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45章 祈川的擔憂
其實關於齊二爺,王叔真的已經忘的差不多了。年少時喜歡過,那個時候有點深,後來齊二爺死了,王叔帶著齊景言回王家村,再後來這份感情可能淡了,也可能下意識的遺忘了,他的世界裡只有齊景言,他覺得自己的責任就是把齊景言養大,教育成人。
再然後有了小喬治,他的目標就開始變成小喬治了。由始至終,很久很久沒有想起那個人,那段情了。
齊景言跑到外面,沒看到祈川,他左右都張望了一下。
「言言,你在幹什麼?」祈大嫂在門口洗東西,湊巧看到了。
「我在找阿川,王叔說他在外面跟大哥說話。」齊景言道。
「在裡面呢,跟你祈淵哥在說話。」祈大嫂道。
「哦。」齊景言跑到了祈家。
祈司令等幾個人在書房裡,剛說到一半,聽到敲門聲了。齊景言對這裡甚是熟悉,也沒怎麼注意場合,他急著祈川,到了書房就直接敲門了。
「請進。」祈澤的聲音從書房門傳出。
接著門從外面推開了,齊景言的腦袋伸了進來,看了一眼眾人,最後看向祈川:「阿川,我要跟你說事情。」
祈川挑眉:「進來說吧,什麼事情?」
齊景言走了進來:「我昨天做夢了。」
「嗯哼……」祈川趕忙咳嗽,「我們還是出去說吧。」
「哈哈哈!」
祈川拉著齊景言還沒岀去,祈淵就哈哈大笑:「年輕很好。」想他年輕的時候,因為走的是政途,所以為人還是比較嚴肅、嚴謹的。夫妻間做夢什麼的話,肯定不會說。而且,他也不是那麼幽默的人。
但是祈澤比他浪漫多了。
只是沒有想到,他們家最浪漫的還是小三,伴侶間做夢的事情也要講個清楚。
祈川就知道這種事情不能讓他們知道,聽一個一個的笑聲,好像在嘲笑他似得。可是……他家言言粘他,他有什麼辦法呢?
「的確,年輕很好,你們老人家是不會懂的。」祈川回了一句。
老人家……祈司令、祈淵、祈澤,三人面面相視。
「爸,小三說的是你吧。」祈澤道,他可不服老。雖然到了五十了,但是他保養的好,出去誰不說他只有四十出頭?
「應該是。」祈淵附和。關於服老這一點,他和祈澤的意見相同,他也不覺得自己老了。
祈司令不願意了,什麼意思這兩個兔崽子。
「哼。」祈司令冷哼了一聲,「都兩個年過半百的人了,你們以為自己很年輕嗎?還不是老人了。」祈司令承認自己老了,但是兩個兒子想把他撇開說,沒門。
讓他們三個人去窩裡鬥,祈川已經料到結果了。他的爸爸、大哥和二哥,這三個男人哪個不驕傲?誰都不願意承認自己老了,所以結果……就吵架了。
祈川牽著齊景言走岀祈家:「怎麼了?匆匆的跑來是因為做了噩夢了嗎?」一般的夢齊景言是不會跑來的,而且還這麼匆忙,祈川很瞭解他。
齊景言搖搖頭:「不是做噩夢,我……我夢見那一輩子的事情了。」
聽到齊景言說起那一輩子,祈川蹙眉:「都夢些什麼了?」這是齊景言的秘密,也是祈川的秘密,隔了兩年再聽到,祈川還是覺得心驚。
「就是夢到在結界裡的事情,然後……然後夢到傀儡人在叫我,叫我景言景言的。可是……」齊景言猶猶豫豫的,「可是阿川,我在那輩子不叫景言,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麼名字。我從來沒有見過父母,也沒有人告訴我,我叫什麼名字。傀儡人好奇怪,我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到他的眼睛是血紅色的,不像人類的眼睛,也不像喪屍的眼睛。但是他一直在叫我……一—直在叫我……感覺……感覺很熟悉。」
「這只是做夢而已,每個人都會夢,夢不代表著什麼。」祈川安慰,「別害怕。」
「我不怕。」齊景言道,他做什麼事情都不怕,就算面對死亡,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他只是想把這件事說出來,「阿川,我……」突然,他眼睛一亮,「我在A市基地的時候,也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那個時候我沒有想起來,現在我想起來了,是上輩子在結界裡感覺到的氣息。」
祈川心一顫,下意識的握緊牽著齊景言的手:「你說什麼?」
「我在S市基地的時候,感覺到了上輩子在結界時,熟悉的氣息。」齊景言道。
祈川覺得自己呼吸都停止了。他唯一的想法是,齊景言能來到這個世界,那麼他那個時空的人,會不會也跟著來到這個世界了?
