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約莫是不太喜歡用電，幾乎是天黑的那一段時間，大多數人都關上了門，留下了一群城市來的夜貓子們你看我我看你的在屋子裡發呆。
這邊信號不好，連上網都成問題，只能早早躺床上。
旁邊的屋子裡是幾個男的住，晚上點著燈玩牌，也虧的是有人帶了，否則要無聊死了。
而這邊兩個女生則是早早上了床。
“十一，你覺不覺得那幾個女人對我們態度有點不好啊？”丁曉桐小聲問。
她對於這些比較敏感，今天一進村子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姬十一想了想，回道：“那些人好像不太歡迎我們。”
聽到這話，丁曉桐猛地點頭，又壓低了聲音：“我今天去那邊逛的時候聽見她們在議論我們，居然說長得好看的女人都不是好的，這都什麼年代了，還這個想法，也真是夠了。”
她當時聽到這樣的議論差點沒沖上去，自小農村長大但在城裡接受教育的她對於這種重男輕女等等封建思想特別厭惡，所以十分氣憤。
這個話題姬十一實際上也聽過，就在回來的路上。
“算了，壞心情，咱們早點睡吧，保養皮膚。”丁曉桐挫敗地說，又看了眼姬十一的皮膚，嫩嫩白白的，別提多讓她羡慕了。
姬十一應了聲，閉眼不再說話。
夜漸漸深了。
在她們屋子不遠處的另一間房子裡，燈還亮著的。
昏黃的燈在桌上方搖晃著，映出了黑黑的影子，女人手裡拿著一疊錢，數了一遍又一遍，最後小心翼翼地藏在枕頭套子裡，
她看了眼另一張床上已經睡得熟的兒子，幽幽地歎了口氣。
村長讓她等一個月，阿生都已經二十八歲了，再等可就成了村子裡最大的沒結婚打光棍的了，說出去也丟人。
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什麼時候能走，王婆子也被村長叮囑了過後再來，好好的人就這麼走了，可讓她氣不過。
早知道上個月她就應該和狗娃他媽一起才對，不然哪還有現在的情況，不過狗娃那家現在似乎也不太好。
女人幸災樂禍地笑了笑，摸著枕頭裡的錢，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
第二天很快到來。
山村裡的早晨並不是多麼寧靜，天未亮公雞打鳴的聲音就此起彼伏，過後房子不隔音村裡人在外面弄出來的聲響也不小。
姬十一收拾好從屋子裡出來，就看到小一穿著黑衣服像個門神一樣地站在門口。
她走出去，見他一直看外面，好奇地問：“你在看什麼？”
小一皺眉，低聲說：“那個男人在看小姐你。”
姬十一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斜對面不遠處站著個男人，看起來應該算是年輕，有種農村大漢的憨厚。
他盯著這裡，見到她看過來，那男人露出一個笑容，莫名地有點傻裡傻氣。
小一站到前面擋住了他的視線，也擋住了不少熱烈的陽光，陰影裡涼快不少。
“阿生，你在幹什麼呢？”婦女的聲音從屋後傳過來。
被叫做阿生的男人立刻回頭，傻笑道：“娘！娘！看！”
他伸手一指對面的姬十一。
女人看到對面的人臉色也是一變，昨天就差點讓她碰上了，她掰下兒子的手指，訓道：“你別看她，想想余知秋那個瘋婆子，我可消受不起！”
“瘋婆子？瘋婆子，瘋婆子。”阿生重複說。
阿生母親狠點頭，“就是瘋婆子，當心她打你！”
很快，在她的強制下，阿生便被她拽走了，臨消失前還回頭看了眼姬十一幾眼。
事實上，他們的說話聲並不小。
姬十一冷漠著臉聽完兩個人的對話，對於這兩個人也有了大概的認識，這個阿生可能是個傻子，而他的母親則是有點看不起長的好看的女人。
她口中的余知秋應該就是那個瘋女人了，姬十一仔細回想了下她的模樣，貌似雖然頭髮很亂，但五官是好的，長得的確算是好看。
原來那個瘋女人叫余知秋，還真是個文藝的名字，姬十一驀地冒出這個想法。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對小一說：“你讓蘇總查下余知秋這個人。”
小一有些驚訝。
他自是覺得有一些不對勁的，但沒想到要保護的小姐居然也會想到這點，本來以為自己保護就是個富家子弟喜歡的嬌小姐呢，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的。
