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番外一(2)
陸望知和莊隨去洗手間門前看了一眼, 發現裡面有人。
「你是開車來的嗎?」莊隨問。
「對, 就停在這樓外面。」
莊隨便道:「那咱們去車上吧, 這孩子雖說是小水獺變出來的,但好歹是個女孩,進男廁太奇怪了。」
陸望知想想也是,他見過女士帶兒子進女廁的,但反過來卻沒見過:「那走吧。」
陸望知開的是輛suv,後座夠寬敞, 小水獺不肯鬆開拽著莊隨衣領的手, 他們便連體嬰一樣鑽了進去。
莊隨飛快解開鈕子將衣服脫了下來,順便脫開了小水獺的桎梏, 他拿出袋子裡的襯衣正要換上, 就感覺胸口涼颼颼的, 似乎有道視線在他胸口兩點之間逡巡。轉頭一瞧,陸望知剛好抬手遮住小水獺的眼睛,輕聲呵斥道:「小孩子不要看!」
莊隨:「……」
他有點糾結地盯著小水獺嘴裡那根小指, 遲疑道:「這個……她該不會是想吃東西吧?」
陸望知大吃一驚:「那要喂什麼?還用符紙變魚出來餵她嗎?」
莊隨放下襯衣湊上去拉開陸望知的手, 對著小水獺啊了一聲做了個張嘴的口型,小水獺果然有樣學樣,啊地張開嘴。
莊隨往裡面看了看,搖頭道:「沒牙, 吃不了魚。」
「……」陸望知說, 「那要吃什麼?要照人類嬰兒的標準來養嗎?這個大小的嬰兒該吃什麼?母乳?」他說著垂下眼睫, 視線往下飄了幾公分, 對上莊隨近在咫尺的胸肌,沒了遮擋的小水獺也跟著往那邊看。
「……」莊隨咬牙切齒道:「我沒這種東西。」
陸望知從善如流:「我也沒有。」
「我也是第一次碰見鎮邪獸變人這種情況,等下得去問問熟人……啊!」莊隨說著忽然抽著氣叫了一聲,兩人同時低頭,就見小水獺捨棄了莊隨脫下的那件衣服,伸出小爪子擰住了莊隨右胸前一點。
陸望知:「!!」
莊隨:「鬆手!!」
兩人同時去掰小水獺的手指,發現這小朋友人小鬼大,畢竟不是正常人類的血統,小手力度驚人,他們怕太重手會弄傷她,弄了好一會才把那小肉手扣了下來。
再一看莊隨那一點,居然都有點紅起來了。
莊隨摸著慘遭□□的胸口,痛得手都抖了:「我的天,這孩子是要反了是吧?五六個月大就學會了叛逆期那一套。」
陸望知:「……誰讓你不快點把衣服穿上。」
他盯著那紅腫的一點看了幾眼,實在忍不住笑,嘴角可疑地彎了起來,被莊隨看見了,後者邊穿上新襯衣邊佯裝生氣地道:「還笑,這麼好笑嗎?」
陸望知哈哈笑了起來,結果沒笑兩聲莊隨就撲了過去,把他連人帶娃擠在車門和後座角落之間。
車身因為莊隨這一撲而抖動了一下,陸望知的笑聲戛然而止,被莊隨洩憤似的親了幾口,親得都要喘不過氣了,他才掙紮著空出一隻手去掐莊隨腰間的肌肉:「……壓到……孩子了!」
莊隨其實有小心沒去壓到小水獺,但聞言還是嘖了一聲退開了一些。
「裡面那活動你還要進去繼續嗎?」陸望知喘了幾聲才問道。
莊隨低頭將衣擺收進褲頭裡,想了想道:「不進去了,我跟陳主任說一聲就好,其實剛才我已經把做法步驟都示範了一遍,咱們還是回去研究下小水獺的事吧。」
「也行。」陸望知點了點頭,伸手示意莊隨抱著小水獺:「我開車,你抱著她吧。」
莊隨很自然地將孩子接了過來,他們從後座下來準備轉移到前座,打開車門時誰都沒注意到小水獺抬頭看了不遠處裝飾用的水池一眼,就聽她咿呀亂叫了一聲,伸出兩條肉胳膊揮舞起來,差點打了莊隨一臉。
莊隨生無可戀地低頭看了她一眼,正要裝嚴厲說她幾句,但還沒開口,又聽見陸望知急聲喊道:「莊隨右邊!」
幾乎是他聲音響起的一剎那,一陣水汽從右邊湧來,莊隨餘光瞥見,抬手釋放了靈力,金光飛快形成一面擋牆,將從天而降的一池水擋下。
小水獺一點水都沒沾上,不高興了,哇地哭起來。
陸望知和莊隨面面相覷,都是滿臉震驚。
陸望知道:「剛才是她幹的?」小水獺的力量居然成長得這麼快?
