一路都在和楊柚聊假期的事。

　　楊柚老家H城，和她的Z城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坐動車一個多小時就到了，假期這麼長，她肯定要去她那裡玩的。

　　白嘉聽了，捏了捏她手，「你什麼時候去，我也一起。」

　　他今天開車的時候一直握著她的寧澄風的手，楊柚本來想要調侃幾句的，不過想到今天蹭了人家的車去還免費去度假村，話到嘴邊還是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