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2章 齊景元線索
鴿子趴在地上,兩隻手向下伸,關押範鵬海的地下室本來就建造的不是很高,那是以前範家一族的人用來存放糧食的地方,有些革命歷史。加之范鵬海是個高個子,伸手能勾到鴿子的手,所以他們費了一點力氣,很快把範鵬海給拉了上來。
只是鴿子的手被鋼筋劃出了一條血痕,約莫十釐米長。
範鵬海被救出來之後,直接向著耗子等人跪下:「謝謝你們。」
「別。」耗子拉起他,「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明早他們就會發現你不見了,接下來你得離開村子。」
「從後山可以離開。」范學智道,「爸,我們從後山走。」
範鵬海摸了摸他的頭:「那你們呢?我如果逃走了,村長他們肯定會懷疑你們的,畢竟村子裡的人不可能放我離開。」
耗子想了想:「回去跟郝林峰商量一下。」
回到範鵬海家,大家商量了一下,決定連夜離開。可問題是:「如果我們離開了,這裡的水源怎麼辦?他們沒有水了。」雖然村子裡的人對範鵬海有些過分,但是身在末世,他們的行為又是可以理解的。
齊景言半眯著眼睛聽他們說話,接著又打了一個哈欠。好困。
「其實用太陽花可以淨化被污染的水。」小黃雞的聲音在齊景言的腦海裡響起。
齊景言猛地睜開眼:「嗯?」
「你們把範鵬海救走了,也不能渴死村民。」小黃雞道,「雖然他們自私,但根源還是我們智慧生物闖的禍,村子裡有水井,可以用太陽花淨化裡面的水。」
齊景言答應了小黃雞,對正在為村民水源問題想辦法的耗子等人道:「可以淨化水井的水聽到齊景言的話,耗子等人馬上想到了木系異能,木系異能能夠療傷,所以也能淨化被污染的水?」
「那我們淨化井水之後再離開。」耗子道。
「我知道水井在哪裡。」范鵬海道,「村長家有水井。」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和小少爺兩個人去。」郝林峰道,「人太多了容易打草驚蛇。」
耗子想了想,明白了郝林峰的意思。他們雖然救了範鵬海,但是範鵬海的為人如何他們不知道,所以還是要防備。「嗯,你們小心。」
到了村長家,水井在院子的角落,非常好找。水井的木蓋打開,裡面發出了一陣的腐蝕的味道。齊景言從空間裡拿出太陽花,瞬間,四周被照亮了。
郝林峰眼神一閃,這是上次用來救祈少手臂的花朵。小少爺果然很神秘,也幸虧他提議讓耗子等人留在範鵬海家,不然……
一朵太陽花還不夠,齊景言一共扔了五朵太陽花,才把水井裡的水淨化乾淨。而隨著太陽花的淨化,水井裡的那股子臭味慢慢的消失了。
回到範鵬海家,大家都等的挺著急的。
「怎麼樣?」耗子問。
「事情解決了,咱們出發吧。」郝林峰道,「不過出發前給他們留個信吧,告訴他們村長家的井水已經淨化乾淨了。反正我們連夜離開,範鵬海從祠堂被救出,他們也能聯想到是我們所為。」
範鵬海蹙了一下眉:「家裡有紙筆,我去拿。」
等範鵬海拿來紙筆,留下信放在桌子上,他們就從范學智說的後山茶林那邊離開了。心水縣基地提供的越野車容不下七個人,所以這會兒大木開的是齊景言的那輛房車。當然,床是齊景言和小老虎的地盤,誰也不能睡。
「先找個地方睡一覺。」耗子道。
「嗯。」大木應了聲。
上了車之後,範鵬海繃緊的心才放鬆了下來,他道:「今天多謝你們,我範鵬海感激不盡。」
「現在是末世,說什麼感謝的話都是多餘的,有機會一定報答不用客氣。」郝林峰道,「我叫郝林峰、這位是耗子、開車的是大木、這位是鴿子,睡覺的是我家小少爺齊景言。除我之外,他們都跟你一樣,是異能者。」
「等等……齊景言?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說過。」範鵬海想了想,「齊景言……齊景言……。對了,是齊景元,齊景元齊景言名字這麼像,應該是認識的吧?」
郝林峰心一動:「你認識齊景元?齊景元是小少爺的大哥。」小少爺一直在找他大哥。
「之前在醫院裡見過。」範鵬海道,「他跟我一樣發燒被送進醫院了,我們被隔離在一個地方,他……他好像被送去哪裡研究了,而我運氣好,要被送走的時候退燒了,所以他們認為我是普通的感冒。」
「送去?研究?」郝林峰皺眉,「這是怎麼回事?」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範鵬海道,「一個月前病毒感染、發燒的人太多了,送到醫院之後,直接被隔離了,然後又被秘密送走去研究。我也是在隔離的時候,聽他們無意中暴露的。」
「你當時被隔離在哪個醫院?」郝林峰問。
「H市第三人民醫院。」範鵬海道。
