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蘇明舟拉著姬十一走到了角落的一個位置。

　　這個位置雖然在角落，風景卻是一點也不差，而且比起其他的來也安靜不少，靠窗近還可以看到外面的場景。

　　兩個人才剛坐下，那邊拍的不停的人又拍了幾張。

　　離他們幾個桌子遠的一個位置上，女生正擺動著手機，拍完後還來個美顏濾鏡，不亦樂乎。

　　旁邊的人說：“你說你這樣是不是侵犯隱私權啊？”

　　女生關閉相機，說：“我覺得吧，明星這樣被路拍是很正常的，雖然是有點侵權的，但其實說起來正是這些路拍讓人更加深入人心，比如什麼某某素顏啊。”

　　如果真追究隱私權的話，估計以後粉絲路人都不能拍明星了。

　　她男朋友卻是搖頭，“我可不同意你的觀點，最好還是別發。”

　　女生瞪他，“哎你別管我了。”

　　說完，她就將幾張圖片發上了自己的微博，還特地選了最好看的一張，也是兩個人的側臉，並沒有正臉。

　　她編輯好文字發出去，然後說：“為了你的話，我沒有發正臉，比起其他人我算好的了吧？”

　　等她去搜姬十一和餐廳名字的話題時，發現居然彈出來了幾條微博，而且都配了圖，就是比她拍的要沒有意境，連個濾鏡都不加。

　　女生氣急，拍了拍自己男朋友的胳膊，要不是他阻攔著自己，現在這熱度最高的就是她的微博，人家看到的也是更好看的，當然更舒服一點。

　　但是幸運的是，可能是她發的字非常清晰，導致轉發和評論量都很快就升了起來，一下子就壓過了之前的，只要一搜這兩個關鍵字，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她的微博。

　　網友們原本都好幾天沒姬十一的消息了，最近幾天都在關注無頭案的事情，氣氛非常壓抑，這個溫馨的跳出來的確給人輕鬆了點。

　　“啊啊啊啊那是蘇寶，好萌啊啊啊啊，這是做什麼了嗎，為什麼看起來奄奄的。”

　　“以我的目光來看，應該是兩個人給蘇寶去絕育了，我猜這時間也差不多，畢竟蘇寶看著年齡應該也差不多了。”

　　“不覺得那個臉紅很有意思嗎？這是戀愛了？我家十一戀愛了嗎？”

　　“我敢說蘇總絕對有企圖，還敢拉十一的手，就借著有只貓敢勾搭我家十一！”

　　“這是哪家餐廳啊，景色好漂亮，肯定是情侶約會去了，尼瑪少女心要炸裂了，這年頭剛粉上的女神就給我喂了狗糧，這是在督促我快點找男票嗎？”

　　“可是……可是兩個人好像很搭啊……十一這麼可愛，還是就這樣有人寵著好，我可不想十一嫁給一個普通人，最後倒過來她去養家。”

　　在娛樂圈中，明星的歸宿一直是粉絲們比較糾結的，想知道又不想知道，但知道的那一刻就將偶像的另一半從頭查到尾，有任何黑點都要說出來。

　　比起這些，娛樂圈裡恩愛夫妻的人設卻是很受歡迎。

　　網上對於蘇明舟和姬十一就是在約會的猜測越來越多，很快就引起了公司的注意。

　　對於公關部想處理的情況，張秘書很小心地按了個電話。

　　這件事不僅不要解決，還應該推波助瀾，最好是傳遍全世界，讓人看得少女心炸裂那就更好了。

　　……

　　李慧慧的出租房還是之前的樣子，他們沒動。

　　聽到那邊的叫喚，范陽繞過亂糟糟的客廳，跳著去了衛生間，檢測的小張正蹲在那裡，儀器的光照在牆上。

　　現在高科技，有一些檢測儀器就是好用，范陽不止一次想過要是很多年前就有這東西，估計很多世界懸案現在都不是懸案了。

　　看到他進來，小張立刻起身，將自己的發現說出來，“范哥，這衛生間的血跡被人清洗過，檢測出來這裡這裡都有殘留。”

　　他指了指幾個地方，“其中這裡是最多的，其他地方很少。”

　　范陽跟著他的手從頭看到尾，有了大概的猜測，可能是殺人濺血，然後被清洗掉了，所以他第一次沒帶工具來什麼也沒看到。

　　怪不得上次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這客廳這麼亂，衛生間這麼乾淨，當時就應該仔細看看才對。

　　“初步估計這牆上的血液是濺上的，而地上這裡和那裡是噴湧的，所以殘留比較多。”小張是專業人士，說起來還要比劃，“范哥你看這裡，衛生間上面還有蛛網，那裡也有灰塵，這距離地面也就一米處，但這邊卻是乾淨的。”