「她是不是想喝水?」莊隨實在聽不懂人類嬰兒的鳥語,又沒辦法把她變回小水獺狀態,只得皺眉瞎猜。
「車裡有礦泉水。」陸望知抬頭打開駕駛座的門示意莊隨趕緊上車。
莊隨也打開副駕駛的門上去,兩人手忙腳亂一番,終於在儲物箱裡找到一瓶沒開過的礦泉水,莊隨把瓶蓋擰開後小水獺果然手一揮,水就往她臉上飄去。
但兩人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小水獺根本沒張開嘴,礦泉水濺了她一頭一臉,她還特別高興,咯咯亂笑,手一個勁揮,剩下半瓶水在她指揮下全噴了一身,還殃及莊隨,把他新換上的襯衣又弄濕了。
莊隨:「……」
陸望知呆滯了兩三秒。
莊隨抬手降下車窗,兜著小水獺的屁股作勢拋了拋:「這麼不乖的小朋友還是不要了吧。」
小水獺:「哇——」
陸望知:「……」忍了幾秒還是沒忍住,爆笑出聲。
不要當然是不可能不要的,莊隨氣飽了之後還是好好抱著小水獺,也懶得理身上的衣服了,轉頭警告似的看了笑得停不下來的陸望知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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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幫你瞭解過了,鎮邪獸變人雖然少見,但也不是沒有先例,大帝想起了一個熟悉這種情況的人,已經幫你聯繫了。」客廳裡響起鬼差有些陰森森的聲音。
莊隨就站在客廳裡,他沒穿上衣,連褲腳都挽了起來,自從進了家門之後,小水獺但凡看見一點水就會動手,現在別說是他自己,整個客廳上下都是濕的,跟剛遭了洪水一樣。
莊隨單手抱著小水獺,另一隻手按著太陽穴:「好,你說的那個熟人在哪?我現在就去找他吧。」
陸望知已經去把家裡跟水有關的東西都藏起來了,甚至出門關上了水閘,再不想辦法把問題解決,他們這屋不用住人了。
鬼差忙道:「不用,那位大人會用幻身來找您,估計馬上就到了。」
莊隨聽得鬆了口氣,不一會果然看見一團影子出現在客廳裡,陸望知聞聲走了出來,就見影子先是慢慢凝成一隻鳥的形狀,最後雙翼收攏身形拔高便成了一個人。
那是個姿容絕麗的女人,但表情嚴肅,看人的樣子讓陸望知想起學校裡的教導主任。
莊隨看得一愣,有些不太確定地道:「你是……玄女?」
來人點頭和莊隨打了聲招呼,視線落在小水獺身上,眼波倒是比看莊隨他們時溫柔幾分:「就是她變了人?」
陸望知這才知道來人是九天玄女。她走過來看了看小水獺,道:「她平日鎮守在哪裡?最近她看起來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嗎?」
陸望知一一說了,玄女點了點頭:「你們中軸之前發生的事情我也聽說過,大概是氣運大起大落,導致她本能察覺到危機,迫使自己成長,但因為年紀小,她不知道如何控制力量,胡亂使用得過了頭,便化出人身了。其實這樣也無妨,只要學會控制即可。」
莊隨和陸望知對視一眼:「那她現在胡亂控制水也是正常的嗎?」
