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顧而立被傅琅冷漠一瞥給弄得一頭霧水,但是回頭又想想,傅琅平時對他好像也沒怎麼熱情過。
回宿舍的時候,他正坐在納豆袋上P圖。
傅琅拎著一個盒子扔在了他桌子上。
「這什麼?」
看他那動作就跟扔炸藥包似的,嚇得顧而立滑鼠沒攥穩,手抖了抖,拿起來把盒子給拆了。
「鳳梨酥。」傅琅回答。
「你做的?」
「昨天你不是沒吃上麼。」傅琅說。
昨天他走得早,還沒烤好。
顧而立捏了一塊出來,酥得往下掉渣,香得他想摔跟頭。
「超好吃!」顧而立握住拳頭,拍了拍桌子,「超!」
傅琅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說:「好吃以後做給你吃啊。」
顧而立沒聽清他說的什麼,又捏了一塊塞進嘴裡。
下午在市中心相遇的事兒,倆人都閉口不提。顧而立隱約覺得傅琅不是個喜歡把所有私事兒都給別人講的那種人。
他應該是屬於,一個人默默承受所有災難,然後特別酷的告訴別人:「我的事兒你他媽少管。」
就像是最近他爸爸突然被雙規,媽媽又坐在輪椅上。他以前應該也是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小少爺吧,家裡突然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也沒見他有什麼情緒波動,彷彿就是一件兒特別平常的事兒。跟今天天氣不好帶給他的影響差不多。
最近生活過得也特別平靜,除了劉碩一天三頓的跑過來煩他。
天天帶著一幫子人在班門口堵他。
只要顧而立一出去上廁所,就逮著他不放。不答應打籃球,就不讓去廁所尿尿。
劉碩就這麼固執的堵了他三天。
顧而立不想答應,但是他的膀胱卻已經投降了。
為了自己的腎功能著想,他迫不得已答應了劉碩跟他打一場。
劉碩當時叉著腰站在他們班門口,傲慢的揚了揚下巴說:「週四球場見。」
說完這句話又回頭補充了一句:「別忘了帶著你的隊友一起。不要讓我贏得太輕鬆哦。」
顧而立這才想起來,他有個狗屁的隊友啊。三個人都湊不齊。
可以叫上陸堯北,他週四沒課。勸說一下林澤庸,或許也可以加入進來。傅琅同學,可就有點懸了。
還差一個人。
找誰呢?
賀崢?長那麼大的個子,就算是在球場上當路障,人家避開也夠嗆。
行,隊員湊齊了五個。馬上回去他就勸說。
林澤庸正好從輔導員辦公室回來,手裡拿了一張表格。
顧而立湊上去把表格給他奪了說:「這什麼呀。」
林澤庸搶過來夾進書裡,神色尷尬的說:「沒什麼。」
顧而立沒注意他臉上的表情,按著桌子一蹦坐了上去說:「能幫我個忙嗎?」
「說說看。」
「跟劉碩他們打一場球。」
「傅琅要是去,那我就去。」林澤庸收了書說。
「哎你這人怎麼這麼沒主見呢。傅琅是你爸爸嗎?這麼隨他。」顧而立說。
「我是你爸爸。」傅琅走過來瞪了他一眼。
「哎,怎麼說話呢。」顧而立拉了拉他的胳膊說,「幫個忙唄,劉碩實在是煩人。甩都甩不開。」
林澤庸搖了搖頭笑笑,覺得傅琅一定不會答應。他都這麼多年沒見過傅琅打球了,以前高中籃球聯賽,班主任連哄帶騙跟他連協商了一個星期,都沒說動他。
「行。」傅琅答應的乾脆,讓林澤庸有點兒懵逼。
「怎麼……」林澤庸瞧了顧而立一眼,「喲,你魅力挺大的呀。」
「那可不,哥是網紅呀,不知名帥哥。」顧而立說,「哎,傅琅,什麼時候把我名字給加上去,沒名字也不是個事兒啊。」
傅琅瞥他一眼,壓根就沒搭理他。
「冷漠.jpg」顧而立吸了一口冷氣說。
其實傅琅答應他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劉碩本來就是自己給招惹上的。平時他總有事沒事兒的過來噁心一下傅琅,這次打完比賽也好讓他徹底滾蛋。
顧而立被劉碩纏,似乎也是因為他是自己的朋友。
朋友,想到這裡傅琅愣了愣。
操,他把下意識把這癟犢子當成朋友了?
