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幫你保密
傅清寒自己消化了一會兒， 她嚴肅道。
「遙遙，你說。」
陸遙動了下手指頭， 裝傻道， 「說什麼？」
傅清寒道，「你剛才說什麼？」
陸遙靈機一動，「我說……你餓不餓， 我下碗面給你吃？」
傅清寒：……
陸遙乾巴巴的笑了一聲，「我什麼都沒說啊。」
他看著李明珠，「我說什麼了嗎？」
李明珠：……
「阿姨， 陸遙開玩笑的。」她歎了口氣， 替陸遙打起了圓場。
傅清寒挑眉。
李明珠決定身體力行的黑自己一把，挽救一下陸遙闖出來的問題。
「陸遙在我們沒認識之前， 喜歡開玩笑說我娘炮。熟了之後就成了梗， 拿我去擋桃花， 說的慣了，可能一時間沒轉過來。」
李明珠無比敷衍。
她作秀都是做給陸遙看，傅清寒剛剛才說出她女人的身份，她此刻說什麼都很無力，只能顯得更加蒼白。
李明珠壓根不在乎傅清寒是不是知道了陸遙和她的關係，她腦子裡全是傅清寒會不會把她是女人這件事說出去。
她頭一回見傅清寒， 和她算不上感情深厚， 只是頗有些好感， 這不足以讓她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
所以李明珠在剛才承認的一瞬間就後悔了， 她不該承認， 這一點頭，稍有不慎，十幾年的努力都將付之東流。
傅清寒見李明珠說話顛三倒四，雙眼無神，又見陸遙一臉茫然，似乎完全不知道李明珠是女人的模樣。
傅清寒心道：這可不是個能好好說話的時間。
她開口，「下次不要開這個玩笑了，嚇死媽媽了，我差點兒當真了。」
陸遙原本以為覆水難收，都做好了和李明珠私奔的一切後路以及打算，結果他這個什麼時候都很精明的老媽，這時候竟然傻了——李明珠說的這一串漏洞百出的解釋，連他都不信好嗎！
但是傅清寒不但信了，看起來還『堅信不疑』。
李明珠鬆了一口氣。
傅清寒連忙轉移話題，「遙遙，媽媽讓你換的吹風機呢？」
……
陸遙早在跑來的路上，把吹風機給丟了。
此時此刻，三人回頭望去，那隻吹風機可憐兮兮的躺在馬路中間。
陸遙沉默一會兒，緩緩吐出一句話：「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是吹風機自己跑到地上去的。」
李明珠開口，「回去吧，太晚了。」
陸遙見她心情不太好，突然很有眼力見的閉嘴了。
傅清寒問了李明珠家裡的位址，驅車送她回家。
下車時，陸遙跟著下去。
傅清寒道，「遙遙，你下車幹什麼？」
陸遙道，「我住外面。」
傅清寒：「你和阿明住在一起？」
陸遙：「住在一棟樓，我們是鄰居。」
傅清寒問道，「人為的鄰居？」
傅清寒十分瞭解自己的兒子，陸遙臉一紅，反駁道，「自然的！」
李明珠開口，「陸遙，你去樓上幫我拿件東西。」
陸遙看向她：「什麼東西？」
「抽屜左邊的紅色盒子，幫我拿下來。」
陸遙道，「你等會兒。」
他雖然沒搞明白李明珠突然叫他拿盒子幹什麼，但他人還是上去了。
李明珠支開陸遙，開口說正事。
「阿姨，你會替我保密嗎。」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但看你的表現，被發現了估計是非常嚴重的事情。」傅清寒道。
「是的，會影響高考，保送，學校，很多。」李明珠坦然。
傅清寒柔聲道，「我很高興你對我毫無保留。」
「我不會說的，明珠，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李明珠懸著的心放下來了一些，很快，她補充。
「陸遙。」她道，「陸遙也不要說。」
傅清寒一怔，隨即調侃道，「你們不是在交往嗎？」
李明珠歎了口氣，「他鬧著玩兒的。」
「過段時間就膩了，等不到高中畢業，我不需要告訴他這些。」
李明珠這才把話說開。