玄女看了看客廳和屋主的慘狀,道:「她是水系靈體,自然喜水,你們不讓她碰水其實適得其反,還不如直接把她丟進水裡,玩夠她自然就能安靜下來了。」
兩人聽得都鬆了口氣,莊隨好奇道:「那她變人這個相貌是固定的嗎?為什麼會長得像我和他?」
玄女看了他一眼,轉而去看陸望知,若有所悟地道:「誰看著她出生的?」
莊隨道:「是我。」中軸幾處需要鎮邪獸的建築都是他親自引的氣運聚的靈體,所以他是看著小水獺「出生」的人。
玄女又問:「那她平時最喜歡黏著誰?」
陸望知遲疑了一下:「應該是我吧。」
玄女點頭道:「那就是了,她變人肯定是選自己喜歡的人來變,你們一個是看著她出生的人,一個是她喜歡的人,她幾乎等於是你們的孩子了。」
陸望知聽得差點一個趔趄,險些被那句「你們的孩子」嚇閃了腰。他神色複雜地看了看小水獺,又偏頭看了看莊隨,不知怎麼的又覺得挺高興。
兩人又問了玄女一些細節這才和她道別。
玄女臨走之前給了他們一張宣傳單,用那副教導主任的口吻繼續道:「如果實在不知道怎麼帶小孩的話,可以送來我們靈寶幼兒園,現在新報名價格打八折,下個月就沒這個優惠了,園裡都是各種靈獸靈體送來的小孩,老師經驗豐富,包管把孩子養得白胖聰明。」
莊隨低頭看了看宣傳單上的價格,差點嘔出一口血:「這是單月價格嗎?……都快抵得上我半個月工資了。」怎麼不去搶?!
他婉拒了玄女,送走人之後見陸望知去開了水閘,繼而又進了客廳旁邊的那個浴室,他於是也抱著小水獺跟了進去。
陸望知給浴缸放水,還沒放滿,小水獺就興奮過度,掙紮著從莊隨懷裡往浴缸撲,莊隨只得托著她的腰把她放進浴缸裡,正猶豫著要不要鬆手,就見那白胖小嬰兒蹬了蹬腿,靈活地從他手裡游出去,瞬間在浴缸裡打了個滾。
兩人按著浴缸邊觀察了一陣,發現玄女說的果然沒錯,小水獺雖然變成了人,但她的確很喜水,在水裡游得比魚都快,根本不用擔心她會溺水。
看了一會確認不會出問題後,陸望知放下心來,兩人陪著小水獺玩了一陣,等小水獺玩累了陸望知才起身,但蹲得太久腳有點麻,地面又十分濕滑,他一時沒站穩往旁邊一撞,被莊隨接了個滿懷,
後者沒鬆手,靠在他身上語氣疲累地道:「媽耶,帶熊孩子原來這麼累,我命都被她嚇掉半條了。」
陸望知吃吃笑了起來,笑了幾聲後忽然打了一下噴嚏,莊隨一看他也是渾身濕透的樣子,忙道:「快洗澡換身衣服吧,別感冒了。」
陸望知點頭正要從他身上起來,卻又被莊隨拉住,那人的手環在他腰間,不知怎麼的有點繃緊。
莊隨低聲道:「哎你壓到我的……了。」
陸望知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濕透的衣服實在是太貼身了,隨便一動便感覺到有個不同於莊隨手臂皮膚的熱源壓在他尾椎上。
他低咒了一聲,耳朵率先紅了,說話都變得不利索:「你怎麼……這個時候……」
「發情」兩個字被他嚥了回去,他做賊心虛地回頭看了浴缸一眼,發現小水獺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正臉露出水面,一晃一晃地飄在水中。
莊隨也偏頭看了看,見狀色心深受鼓舞,但他還不算失去理智,抬手往小水獺身上丟了個金色氣泡以防止嬰兒出事,然後一把拉上浴缸和淋浴之間的隔簾,在陸望知耳邊低聲呵氣:「別出去了,在這裡洗吧。」