郝林峰想了想,又覺得不對:「齊景元是N市失蹤的,就算他發燒被隔離,送的也應該是N市的醫院,怎麼會是H市的醫院?」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範鵬海道,「對了,有他照片嗎?我記得他長相,我們被隔離在一起的時候還聊過天,他說他本來是去看弟弟的,後來中途有事情來了H市。」
郝林峰記得齊景言說過,他大哥是在去王家村看他的那天失蹤的。
「有。」齊景言不知道什麼時候醒的,又可能他沒有睡著。他拿著手機走了過去,「照片。」
手機相冊裡有齊景元的照片,這是齊景元來看他的時候一起拍的兄弟合照。
範鵬海接過手機:「對,就是他,當時和我關在一起的就是這個人。」
如果齊二少真的被送去研究了,那麼只有H市的政府高層知道那些發燒的人送去了哪裡。
耗子道,「而H市的政府高層應該在H市基地,我們這次剛好湊巧了。」
「小少爺,你先去休息吧,我們到了H市基地才能知道你大哥被送去哪裡研究了。」郝林峰解釋。
「嗯。」齊景言又爬上床,乖乖去睡覺了。
「你們之前說的異能者,我是異能者?」範鵬海又猶猶豫豫的問。
「你不知道?」這會兒耗子吃驚了,「你不是水系異能者嗎?」
「你說這個會變出水的是異能者?」範鵬海皺眉。
「喪屍爆發的時候,國家新聞不是公開了異能者的事情嗎?」鴿子也覺得奇怪,看範鵬海怎麼不明白。
「我是看到過新聞,但是新聞並沒有詳細的介紹異能者。」范鵬海道,「村長他們把我當成了妖怪。不過就算他們知道我是異能者,也同樣會囚禁我,他們怕我離開村子去找我大兒子,其實我根本沒有這個想法。末世這麼亂,我又能去哪裡去找我大兒子?最好的辦法就是在村子裡等著我大兒子回來。」
「是這個理。」大木道,「也不知道我爸媽怎麼樣了,越接近H市,我就越緊張,希望他們好好的。」而作為軍人,喪屍爆發之後,他們的第一任務就是服從軍部的安排,去前線救人,根本沒有時間去考慮自己的父母。他們只能寄託父母像那些被他們救援的老百姓一樣,被其他人救了。
車停在了村子出來的那條路上,前面是寬敞的城鄉大路,四周沒有樹木、房屋等遮掩物,而現在的城鄉路上都有路燈,所以視線和光線都比較好。
房車的床挺大的,約有1米5的寬度,齊景言和小老虎只占了三分之一。兩人靠著睡在一起,看上去溫馨極了。
小老虎睡在齊景言的懷裡,小尾巴動了動,在齊景言的肚臍上抓癢癢似得。
「嗯。」
齊景言低吟了一聲,肚子有點癢,他伸手去抓住小老虎的尾巴小老虎慢慢的睜開眼,靛藍的雙眼像海洋一樣的深邃,漂亮極了。他爬到齊景言的枕頭邊,蹭了蹭齊景言的額頭,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臉。接著趴在旁邊,一臉幸福的看著齊景言的睡眼。
連齊景言留著口水的樣子,在他眼裡,也是好看的。
只不過,小老虎又伸出舌頭,把齊景言嘴角的口水也舔了。舔著舔著,舌尖滑過齊景言的唇,軟軟的、粉粉的唇突然勾起了小老虎從未有過的興趣。他把舌頭在齊景言的唇上舔了好幾下,又悄悄的伸進齊景言的嘴巴裡,因齊景言睡覺的時候,嘴巴是微微張開的。
小老虎不知道怎麼了,心跳突然加速了,他有種做壞事的緊張感。正當想把舌頭伸出來的時候,齊景言的舌頭動了動,把他的舌頭推了出來。
怦……怦平怦。
小老虎覺得,他的心臟壞掉了。
他緊張的看著齊景言,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而此時,齊景言睜開了眼,對上齊景言的視線,小老虎更加緊張了,他身體往後退,退到了角落裡。
「餓了?」齊景言揉了揉眼睛。
小老虎點點頭。
「嘴巴不能吃。」齊景言認真的教育,「舌頭也不能吃。」
天啊,小老虎驚呆了,他沒有要吃的意思,他就是……就是看到齊景言流口水了,想舔一舔,舔著舔著……。他繼續舔下去了。
§ 第93章 小老虎偷吻
「刷牙才能吃飯。」齊景言過去,把小老虎抱去刷牙了,一邊繼續教育,「要乖乖聽話。」
小老虎僵硬的不敢動。
隨著他的起床,大家也陸陸續續的起來了,只是看到齊景言抱著小老虎在刷牙時,把郝林峰之外的一群人都給驚呆了。
而小老虎張著嘴巴,一副任君蹂躪的呆萌樣,好乖巧。更重要的是,小老虎會漱口水,還會吐口水。
「變異動物的智商好高。」耗子忍不住道。
「嗯,變異動物已經有了人類的智商,如果異能可以升級,那麼他們的智商可能還會進化到時候人類、變異動物、喪屍,三族爭霸。」郝林峰道。
「不過……。既然齊少爺可以和變異動物相處,那麼也就是說,變異動物和人類之間是可以和平共處的。」耗子道。
郝林峰不語了,他總不能說,這只變異動物是人類獸變的吧?想到祈川H,郝林峰只求他快點清醒,如果永遠都不會清醒,他該怎麼跟祈家交代?