不不不,他覺得不可能,不可能那麼巧合。可是……心裡那股不好的感覺,在逐漸的強烈。」那熟悉的氣息是來自誰的?傀儡人嗎?」
「不。」齊景言解釋,「不是傀儡人,傀儡人是沒有氣息的,它只是死物而已。」
「那是?」祈川問。
「魔劍的氣息。」齊景言道,「從我有記憶一來,魔劍就被封印在我的體內,它的氣息我太瞭解了,也太熟悉了。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沒有想到。但是阿川,魔劍會來到這個世界嗎?」
祈川不知道。可是他不能回答不知道:「就算魔劍來到這個世界,你已經不是昔日的你了,你的身上沒有純陽之力,不能再封印魔劍了。而且,就算你的身上有純陽之力,我也不會讓人你去封印魔劍的。」
「嗯,我不去的。」齊景言道,「我有阿川、有小喬治、有王叔、有佩奇、有佩德羅……還有阿川媽媽、大哥、嫂子、侄子……我有很多很多的夥伴,我不會去封印魔劍的。」封印魔劍,拿自己的生命在耗,他不會的。如果末世的時候,他沒有離開王家村,如果他沒有認識這些人,在王叔變成喪屍被他藏到空間之後,說不定他還會用自己去封印魔劍,但是現在,他不會了他有很多很多的夥伴,有想要珍惜的人,還有……他最喜歡的阿川。
淚水滴答滴答的從齊景言的眼中流出來。
齊景言用手揉了揉:「好奇怪。阿川,我怎麼哭了?我明明不難受、也沒哪裡疼痛,我怎麼哭了。可是我想著你們,想著那麼多夥伴,想著你,我就……想哭了。」
祈川抱住齊景言,把他抱進懷裡。就算心裡再亂,就算壓力再大,祈川還是用他偉岸的胸膛給了齊景言依靠:「別哭,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陪著你。」生一起、死也一起。
「嗯。」齊景言靠在祈川的懷中,安安靜靜的,他什麼都不去想。
遠遠的,有人看見了他們,忍不住想,年輕人……真是哪裡都要秀恩愛。
「爸爸……爸爸……」小喬治的聲音傳來了,是王叔抱著他出來玩了。小喬治坐在王叔的肩膀上,高興的向他們揮手打招呼。
「爸爸,喬治來了……」祈川鬆開齊景言:「跟小喬治去玩吧,沒事的。」
「嗯。」齊景言把心裡的事情告訴了祈川,他就放心了,帶著小喬治去玩了。
「等一下。」祈川叫住他,「小黃雞在哪裡?」
「在海邊。」齊景言道。
「你把小黃雞叫來,我在家裡等他。」祈川道。
「好。」
王叔把小喬治交給齊景言,看著齊景言帶著小喬治去玩,神情也不禁嚴肅了起來:「怎麼了?小少爺怎麼哭?」眼睛紅紅的,眼淚還沒有擦乾呢。而再看祈川,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沉重。」發生什麼事情了?」
看他們兩人,應該不是他們吵架了。而且以祈川的性格,也不可能和小少爺吵架。
「他想到了你把他養大,一時之間太有感觸了。」祈川道。
王叔不相信,知道祈川只是說好話讓他開心,但既然祈川沒有說,他就不打算問了。過了會兒,小黃雞飛來了,他在海邊到處玩呢,有時候飛到海中的各個島嶼去玩。
「回家,我們談談。」祈川道。
到了房間,祈川指了指電腦:「進去,我有事情問你。」
小黃雞脫離了雞身,鑽進了電腦裡:「什麼事情啊?」
祈川問:「你真的是智慧生物?真的來自智慧星球?」
「真的?我用智慧生物的尊嚴發誓。」小黃雞道,「你問這個幹嘛?」
「你知道魔劍嗎?」祈川問,「知道純陽之力嗎?」
如果是以前,不管祈川問什麼,小黃雞都會很快的回答,但是現在,電腦一直沒有反應。
祈川眯起眼:「你知道?」
小黃雞道:「不知道,魔劍是什麼,純陽之力是什麼?」
「不知道你還要猶豫?剛才怎麼不回答?」祈川不相信他。
小黃雞道:「我只是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我不知道的東西。那到底是什麼?」小黃雞是真的驚呆,他竟然被問倒了,所以他才沒有回答。
如果說,關於齊景言的秘密,還有一個人能讓祈川放心的話,那一定是小黃雞。所以,他把齊景言的事情告訴了小黃雞:「你覺得,魔劍有沒有可能來到這個時空?」