「還說什麼,現在去操場吧。」傅琅今天又穿了那條褲腿帶白邊兒運動褲,抄著兜走在前面。大長腿格外吸睛。
林澤庸借來的球,被他拿在手上,修長的手指貼著球身,整個球剛好完全被包住了。
去操場得經過女生宿舍,傅琅手拿著球走在路上的時候,周圍好幾個女生都興奮的舉起手機拍起了照。
「操,帥都讓他一個人耍了,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顧而立悶悶不樂的走在他身後。
「我總感覺傅琅他有主角光環。」林澤庸聳了聳肩膀說,「有這項技能加成,劉碩如果能贏算我輸。」
「要不然呢?」顧而立被他逗笑了,人家贏了不算你輸,算誰輸?這邏輯嚴密得他反駁不上來。
到了操場,傅琅運了兩下球,站在顧而立面前說:「現在就用你的打法來進攻我,我防守。」
顧而立接住球,拍了兩下。
他以前打得街頭籃球,俗稱鬥牛。中線跟這兒的中線不在一個位置。所以打得時候有點兒嫌擠。
傅琅防守得比劉碩要高明得多,知道他肯定貼著自己運球,所以故意跟他保持了距離。反應也快,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睛死盯著球,就像是一隻目光尖銳的鷹隼。
顧而立胯下運了個球,速度很快,籃球從他胯下蹦出來以後,彈跳到了面前。顧而立又拍了一下,讓球從傅琅的胯下彈了出去,快速繞到他背後控球,然後三分跳投。
傅琅危險的眯了眯眼睛,沖他招招手:「再來。」
鬥牛本來就使得防守處於下風,而且顧而立的進攻比較迅猛。速度很快,他以前打球,就以運球速度和假動作做的逼真著名。從而曾經晃倒過很多人。
這次傅琅沒有給他可乘之機,就連剛剛那個胯下運球的動作,都被他識破,穩穩的搶過了球。
盯著傅琅看了幾秒,顧而立暗暗決定打算快速上籃。
運球到籃下,顧而立猛地側身上跳,準備投球。因為今天穿了一雙不太舒服的板鞋,所以跳起來沒注意防守。
傅琅早就準備好了蓋帽,幾乎是和他重疊著一起跳了起來,卻比他跳的高了幾釐米,然後穩穩的把球蓋了下來。
落地的時候,為了躲避籃球,顧而立條件反射的後撤下蹲。沒想到卻差點崴了腳。
傅琅見勢伸手從背後拉了他一把,顧而立趔趄了一下,摔在他肩膀上。
結實的肌肉碰撞到一起,有些微的疼。
傅琅握著他胳膊的那只手,不由自主的松了松。
顧而立撩起T恤擦了擦汗,扭頭對他說了句謝謝。
突然吹來一陣熱辣辣的風,傅琅看著顧而立線條俐落的腰窩,喉結不由得翻動了一下,別過頭,裝作不在意的說了句:「不客氣。」
林澤庸站在旁邊看著,想起了傅琅曾經回答他「為什麼不打籃球了」時,是這樣說的。
「因為打籃球難免摟摟抱抱的,我容易產生衝動。」
「什麼衝動?」
「躁動不安,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經常產生的那種衝動。」
林澤庸笑笑,感覺現在傅琅應該非常衝動。
仨人回去的時候,繞到小賣部去買飲料。
傅琅拿了一瓶可樂,林澤庸拿了瓶綠茶。顧而立拿了一瓶脈動。
「喲,你還喝五塊錢的飲料呢。」林澤庸拍拍他的肩膀,「我感覺到了這兩塊錢帶來的階級差異。」
顧而立擰開瓶蓋子說:「那必須啊,錢能多花就得多花。省錢那不是我們富二代的風格。我的身價,就得喝五塊錢的。」
說完他又瞥了傅琅的可樂一眼說:「男人不要老喝碳酸飲料,對那玩意兒不好,對腎也不好。」
傅琅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湊近一點對他說:「你還關心起我的腎來了?」
「提個醒。」顧而立說。
「不用你提醒。我的腎好得很。」傅琅挑挑眉毛,翹起嘴角,「尿尿都能尿兩米多高,再喝幾箱子可樂也沒事兒。」
這畫面感太強,顧而立立馬就腦補出來兩米多高的盛況。
不由得輕嘖了一聲:「哇,你一點都不像是四十歲的男人那麼萎。」
傅琅沒想那麼多,按住他的頭往自己懷裡摁,揍得他連連哀叫才鬆手。
剛鬆手顧而立就竄起來錘了他一拳,一溜煙跑得老遠。
傅琅淡淡瞥了他一眼,心想有本事你別回宿舍。
顧而立沒本事,沒過幾分鐘就又回來了,站在傅琅旁邊說:「咱們都是溫和的成年人,退一步海闊天空吧。冤冤相報何時了,更何況,你勁兒還那麼大。」
「你勁兒不大?」傅琅撩起衣服給他看,「你他媽好好看看,這你給踹的,都快倆星期了,還紫著呢。」
顧而立正準備辯解,就聽見旁邊有人哇哇哇的叫聲,一回頭就看見幾個女生舉著手機正在那兒拍照。
顧而立嘖了一聲,走過去,臉上掛著「和善」的微笑,伸出手沖領頭的那個女生說:「來,妹子,給我看看拍得怎麼樣。」
那女生瞪著倆眼看他,激動的手機都沒有拿穩。
「你是不是那個什麼帥哥。」
顧而立看著她手機上的那張照片,點了點頭說:「嗯,我是最帥的帥哥。」
照片上是傅琅正對著他掀衣服,看起來特別流氓。拍得他側臉,還挺帥的。
顧而立沒捨得給她刪了,還了回去。並且指著照片說:「你把這個曝光度調一下,我沒這麼黑。還有,這陰影打得這邊兒臉顯得也有點大了。給我拉個瘦臉。」
妹子愉快的點了點頭說:「這樣也帥。」
「那不行。」顧而立說,「哥是追求完美的人。回去千萬記得要P完了圖再發呀。」
作者有話要說:
然而林澤庸已經看透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