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期……排滿了?
秦驚野嘴角一抽, 臉上露出一個很迷惑的表情——秦大導演向來只有讓別人等著檔期的份,哪還有排隊預約的時候?
一直想和秦驚野合作卻日常被拒絕的梁永耀心底暗搓搓地升出一種爽快感來,並且非常感激宋逐瀾, 多虧有他在,從能看見這麽百年難得一見的場景。
宋逐瀾難得見到秦驚野吃癟,也失笑出聲。
這人有時候呆呆的,倒也挺可愛, 讓他生出了幾分逗弄的心思。
宋逐瀾做作地輕咳了一聲,一本正經道:“是啊,我很忙的。”
“就是!”周征補充道, “想和宋哥吃飯的人都排到太平洋對岸了,你先去拿個號吧。”
秦驚野這時也反應了過來,狠狠瞪了周征一眼,把人嚇得縮回宋逐瀾身後。
然後他轉向宋逐瀾,頗為無奈地笑了。
“現在隊排到哪了?宋老師能給我加個塞嗎?”
“我靠, 這是秦驚野?假的吧?”周征小聲地在梁永耀耳邊問,“他怎麽脾氣突然這麽好了?”
梁永耀瞥了他一眼, 沒搭話。
就憑人家剛剛瞪你那一眼,這就絕對是如假包換的秦驚野沒跑了。突然的脾氣好也只是對特定的人而已。
也就對那一個人而已。
他目光有點複雜地看向前方。
宋逐瀾和秦驚野調笑了兩句,語氣極為熟稔,兩人之間的相處自然得不得了。最後還是秦驚野提出, 乾脆把宋逐瀾身後這幾人也一起叫上,大家吃個飯, 就當團建了。
明明只是開的一個玩笑,但梁永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網上甚囂塵上的奇怪話題和神秘同人帶偏了,腦子裡竟然浮現出“打情罵俏”這個詞來。
梁永耀:……
為了自己不被前面那個笑裡藏刀的家夥坑一把,他還是別把這個想法跟別人說出來了。
正想著, 宋逐瀾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依舊和往常一樣很溫潤,但又活潑了一些:“梁哥,一起來團建吧?”
梁永耀應了一聲,慌忙跟上。
幾人都是演員,外貌條件和氣質基本也是千裡挑一,走在一起幾乎能吸引街上所有人的目光。但是他們都很自覺地稍微靠後了一點,讓宋逐瀾和秦驚野走在最前面。
兩個人明明氣質不同,但走在一起時卻很和諧,他們兩個之間有種奇妙的氣場,好像是旁人怎麽也難以插進去的。
五月份轉眼已經接近尾聲。
宋逐瀾記著自己還要高考,在劇組試鏡之後就再沒安排任何工作。前段時間他連軸轉,終於聯合聞寧把送給給聞家的雷也埋好了。按照計劃,將慢慢收網,把那一家子都一網打盡。
這會沒什麽要緊事,他便回歸一個學生純粹的生活,無非也就是上課、刷題、備戰高考。
打從二模之後,宋逐瀾這個年級第一的寶座就坐得穩穩當當,和第二拉開好大一截差距。
他原先只是語文和歷史拖後腿,經過一陣惡補,也補了上來,總分更是一騎絕塵。
離高考的時間越來越近,其它人都既緊張又期待,宋逐瀾倒是心態越加平和,每當有人像他請教問題,都耐心又細致地解答了。
在學習的時候,宋逐瀾似乎完全拋棄了那個如日中天的演員身份,只是一個學生而已,沒有別的特別。
——除了宋逐瀾日常走讀,每天晚上秦驚野都會在學校門口等著,接宋逐瀾去吃晚飯。
他每天雷打不動,來得準時,一來二去都和在校門口等著接孩子的學生家長聊得挺熟,一中的好些學生家長都知道了。
高三五班那個學習又好、長得又帥的宋逐瀾是他朋友,倆人關系可好了。
一直持續到高三畢業典禮的那天。
一中的慣例是在高考之前舉行畢業典禮,讓學生稍微放松些心態,之後以更好的狀態應對高考。
對於馬上要上考場的高三生來說,這也是最後一個可以稍微放松點的時間了。
畢業典禮當天的流程不算複雜,校領導和學生代表上台致個辭之後,就發個畢業證。學生和他們的家長拍兩張畢業照,再和同學考前互相說兩句好話,祝賀彼此考出好成績來。
宋逐瀾幾乎是一中有史以來學習最好的學生了,毫無意外地被選成這一屆學生代表。他這幾個月在學校認真學習,從不吝嗇幫助同學,口碑很好,由他致詞本來就是眾望所歸。
只是他的家庭情況比較麻煩。
誰都知道宋逐瀾和他父母之間鬧出來的事情。那對極品夫妻是絕對不可能被請到畢業典禮現場的,要是沒有意外,宋逐瀾大概會是第一個獨自參加畢業典禮學生代表。
學校的老師們不太在意這件事,只是怕宋逐瀾因此心裡不舒服,考試狀態受到影響。王瑩瑩特意囑咐了五班的同學,畢業典禮上最好不要和宋逐瀾提起家庭這樣的敏感話題,眾人都表示理解,最後反而是宋逐瀾這個當事人對事情顯得最不在意。
