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個變態、瘋子!
譚淼這是第一次見這種人, 即便是譚宜通和蔣玉華,他都沒這麽惡心過,這樣的人為什麽會存在呢。
他明明事業有成, 他明明可以對外人溫文爾雅,為什麽要對自己的家人這麽殘酷。
韓鈞卻是波瀾不驚的樣子, 顯然,他已經習慣了這個男人的變態了。
他的回復異常的冷靜, “如果你是指自己在美國住在精神病院這件事,為什麽要唾棄我?你要解釋瘋狂家暴不是因為病了, 而是因為你願意嗎?”
說完,他就放下了手機, 然後跟譚淼說, “我已經有準備了, 你先去會所,等我忙完了去接你們。”
譚淼自然知道,這會兒他其實是幫不上忙的,可他也沒去會所的打算, 而是說, “我不去,你身邊也不能一個人都沒有。再說, 他也不能對我怎麽樣。”
這倒是真的, 韓克新這次明顯想對付的就是韓鈞,對於別人,他是懶得出手的。
韓鈞就點點頭說, “那就一起去公司吧,我已經通知了丁密去拿準備好的東西,到時候會反擊的, 沒事,我一直都有準備。”
譚淼就松了口氣,畢竟,就像是韓鈞剛剛回復的,韓克新是瘋子,那是有專業醫師鑒定的,而他的家暴,也是有證據可查的,這人雖然可怕,但並不是不可戰勝。
他如今隻佔了兩個優勢,一是來的突然,二是韓媽媽在他手裡而已。
車子因為有事,所以開的很快,韓鈞也一直在打電話,進行調度。
譚淼聽著,他做了兩手準備,一手是通知了丁密和薑曉輝,帶著人,直接去發布會,阻攔韓克新。而另一組,則是要針對帶不走後,韓克新發布的內容進行反駁。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中。
譚淼聽著聽著就松了口氣。
就這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譚淼看了一眼,居然是今天剛加上的賀翊,他怎麽會給自己打電話?
他奇怪的接了下來,就聽見一句話,“丁密他們整隊人被帶走了,韓克新早有布局,你們小……”
他後面那個心字,還沒說出來,車子猛然一停,譚淼手中的手機就飛了出去。
他抬頭一看,居然是警車停在了前面,上面的警察已經下車了,衝著他們走了過來,然後敲了敲車窗,拿出了自己的證件。
韓鈞辨認了一下,就開門下了車。
外面的寒風吹了進來,車子裡的熱氣一下子消失了,他聽見警察說,“韓鈞嗎?你現在涉嫌非法拘禁韓克新,請跟我們走一趟。”
而醫院中,蔣勇看著眼前的男人,隻覺得自己在做一件荒唐的事兒。
他睜開眼第一眼看到這男人,問你來幹什麽?
這個男人說,“我來看看我兒子的手下敗將有多麽慘。嘖,還真是大快人心啊。”
當時蔣勇就怒火衝心,可是他卻沒動,他太知道這個男人的惡劣了,自己現在這副模樣壓根動不了,他能進來顯然已經把他身邊的人全部支開了,叫嚷也沒用,至於吵架,這輩子自己都不曾吵過他。
所以蔣勇很識時務的說,“不止吧,肯定是要讓我幫忙,否則你不會來的。你對失敗的人沒興趣。所以,你態度好點。”
蔣勇聽了就呵的一聲,“還算有點腦子,就是不知道斤兩。不過你從來都不知道斤兩。你以為自己懷才不遇,其實不過是個繡花枕頭,所謂的化妝品第一人,不過是靠著偷,靠著皮囊女人吃飯,還真當自己利害了。”
蔣勇隻覺得血氣上湧,立時想要弄死這個人。
可他動不了,男人還在說,“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吧。嘖嘖嘖,真是心術不正的最佳范本啊。枉顧心意娶了大家小姐,結果燒的跟柴火棒似的。偷了配方搭上婚姻精力做了一輩子的企業,現在不過是我家的小兒的墊腳石。”他搖搖頭,“可真是……失敗的徹底啊。”
蔣勇氣得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可偏偏身體不允許,支撐了沒有一秒就落了回去,他瞪眼望著那個男人,“滾!你給我滾!韓克新,你別以為老子收拾不了你!”