陸望知沒回頭,也不說願不願意,但他連脖子都紅了,莊隨便忍不住逗他說:「你想什麼呢,就只是快速洗個澡呀,孩子還在這裡呢。」
說完連他自己都不信,但轉念想到陸望知臉皮薄,雖然隔著個簾子,可旁邊畢竟還是有個小水獺在,於是便退而求其次地道:「要不去我房間吧,我房間也有個浴……」
但他這次的話並沒有來得及說完,頭頂的淋浴噴頭就唰的一聲灑下水來,淋了兩人全身。
陸望知擰開開關後就轉過身來看莊隨,惡狠狠道:「你就繼續裝吧。」他邊說邊粗暴地去解莊隨的衣服,脫下之後便隨手往衣物架上一扔。
莊隨看得眼熱情動,也去動手解陸望知的衣服,陸望知的動作卻在這時一頓。莊隨疑惑抬眼,發現陸望知的視線落在他右胸上,於是低頭一看,只見被小水獺扯過的部位還有點紅腫,跟其他皮膚一比確實是有點慘不忍睹,於是他腦筋一抽,忍不住十分不要臉地道:「哎我這還傷著呢,要不你揉揉?揉揉它才能好。」
他就是誠心一逗,大意跟「哎呀我摔倒了,要帥哥抱抱才能起來」差不多。
但陸望知卻紅著臉,真伸手貼了上去。
莊隨被他不輕不重地揉了半天,什麼該腫的不該腫的地方都腫了起來,哪裡還能忍得住,當下把人摁在浴室牆上解鎖了所有站著能用的姿勢。
好不容易洗完個澡已經不知過去多少時間了,陸望知在深山裡跑一宿殺鬼都沒這麼累過,關上噴頭時腳都打顫了,又被莊隨一把抱起勾在腰上。
陸望知悶哼一聲,感到這人要把他就這麼帶著出去,尚存的幾分理智促使他摁著莊隨後背道:「……小水獺!」
莊隨腰上動了幾下,居然還有力氣高喊:「蛋散!」
不知什麼時候回來的蛋散就這麼拍著翅膀飛進來,它嘴裡叼著條毛巾,飛到浴缸上方毛巾往下一兜,將小水獺整個兜了起來,然後就這麼連毛巾帶娃送了出去。
整個過程陸望知被顛得簡直不知說什麼好了:「……」
好不容易等蛋散帶著娃出門,莊隨這才出浴室裡出來,從這裡到莊隨的房間很近,但他刻意放慢了腳步,到床邊時,陸望知早就喘不上氣了,紅著眼睛咬牙瞪他:「你快放我下來!啊……」
莊隨:「放,這就放!我也累了!」
這話就是屁話,之後兩個小時陸望知幾乎累得要翻白眼,而莊隨完全沒有「我也累了」的跡象。
到第二天早上,陸望知渾身痠痛醒來,見莊隨眉眼都是笑意地看著他,也不知看了多久,這才想起莊隨是不用睡覺的,這人過去睡太久了,睡得生理性厭惡。一想到舊事,他滿嘴罵人的話又收了回去,啞著聲道:「你真的都睡不著嗎?」
莊隨看著他,眼睛裡的笑意快滿溢出來:「睡不著就睡不著吧,我就喜歡看著你睡覺。」
他說著動了動,陸望知感到被子下又有東西在頂他:「……」
眼看又要酣戰一場,房間的門吱丫一聲打開,兩人半喘不喘雙眼迷離地抬頭,就見小水獺舔著手指飄進來,大概是看見他們沒有起床的跡象,她揮舞著小肉手,一團水隨即在半空中凝聚。
莊隨、陸望知:「……」
嘩的一聲水傾盆而下,莊隨軟了,咬牙怒道:「還是把她送去幼兒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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