她認為自己也是個人，是人都會有私情，李明珠的私情就是貪戀陸遙給的愛。
在她明知道兩個人身份天差地別，瞭解陸遙的三分鐘熱度性格之後，李明珠的理智還是沒能占上風，一時腦熱，和陸遙玩起了過家家的感情遊戲。
李明珠心道：陸遙很快就會膩了。
她每天都告訴自己一遍，像在警告自己，怕自己陷的太深。
陸遙像個從仙界走到人間來下凡歷劫的小神仙，李明珠是他路上見到的比較有意思的人，他一時興起，有了追求這個人的念頭。
但他很快就會覺得無趣。
陸遙的人生和她截然不同，她沒有資格把陸遙拖進泥潭，也沒有本事爬上瑤池。
李明珠冷靜道，「阿姨不必擔心，我什麼都不會對他做。」
所以她自私的想：能不能把陸遙人生裡的這兩年時間，分給我。
傅清寒被她說的哭笑不得。
「陸遙知道你的想法嗎。」
李明珠一哽，她固執，「他不需要知道。」
傅清寒：「以前阿知說你是個獨斷專行的獨.裁小姑娘，我還不信。」
李明珠心道：我哪裡獨.裁了？
傅清寒：「一個人做決定的話太不公平了，不如兩個人一起商量，我是遙遙的媽媽，我知道他是什麼性格。」
李明珠果斷拒絕：「不用。」
傅清寒：……
「他還小，等他讀完了高中就清醒了。」李明珠說道。
陸遙已經從樓上下來了，他在轉彎處就喊，「哪兒有什麼紅色的盒子啊？我沒找到！」
他當然找不到，李明珠編出來晃點他的，她根本沒有什麼紅色的盒子。
在陸遙過來之前，傅清寒飛快道：「阿姨替你保守秘密也可以，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李明珠：……趁機敲竹槓嗎？
傅清寒：「遙遙沒說分手之前，你不能分手。」
李明珠：……
「霸王條約。」她面無表情的開口。
傅清寒狡黠的眨了下眼睛，「誰讓我有你的把柄呢。」她補充，「他真的很喜歡你。」
陸遙已經過來。
「你們在講什麼？」
傅清寒：「我在邀請阿明和我們一起過年。」
「過年？」陸遙詫異，「你不回B市？」
「現在到年底都沒有巡演啦，我今年不用上臺。」傅清寒笑道，「年年春晚都不能和你們一起看，我也很難過的嘛。」
陸遙哼唧一聲，「陸興不准和我一起過。」
傅清寒道，「不帶他過，就咱們母子，再加上阿明。」
她道，「記得明天回家啊，媽媽答應給你做飯吃的！」
傅清寒揮揮手，修長的影子消失在黑暗中。
陸遙等她一走，立刻把李明珠抱住了。
李明珠心裡一跳，「你幹什麼？」
陸遙嘟囔，莫名其妙的問道，「我問你，要是我媽拿錢逼你離開我，你會不會走！」
李明珠：你媽媽剛才還威脅我不能跟你分手呢。
她道，「你電視劇看多了，起來。」
陸遙不肯起來，把李明珠抱得更緊，「我不，你先回答我。」他聲音正經起來，「我覺得我媽知道我們的關係了，但是她沒說。」
李明珠心裡回答：你也知道啊，這都是托誰的福？
「行了，上樓再說。」
「我不要……」陸遙悶聲道，「你會不會不要我。」
李明珠愣住。
「我老覺得我媽都不用給你一千萬，給你五百塊你就把我踹開了。」陸遙道，「你一點也不喜歡我。」
半晌，李明珠在黑暗裡歎了口氣。
樓下這一塊小小的水泥地沒有任何燈光，天一黑之後，什麼都看不見。
寒冷的黑夜裡，陸遙是她唯一能抓到的熱源。
「不會，我是喜歡你的。」李明珠答道。
陸遙嘀咕，「花言巧語，你是不是騙我？」
李明珠道，「我不會陪別人去看國產青春片。」
「我不喜歡追星。」
「不喜歡你看的電影。」
陸遙委屈，「你都沒說你不喜歡，你不喜歡你為什麼還要和我去看？」
「因為我喜歡你。」李明珠開口，「換成別人我就不會去了。」
陸遙道，「真的假的，你多說兩遍我聽聽，我好用辯證的眼光去聽一下。」
李明珠：……
陸遙騙到兩句她的好話，心裡跟吃糖一樣甜。
陸遙道，「我想好了，以後乾脆不要出櫃，出櫃太辛苦，我覺得私奔好了，每年過節回來偷偷看一下我媽。」
「你從哪兒學來的。」李明珠一邊往樓上走一邊開口。