韓克新卻沒有動,接著傲慢的說,“我是來給你報仇的機會的。你不想收拾韓鈞嗎?我知道你想的,只是再也沒這個本事了。可是我能。”
蔣勇震驚地看著他,可很快就想到了曾經懷疑的點,“你不是去環遊世界,你是被韓鈞給收拾了,你回來奪權了。”
韓克新並不回答,只是跟他說,“你一定想的,你這樣的小人,看起來風光霽月,其實小心眼的很,得罪你的人你一個都不想放過,但現在你沒這個本事了。趙家倒了,你也活不了多久了,那點股份賣的錢,不夠歸還你曾經的擔保債務吧,說到底,你沒有資本了。這是你唯一報復的辦法,你不答應嗎?”
蔣勇再次確定,自己真的很厭惡韓克新這個人。
大家都說他溫文爾雅,只有他這樣的曾經在身邊工作的人、曾經的對手,才知道他說話有多狠。
譬如今天,明明是他來求自己,可他卻句句刺激,他咬牙哼了一聲,“所以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韓克新搖搖頭,“我只是給你機會,唯一的機會。”
蔣勇覺得他應該拒絕的,可是終究還是恨不過,畢竟韓克新說得對,他一無所有了,他沒有本事報復韓家了。
那為什麽不讓他們父子嫌隙呢。
所以,他答應了。
當然,他收到了韓克新果然如此的嘲弄眼神,他忍了。
他雖然答應的晚,通知的也晚,可畢竟蔣家的事兒最大那麽大,誰不想要一手八卦啊,幾乎所有的媒體都答應了。不過半小時,愣是來了不少。
而此刻,韓克新呵了一聲,扔下了手機。
蔣勇雖然應了,可也惡心韓克新,嘲弄道,“怎麽?被兒子撅了,自己養出來的自己受。”
韓克新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壓根沒搭理他。
很快,就有人過來小心翼翼地通知,“韓董,記者已經來的差不多了,網絡直播也都開啟了。”
韓克新點點頭,這才站了起來,慢慢地向著專門騰出來的會議室走過去——即便是私立醫院也不會有給人直播的地方的,不過這些都不是問題,韓克新一提出來,立刻就有人收拾出了地方。
他很快走到了房間旁邊,裡面已經熱熱鬧鬧,不少人都在討論。
這會兒沒人,他們聲音也不小。
“蔣勇怎麽突然願意出來說了啊,這種事,不是應該越不吭聲越好嗎?”
“誰知道?也許有什麽大料?”
“八成是沒錢了,你們不知道,蔣勇在外面還有不少私人擔保,欠債,他賣股份也過不好。”
……
然後韓克新就推門而入了。
他一進去,幾乎有一半的人都愣了一下,畢竟,韓克新離開太久了,很多年輕記者都不認識他了。
不過好在,還是有不少老記者,一看見他就驚訝了。
他們不僅僅記得他是韓克新,還記得韓克新和蔣勇因為配方的事情,互為勁敵,幾乎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樣子。
他出現在蔣勇的新聞發布會上,無論說什麽,都是新聞。
幾乎立刻,所有人都精神起來。
韓克新很自在的穿過所有的記者,走到了最前面。
因為是臨時準備,所以這裡的東西,只是湊合。譬如他面前就放了一個打印紙剛剛打出來的標簽,上面寫著蔣勇。
韓克新站到那兒,順手就扔垃圾桶了。
就這一個動作,幾乎所有的攝像機都對準了,還有照相機手機拍攝著。
然後,韓克新才站定,笑了笑,很是儒雅地說出了第一句話,“抱歉,讓你們失望了,今天沒什麽蔣勇的發布會,是我韓克新有點事跟大家聊聊。只是離開日頭久了,又被不孝子欺壓,只能借了蔣勇的名頭邀大家來。不過,聊之前,我要先等一個消息。”
說完,他就閉嘴站在了原地。
這簡直就是耍人,若是別人,這會兒記者們肯定都怒了,可這會兒,沒人怒了反倒是都興奮起來,韓克新的話裡大有意思啊。
他這六年來一直對外宣稱陪著老婆環遊世界,但目前看並不像。
而且,他們也不是沒感覺到詫異的。
畢竟,誰能在壯年之時放棄公司?誰能六年真不回家?
這是……有料!
那等的消息又是什麽呢?
沒有人煩,所有人只是在一邊聯系領導匯報情況,一邊耳朵豎著眼睛盯著等待著消息的到來。
十五分鍾後,韓克新的手機終於響了起來,他低頭看了看,就露出了個得體的微笑,跟他多年來在商場上又拿下一局的表情非常相像。
他這才扭過頭來,衝著他們說,“好了,可以開始了。我不是賣關子的人,那我們就從這條消息開始吧。兩分鍾前,貝海的現董事長,我的兒子韓鈞被警察涉嫌非法拘禁被帶走。對的,那個被拘禁的人就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12-08 21:12:54~2020-12-09 20:06: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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