“好。”他應道，迅速給那邊發去了消息。
丁曉桐一早就起床去了王浩那裡整理東西，姬十一收拾收拾東西也準備過去，結果沒走幾步路就碰見了一群人。
還是上次的幾個小孩子，在那裡打打鬧鬧的。
姬十一忽然有了想法，她從包裡拿出葉銘給的一把糖，誘惑道：“問你們一個問題，答出來了就給你們吃糖。”
糖果的誘惑力顯然很大，幾個人都蹭蹭地跑了過來，眼饞地盯著她，“你要問什麼？”
姬十一笑笑，“我之前看見了那個瘋女人，她是什麼時候在村子裡？”
幾個孩子都好奇地看著她，其中一個問：“她是村子裡的人啊。”
姬十一給他們分了糖，換了個問題：“你們知道她為什麼瘋了嗎？”
小胖墩得了糖，才含糊不清道：“你說那個瘋婆子呀，我聽俺奶說，她好像把她家裡的人都埋了！就這樣瘋了！”
他的話剛說完，另一個男孩就反駁說：“瞎說，明明是拿刀砍了！我聽我娘說的！”
“不是說是變成妖怪把他們都吃了嗎？”又一個小孩子疑惑。
三個小孩子握著手裡的糖在一邊為了到底是什麼情況爭執起來，最後差點打起來，紛紛跑遠了。
姬十一若有所思，看來是余知秋對家人做了什麼事，反正結果是沒有一個人活下來，全家要麼被殺要麼是自殺的，自殺不太可能，被殺可能性倒是很大。
不過這從小孩子嘴裡得來的消息不能太當真，還得自己調查才知道。
余知秋顯然在這裡生活了很長的時間，這些孩子的反應就可以說明了一切，恐怕是他們記事起就知道她的瘋事。
她是為什麼要和她說那句話呢？
姬十一有些疑惑，余知秋到底真正是想對誰說這句話，最後因為某種原因失敗了還是怎麼地。
……
在小一的陪伴下，百思不得其解的姬十一去了劇組準備拍攝的地方。
昨天他們便定了這裡當拍攝的地點，雖然和原著小說有點區別，但已經算是高度還原了，而且很適合拍攝，都不用處理。
“十一，你來了啊。”王浩笑道。
姬十一笑說：“過來看看。”
王浩點點頭，轉過頭繼續對他們講該注意的事情，畢竟是在村子裡找的普通人，可能沒有演技，但是最好的是本色出演是群演演不出來的。
“下一場戲是滅門戲，我跟你們講一下注意的地方，待會這個女生尖叫之後，你們就沖進去，看到地上的人也就是屍體要變表情知不知道？”
一群人叫道：“曉得曉得！”拿了錢自然是要辦事的。
沒想到的是，姬十一居然在這群人裡見到了被母親拽走的阿生，他站在裡面的樣子看起來倒是很正常，但偶爾一笑就顯出了傻裡傻氣。
跟在村長身邊的狗娃也在裡面，尤其顯眼。
他們平常錢的來源就是賣糧，現在有個在那裡喊幾句跑一跑就拿不少錢自然都是樂意的，輕鬆活誰不願意幹。
他們在排練的時候，姬十一就在後面觀察。
因為丁曉桐是這幕戲的開頭，所以要跟著排練，而她注意到有兩個男人看她的表情有些不對，微微皺眉。
她走到王浩邊上，低聲道：“排練這麼多次曉桐也累了，直接從後面排吧。”
王浩雖然覺得這理由不怎麼恰當，但也的確是事實，一個女孩子一直尖叫也是費嗓子，大手一揮讓人下去了。
丁曉桐捧著杯子坐在陰涼處，和姬十一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離開了手機，我就覺得自己像是失去了什麼似的，唉。”
姬十一眉眼彎彎，“也不知道昨晚誰一碰到床就睡著了。”
丁曉桐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實在太累了嘛。
那邊，由於都是一群沒經歷過的人，排練起來也比較費事，來了一遍又一遍。
等半小時過後，王浩自己也累了，乾脆說休息一會兒。
就在這時，外面傳過來吆喝聲：“狗娃！”
一個男人跑了進來，高聲叫道：“狗娃狗娃！你媳婦你媳婦！又做噩夢要跑了！”
他並沒有看到裡面的樣子，只知道狗娃今天有了新的事情幹，話音剛落，一看到裡面這麼多人都盯著他，有點發懵。
坐在陰涼處的姬十一微微皺眉，這話哪哪聽著彆扭。
狗娃一轉眼看到他們看他的眼神不太對，趕緊解釋道：“我媳婦有瘋病，估計從家裡要到山裡去，山裡太危險了，我去看看！”
說完，他大步離開，邊走邊問：“怎麼回事？”
那人答道：“我聽你娘說的，你媳婦做了個夢，醒了非說要走，明明之前都消停了！”
狗娃皺眉，什麼夢又讓她生了心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