§ 第346章 小美短死了
小黃雞驚呆了,作為最聰明的智慧生物,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情,祈川說的話,讓他的世界重新刷新了。
原來還有操作。
「你怎麼說?」祈川問。
「我……我不知道。」電腦裡岀現小黃雞的回復,「雖然我是智慧生物,但是這種事情我沒有碰到過,我們智慧星球的知識裡也沒有這個點。不過,景言是靈魂來轉世的,按照他的說辭,用純陽之力封印魔劍的話,那麼純陽之力也應該是來自靈魂的,而不是來自身體的吧?身體只是肉體,肉體我覺得應該是沒有力量,血肉之軀而已。」
「所以你的意思是?」祈川似乎明白了小黃雞的意思。
小黃雞道:「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純陽之力是來靈魂的,那麼景言在上輩子,等於用靈魂在封印魔劍。所以景言的靈魂跟著來到這裡了,那麼魔劍也有可能過來的。」
「那為什麼魔劍在一開始沒有出現?」祈川問。
「還沒蘇醒唄,現在才蘇醒。」小黃雞道,「之前在首都基地的時候,我看過小說,小說中也有寫到什麼修真啊、魔啊之類的,什麼魔是萬惡之源,我想著會不會是末世的關係,死的人太多,所以把魔劍喚醒了?」
祈川沒有看過小說,不知道有這種說法。但他跟齊景言一樣,對小黃雞是非常信任的。這會兒聽小黃雞這麼一說,也有道理。
「那麼,怎麼才能把魔劍解決掉。之前需要言言的空間、也就是你的本體才能淨化喪屍病毒,救全世界。但是現在,隨著人類和喪屍的和平共處,言言用太陽花、王叔用光系異能,在這兩年裡清除了很多的喪屍,而隨著海底礦物劑的提取,已經用不到光系異能來淨化喪屍毒了。」突然,祈川有一個想法,「光系異能可以淨化喪屍毒,淨化骯髒的東西。那麼,可以淨化魔劍嗎?」
「這個不知道,但是可以試試。」小黃雞道,「可現在,我們也不知道魔劍在哪裡,就算要試,也沒有辦法。」
「等。如果對方真的是魔劍,那麼他一定會找言言。」祈川道,「或許他已經來了,我們還沒有發現。」
「我有點怕怕的。」小黃雞道。
「你怕什麼?」祈川無語。大家都死光了,這只雞也不會死吧。
小黃雞道:「我覺得我好像離死不遠了,總有一種感覺。」
「什麼時候你們只會生物也有感覺了?」祈川輕笑了聲,語態也輕鬆了起來,「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拿你去犧牲的,你是言言的第一個朋友,也是最重要的朋友。」
就算現在齊景言有其他朋友了,但是小黃雞和王叔的地位,還是無可替代的。所有的朋友加起來,也都沒有小黃雞重要。
在齊景言的心中,小黃雞不是一隻雞,也不是沒有形體的智慧生物,而是他的朋友。帶著他在危險、殘酷的未世裡,一步一步的走出王家村的朋友。
「謝……謝謝……」小黃雞很感動。雖然他自己覺得自己是高人一等的智慧生物,但和人類終究是不同的。智慧生物沒有實體,在有些方面,他們還是很自卑的。可是沒有想到祈川卻把他當成朋友。
因為魔劍的事情,最近祈川是比較緊張的,所以他推掉了一切的工作。他也知道,這種事情再怎麼防備都沒有用,只能等著,等著魔劍的出現。他不想魔劍這件事是真還是假,萬事都要做好準備。
相對祈川的謹慎而言,齊景言則沒有那麼煩惱。他把事情說岀來之後,自己就不想了,卻不想祈川一直記著。
小白貓已經從研究所出來了,這幾天它一直跟著路漫,每天賣賣萌,沒有其他的事情。不過它多了一個玩伴,就是小美短。小美短無論它走到哪裡都跟著它,按照路漫的話說,小美短這是看上它了,想跟它交配。
儘管小美短心裡是否認的,但是為了盯著小白貓,這個藉口最好用,所以聰明的小美短有時候會拿食物討好小白貓,以至於小白貓也相信小美短是看上自己了。
可是,它不喜歡小美短啊。
跟了好幾天,直到有天晚上,小白貓悄悄的離開了齊家。小美短眯起眼,立馬跟上。作為變異動物,是非常靈敏的。可是小白貓並沒有發現小美短跟著它,因為……它並不是變異動物它跟祈川一樣,是獸變,可以變成動物。可又不同,它獸變之後沒有異能。主人知道唐月島有一隻變異貓,所以才讓她獸變成小白貓混進來的。以為能去齊景言的身邊,卻被齊景輝攔截了。