不過,等祈少醒來,知道自己變成小老虎時的萌蠢樣,他會怎樣?想到這裡,郝林峰又覺得有趣。
刷好牙,洗好臉,齊景言又拿岀兩個蘋果洗乾淨,然後抱著小老虎去餐桌上吃飯了。
自己的早餐:一碗粥、一顆水煮雞蛋、一杯牛奶。
小老虎:一碗粥、一顆水煮雞蛋、一杯牛奶。
郝林峰的早餐:一碗粥、一碟小菜。
小黃雞的早餐:一個蘋果。
等郝林峰洗好來到餐桌旁,看著齊景言準備好的早餐,心裡很是感動。他一邊吃一邊道:
「小少爺,把耗子他們的包裹給他們吧,裡面有他們的物資。」
「嗯。」齊景言拿出三個雙肩包。
耗子等人看著他們豐富的早餐,再看著自己的麵包和餅乾,突然好羡慕。他們知道齊家小少爺是雙系異能者,有空間異能和木系異能,也知道這位小少爺空間裡物資比較豐富,昨天一頓晚飯夠他們明白了。再看今天的早餐……。人比人氣死人。
范鵬海和范學智沒有物資,如果是範鵬海自己,他也就忍一忍了,但是看著瘦的只剩下骨頭的范學智,他心有不忍,所以厚著臉皮道:「幾位,我用水跟大家換點吃的可以嗎?不用多,只求給孩子一點吃的。」
「可以。」耗子遞給他兩包餅乾,「你也吃一點吧,咱們路上的水還得靠你呢。對了,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謝謝。」范鵬海把一包餅乾給了范學智,一包拆開自己吃了幾塊,「我很擔心我大兒子,但是我知道以我的能力去外省找他很不現實,所以對現在的我來說,自己和學智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在末世,能活下去就不錯了,雖然擔心親人,但也只能忍著。
從範鵬海的言語中可以看出,他是個理智的人。
「你兒子在哪個省念大學?」耗子問。
「B市,B大中文系。」範鵬海道,「我老婆死的早,好不容易我兒子有出息了。」
「可是B市?」郝林峰聽了,心裡有了打算:「我們也要去B市,但是要過段時間。」不管祈少能不能變回來,他總要回B市給祈家一個交代。
範鵬海眼睛一亮:「那我可以跟著你們嗎?」
郝林峰是有這個想法的,齊景言有潔癖,就算在末世,他也要每天洗澡。而且就算不說這個,水是人類賴以生存的源泉,範鵬海也是他想招攬的,但是範鵬海有個范學智,說的難聽一點,這是拖油瓶。郝林峰自己都沒有異能,危險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都會拖累小少爺,所以范學智更不用說。「可以,但是你也知道,現在是末世。」
「我知道,我帶著學智會拖累你們。」範鵬海果斷的很,「如果在大家有危險的時候,你們能搭救一下,就麻煩你們搭救一下,如果你們自己都顧不上了,不用管我們。如果碰到喪屍,我們會拿起武器自己戰鬥。」
「爸爸放心,我不會怕喪屍的。」范學智堅定。他能從村子的後山茶林爬進村子,餓了那麼多天也要救范學智,可見他的心性非常的堅毅,也非常有膽識。
「嗯,爸爸相信你。」範鵬海揉了揉他的頭,眼中滿是慈愛。
「小少爺覺得呢?」郝林峰問齊景言,最終決定的人還是他。
齊景言點了點頭:「好。」
一碗粥、一個水煮蛋、一盒牛奶,這是齊景言每天早上的飯量,但是對小老虎來說好像不夠,他喝完牛奶之後,又朝著齊景言叫了幾聲,然後用爪子戳了戳自己的肚子,還沒飽。
齊景言也伸出手指,戳了戳小老虎的肚子,想了想道:「你越來越能吃了。」
瞬間,小老虎僵住了。
自己被嫌棄了?