　　的確，整個衛生間不過丁點大，毛坯房上面沒打理，所以灰塵蛛網都有，角落縫隙裡也有灰塵，還有估計是小孩子用的那種彩筆劃出來的痕跡。

　　但這衛生間就像是劃分了區域，除了那一角，剩下的四分之三地都很乾淨，大多數地方都檢測出有血液殘留，說明當時的情況非常慘烈。

　　范陽也可以想像到那個場景。

　　一個男人在這裡將李慧慧的頭砍下，所以濺了滿地的血，隨後等血液流幹後，將地上清洗乾淨，不放過牆面。

　　等李慧慧的脖頸血液乾涸了，又將其拋屍公園，隨後將砍下來的頭進行了烹煮，幾個小時後放入了花瓶內，最後掩蓋著丟進了步行街的垃圾桶裡。

　　小張揮揮手，“范哥你在想什麼呢？”

　　范陽回過神，被自己想出來的畫面驚到了，搖搖頭問：“除了這裡，還有其他地方可疑嗎？”

　　“沒了，廚房的鍋也被清洗過，沒有檢測出指紋，看得出來應該是戴了手套，廚房的地上倒是可以檢測出一些血跡，也被清洗過。”小張回答說。

　　“好，辛苦了！”范陽拍拍他的肩膀。

　　既然證明這是第一現場，那麼肯定要進行仔細搜查，如果能找到證據是最好不過了。

　　小張拿著儀器出去，突然又回頭問：“李慧慧的手機沒找著，我估計應該是被兇手拿走了，范哥你說會不會是為錢財殺人？”

　　范陽陷入沉思，李慧慧沒什麼錢財，老闆娘給她開的工資不算高，普普通通的還有點低，她加上從家裡帶出來的點錢買了個蘋果7，花了幾千塊，還被老闆娘打趣過。

　　“有可能，但不一定。”范陽說，他還是覺得姬十一的說法可能性大點，但這個為錢財的自然也不能否認，“這個列入查的範圍內，還有再深入查查李慧慧是不是真的沒有認識的人在帝都。”

　　“好的。”

　　將李慧慧出租房的事情交給局裡的人後，范陽開始動身去李慧慧的老家。

　　那邊派出所的調查讓他不放心，還是自己親自去好點，最起碼有的什麼自己知道的可以問。

　　她老家距離帝都很遠，淩晨的時候，范陽等人到了李慧慧的老家新水村。

　　由於當時已經很晚了，兩個人在新水村上隸屬縣派出所的安排下去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直接坐警車去了新水村。

　　新水村屬於全國貧窮縣，低保住戶足足好幾個，這是他們得到的消息，真正上路的時候才知道真的一點不差，從縣裡去村裡的大路都磕磕巴巴的。

　　警車一路顛簸著停在了村子外，裡面就直接是土路了，剛下過雨，空氣裡都有著青草混合著泥土的清香，和帝都有霧霾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范陽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看向村子，果然是真貧窮，房子也都不是多新，看起來就很破。

　　“李慧慧的家就在村尾。”派出所的員警介紹著情況，“他們家在村子裡雖然不是低保戶，但家境也算是差的那一列，鬧過幾次想要低保戶的錢，但其實條件不符合。”

　　“據我們所知呢，李慧慧曾經多次輟學，最後是老師來勸的，九年義務教育也要不了多少錢，她班主任墊付的。”

　　范陽邊聽著，一邊問：“李慧慧初中之後就輟學了，還幹過什麼事？”

　　派出所的人也很無奈，說：“她在縣裡的服裝廠裡做過兩年的工，但服裝廠老闆後來跑了，工資也沒拿到，那老闆之前出車禍死了，所以工資也打水漂了。”

　　還真是夠倒楣的，李慧慧到帝都後還好點，老闆娘雖然有點勢力，但工資給她，房子也給她找，還算是好的。

　　“到了，那裡就是李慧慧家。”

　　范陽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家房子居然還是土做的，中間還有幾道大的裂縫，看得他是目瞪口呆。

　　帝都就算是最窮的地方也見不到這樣的場景，看來這國家貧富差距太大了，看某些地方的高級住宅區，直接就是天壤之別。

　　李慧慧家門是開著的，但從這邊沒見到什麼人，范陽卻是很嚴肅，大步走過去。

　　今天能不能得到有利線索，就看這一趟了。

　　就在他出神的時候，那屋裡走出來一個中年男人，范陽看過李慧慧家裡幾個人的照片，確定這個中年男人是她的父親。

　　看到他走出來，派出所的人緊跟著解釋說：“這是李慧慧的父親，就是他提議說讓李慧慧輟學去打工的，我們做了工作都沒能讓他改變主意，特別強的一個人，而且想法特別傳統。”

　　特別強……看他的表情，范陽就覺得這男人估計在家裡一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