被齊景輝攔截也就算了,還被送給了齊景輝的老婆。並且,還被小美短給看上了,它也沒有辦法甩開小美短去觀察唐月島的情況,只能忍著了。
只不過,今天瞎逛的時候,她感覺到主人來了。所以半夜才離開齊家,去找人。
小白貓在唐月島也有幾天了,所以對唐月島的地形也是非常熟悉的。何況,唐月島也沒有什麼地形,都是一目了然的。
它來到百姓收容所。
在唐月城成立之後,末世的那些倖存者都轉移到唐月城去生活了,而百姓收容所裡還有的幾人,都是部隊裡那些軍人的親屬。
很快,小白貓找到了自己的主人,是一名中年男子。
大半夜的,中年男子從床上起來,然後面無表情的走出房間,在門口,他看到了小白貓。
中年男子瞥了它一眼,然後朝著外面走去。
這個點已經是淩晨了,唐月島的人也都睡下了。而且就算沒有睡下,這裡是百姓收容所,沒有什麼秘密禁地,所以也沒有人會在意。
男人一走,小白貓就跟上。
他們也沒有去其他地方,而且到了樓梯口。中年男子問:「你怎麼來了?」
接著,小白貓在男子的眼神下,開始變化了,變成了一個全身赤裸的女人。小美短本來藏的好好的,它的能量又是黑暗能量,整個人融入黑夜裡,很難被人發現。但是它的視力太好了,以至於看清了小白貓變成女人的過程,這不打緊,重要的是小白貓變成的女人沒有穿衣服,小美短忍不住吃驚了一下,然後移開視線。
作為一隻貓,它也知道非禮勿視,它是一只有禮貌、有教養的公貓。
但是,就因為它的吃驚的呼吸聲有點重,暴露了它的行蹤。
「什麼人?」中年男子眼睛一沉,身體已經到了小美短的面前,接著一股壓力襲向小美短。
小美短也不是傻貓,馬上對中年男子襲擊。但是中年男子的身上湧現一股黑色的力量,朝著小美短飛來。
那股力量非常的野蠻,也非常的兇狠,小美短馬上知道自己不是對方的對手。作為一直聰明的貓,它當下就跑了。貓的速度本來就快,更何況是變異貓。可是,就算它跑到再快,中年男人的速度還是比它快,黑暗籠罩住了它,掐住了小美短的脖子。接著,小美短尖叫……但只有一聲,它就沒有機會再叫了。小美短失去了意識……不,是失去了生機。
「這是齊景言的貓,它……」小白貓變的赤裸女人道。
「有事情我會找你,滾。」留下一句話,中年男人把小美短扔在一邊,然後回了百姓收容所女人又變回了小白貓,它看了小美短一眼,然後轉身就跑了。到了明天,小美短死在這裡的事情,馬上就會傳開了,到時候唐月島肯定會調查,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等小白貓離開之後,四周恢復了剛才的寂靜。
只是,漸漸的,又開始有了聲音。
再仔細看,是原本已經死了的小美短,它的爪子在動。然後,它又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了。小美短有些迷茫的看看四周,再看看自己,接著它瘋狂的朝著齊景言和祈川家跑。
跑到祈家門口,它瘋狂的拍門。
別墅的窗戶都關的緊緊的,除了門,它不能從其他的地方進去。
「怎麼了?誰啊?」王叔祈川開的門,燈光下,看到髒兮兮的小美短在門口,並且。它嘴角的毛上沾滿了血。
「那是新鮮的血。」小美短你怎麼了?
小美短沒有說話,馬上朝著樓上祈川和齊景言的房間跑。王叔跟著上去了。跑到房門口它一邊喵喵的叫,一邊拍門。
它的動作很大,又非常的急切。但是,它的叫聲很輕,好像嗓子被傷害了似得。
房門馬上被打開了:「怎麼……」祈川還沒說完話,也看到小美短嘴角的血,「言言,快來給小美短療傷。」
「嗯。」齊景言從床上爬下來,看到受傷的小美短,他也心疼極了。
喵
小美短叫了聲,弱弱的聲音,像是剛出生的貓兒一樣,可小美短已經三歲了。而且那聲音嗚嗚嗚的,實在太弱了。
「它的嗓子受傷了,骨頭碎了。」齊景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