他不想給自己吃了?
腫麼辦?
小老虎有點害怕,害怕的都不敢動了,只傻傻的看著齊景言。
齊景言拿出早上洗的蘋果,遞給小老虎。小老虎看了看蘋果,又看向齊景言,不敢接,他怕自己接了蘋果之後,會更加被嫌棄,腫麼辦?他好怕啊。
看小老虎沒有接蘋果,齊景言以為他想吃肉,把昨天晩上中年婦女做好的勺雞燉湯拿出來然後又用刀切下一個雞腿,放到盤子裡:「吃。」
小老虎鼻子動了動。充滿了能量的變異動物肉,好香咽了咽口水,他想張口咬,但是他更加擔心齊景言嫌棄他。
見他沒有動,齊景言乾脆動手把肉切下一塊,然後送到小老虎的嘴邊。
小老虎動了動尾巴,想吃他小心翼翼的看著齊景言,看他神情平淡,好像沒有嫌棄自己的意思,小老虎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再看向齊景言,神情不變。小老虎又舔了一下,再看向齊景言……小老虎繼續舔了一下,還是看向齊景言……。小老虎張開嘴,把肉叼進嘴巴裡,嘴邊鼓起了一塊,他嘴裡塞著肉沒有吃,繼續看著齊景言。萬一齊景言嫌棄了,他可以馬上吐出來還給他。
可是,齊景言又繼續割下第二塊肉,然後再送到他的嘴邊。
小老虎有些受寵若驚了,張開嘴,把第二塊肉含在嘴巴裡,現在他的嘴巴裡塞著兩塊肉,兩邊都鼓著,呆萌呆萌的。
直到齊景言把第三塊肉送到他嘴邊的時候,他才小心翼翼的把第一塊肉吃了,然後空出的一邊存第三塊肉。
看著他們的互動,耗子忍不住感歎:「變異動物神了。」
知道真相的郝林峰默默的看著不說話。
正在鼓著臉吃肉的小老虎轉過頭看了耗子一眼,然後繼續專注的吃肉,同時細心的觀看他的飼主大人。
這附近的路,範鵬海比大木熟悉,所以司機換成了範鵬海。從範家村到H市,經過水工江這是最近的一條路。
還沒到水工江,耗子便道:「水工江附近有很多人。」
「怎麼回事?」鴿子忙問。
範鵬海道:「要麼有人在吵架,要麼有人攔住了去路,要麼橋塌了。」
等他們到了水工江邊,忍不住想罵人,橋沒有塌,但是跟塌了差不多。不過,看到他們的車輛,等在水工江旁邊的人也忍不住把視線看向了他們。原因無他,房車太他麼招人了。
「鴿子、大木,你下去看看。」耗子道。水工江邊圍著20幾人,在不知道他們什麼品行的情況下,力量系異能者鴿子為攻擊性、土系異能者大木可攻可防,所以他們去觀察情況是最合適的。耗子作為班長,他的觀察力和組織能力都不錯。
「是。」
兩人下了車。
水工江上的橋的確出了問題,也不知道是怎麼造成的,橋面已經塌了、碎了,只剩下鋼筋還固定在那裡,別說開車,連走路過去都有危險。
水工江長暫且不知道,但是寬有50來米,如果過去的話,要一邊踩著鋼筋,一邊扶著旁邊的扶手。可誰知道這安不安全?
觀察好情況,他們回到車裡,向耗子反應了。
「現在怎麼辦?」鴿子問。
「老範、大木,你們有什麼建議?」耗子反問問他們。範鵬海年紀大,四十五,所以他們都稱他為老范,而範鵬海和大木是H市人,這邊的地形和路況他們比較熟悉,由他們分析和建議才是最正確的。
範鵬海道:「水工江很長,就算不走這座橋,不管去水工江的上游還是下游,我們也得跨過水工江才能去H市。而且,也不知道其他的橋有沒有這樣的情況。如果換條路去其他的橋,按照現在的情況,估計得一天,」
「大木你怎麼看?」耗子看向大木。
大木道:「我跟老範的想法是一樣的,換條路換座橋不太行,還是下去再想想辦法。」
「那就下去看看。」耗子道。
而同時,對於他們的到來,那些等候在水工江旁邊的人也竊竊私語了起來。
「是肥羊吧,有幾個人?」
「不知道看上去人數不少。」
「下來了,五個人。」
「咱們去討點停車費?」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