「網上。」
「不要再去看這些鬼東西，否則我把你手機沒收了。」
陸遙：……
他道，「你寒假有什麼打算嗎？」
李明珠：「打工，上班。」
她問道，「你呢，回B市？」
「不回，我留在這裡過年。」陸遙磨蹭了一會兒，開口，「順便要去S市一趟。」
李明珠：「訓練營？」
「你怎麼知道！」陸遙驚訝。
「猜的。」李明珠問他，「你要去職業圈？」
「先試試看，還沒決定，主要是方天煩死我了。」陸遙強調，「當然，重點是萬一你讀大學之後，和別的人跑了怎麼辦，我要時時刻刻監視你！讀書哪有時間監視你！」
李明珠推開他，「少扯淡，趕緊去洗臉睡覺。」
至此，寒假正式開始。
李明珠找了個不鹹不淡的服務工作，在超市裡當收銀員，剩下空餘的時間還兼職了好幾份家教工作。
她現在不用冒充大學生給人家補課了，李明珠隻輔導一些小升初的學生，那些家長捨得砸錢，一看到李明珠各種各樣的獲獎證書，再加上她的口才，立刻就把她給聘用了。
於是她過起了比學校裡上課還忙的日子。
除了過年的那一天抽時間和陸遙吃了一頓年夜飯，其餘時間陸遙都找不到她人在哪裡。
過完年之後，陸遙收拾了幾件衣服，要去S市職業戰隊的訓練營了。
方天的電話跟催命似的，一天打好幾個。
陸遙走之前，打了通電話給李明珠。
李明珠那頭顯然在工作，她說話的聲音壓低了好幾個度，問道：「這麼快就走了？」
「過完年就走。」陸遙道。
李明珠：「哦。」
……
陸遙：「你就哦一聲嗎！」
李明珠：「哦兩聲像公雞打鳴。」
「你來機場送我！」陸遙乾脆不彎彎繞繞，直接說出了主要目的。
李明珠沒有拒絕，請了一天的假，來機場送他。
「不是說去S市嗎，怎麼還要坐飛機？」李明珠一到機場就問上了。
「不知道，臨時改了計畫，好像要去國外搞什麼中外聯合，不知道方天在弄什麼……」陸遙穿得相當時髦，這麼時髦，都不像一個要去打遊戲的宅男。
「去國外，這個遊戲不是一直在國內發展的嗎。」李明珠先前瞭解過一些勇者傳說的資料，知道一點皮毛的東西。
陸遙頓了會兒，開口，「可能是要發展到世界級比賽？」
李明珠，「這也太快了，從開服到現在也才七年。」
陸遙，「我只是猜測。」
他走到了登機口，和李明珠並排坐。
李明珠安靜了一會兒，問道，「如果通過了訓練營，你是不是就不讀書了。」
「要回來辦退學手續。」陸遙坐起身，「我只是答應方天去轉轉而已，又沒說不讀書，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陸遙眉頭一挑，「你捨不得我啊，捨不得直說唄。」
「呵呵。」
李明珠有些惆悵的看著前方。
她只要了陸遙兩年的時間，現在好似這兩年都要泡湯了，也難怪不得她高興不起來。
陸遙凶巴巴道，「我走這段時間裡，你不能和別人好。」
李明珠，「我沒有別人。」
陸遙：「強調一下！」
他趁周圍沒人注意到他們，陸遙飛快的在李明珠的嘴上親了一下，叫李明珠惱羞成怒。
「你瘋了！」
陸遙像一隻偷了腥的貓，笑的十分滿足。
「我自己的東西我親一下，別人有什麼資格說。」
他道，「這是蓋個章，證明你是我的，其他人不能肖想。」
飛機到點降落，陸遙這才鬆開握著李明珠的手，很不情願的上了飛機。
李明珠送完他之後，回到家裡，一切照舊，
又過了一段時間，短短的寒假結束。
陸遙在國外回不來，一天三個電話照打不誤，又害怕李明珠不接他電話，一口氣往她的手機裡充了一千塊話費。
開學初的時候，陸遙也沒來報導。
他人還在國外回不來，沒了陸遙，時間過得分外的快。
李明珠過了幾個禮拜安生日子後，上天誠心不讓她好過，她回到家，在家樓下碰到了一名不速之客：李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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