畢業典禮當天,一中操場上聚滿了學生。
宋逐瀾又一次站在領獎台上,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不急不徐地致詞,言語間仿佛有鼓動人心的力量。他如數家珍地說起校園裡發生的一件又一件小事,從高一到高三,讓台下的聽眾一時都忘了,他高一高二的時候並不在學校,甚至連出現的時候都少。
只是在短短幾個月裡,他就從學校最廣為人知的學渣混混,成了全校的希望。
現在想起來,竟覺得恍如隔世。
他們看著那麽耀眼的少年,心裡竟也升起了一絲慶幸。
他們見證了一顆新星冉冉升起,並且曾與他同行一程。
致詞結束後,台下掌聲如雷鳴一般。
剩下的都按照流程走,眾人都拿了畢業照,開開心心地和爸媽去學校特地鋪好的紅毯前面照相。為了討個吉利,學校還弄了個“龍門”讓學生在旁邊沾一個好彩頭。
楊俊拍完了照片,正沉浸在畢業的快樂中,忽然聽自己的母親問:“那邊那個小同學是不是就是宋逐瀾啊?你說經常幫你的那個。”
“啊,是他,”楊俊看過去。
宋逐瀾自己坐在操場觀禮台的一角,姿態很是從容地看著一本書。
他動作十分優雅,只是一個人孤零零的,顯得和周圍熱鬧的景象有些格格不入。
“去和他拍張照吧,”楊俊媽媽對他小聲說,“你們是好朋友,畢業了該一起拍一張的。”
“可是……”楊俊看著宋逐瀾,也有些顧慮,怕他心情不好,自己再過去會刺激到他。
“去吧,我們都在這兒等你,”他媽媽催促道,“人家幫你那麽多,你去陪他待一會,應該的。”
楊俊這才放下心來,往宋逐瀾所在的方向走。
以自己和宋逐瀾的相處,他下意識地覺得大佬的腦回路異於常人,可能都不認為有什麽慘的,自己看書還看得挺樂呵。可萬一人家只是有事不願意說呢,而且有時候過分的同情也挺讓人心煩……
楊俊打了許久腹稿,還沒想好怎麽和宋逐瀾說,耳邊忽然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麻煩借過一下。”
走過去的男人身材高大,手裡捧著一大束花,剛好擋住了側臉。
楊俊下意識覺得這人背影有點眼熟,還沒回想起來,就看見那人朝著宋逐瀾的方向走去。
他彎下腰,把手裡的花遞了過去,楊俊離得不遠,能看清宋逐瀾臉上的一絲笑意。
接著那男人也轉過頭來,竟然是那個有名的導演秦驚野?!
楊俊在一瞬之間就悟了。
宋逐瀾的父母確實無法到場,可是這一切都影響不到宋逐瀾。
因為他一直是發著光的,從不需要誰的刻意照顧。
他不會孤單。
不遠處,秦驚野把花遞給了宋逐瀾。
“小瀾,畢業快樂。”
宋逐瀾先謝過了秦驚野,然後有些意外地問:“你怎麽來了?”
秦驚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不是畢業典禮嗎,我想著怎麽也得過來給你捧個場。”
“學校保安沒攔你?”
“咳,”秦驚野不太自然地咳嗽了一聲,“這兩天不是和那些家長混得挺熟的嗎,乾脆讓她們把我帶進來了。”
宋逐瀾想了一下秦導努力請求學生家長把自己帶進來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
“非常謝謝你,”他說著,撫摸過花束裡向日葵鮮豔的花瓣。
畢業典禮上沒有親人來,宋逐瀾是切切實實地不覺得難受。反正他在末世裡也是沒有親眷的孤兒,這樣的日子裡就他一個人也沒什麽奇怪的。
更何況別人心裡想的是什麽,他早就不在乎了。
但是秦驚野特意為了他來一趟,說毫無觸動是不可能的。
“其實林瑤和老溫他們也打算來的,”秦驚野一邊和宋逐瀾在操場上遛彎一邊說,“不過他們檔期不行,就算來了也可能被攔住,就直接讓我代為送上祝福了。”
他說著說著,忽然看見那個非常喜慶的門和長長的紅毯,一下來了興致,“要不要去那拍照?去跨個龍門?”
“你站過去,我給你拍照。剛上學那會我自己還掌過鏡呢,拍照技術應該還可以。”
宋逐瀾沒有過這種經歷,倒也覺得挺好玩,便沒有拒絕,兩人不緊不慢地走在紅毯上,朝著龍門的方向去。
秦驚野從兜裡掏出手機,很不爽地“嘖”了一聲。忘帶單反來,他真是失策了。可是用手機這種普通的鏡頭拍宋逐瀾,也太寒酸了吧!
宋逐瀾看著他為難的樣子覺得好笑:“照片而已,又不是時尚大片,手機鏡頭也不差了。”
雖然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秦驚野就是覺得還不夠。
他們兩個一路走來淡定自若,其它人卻不是如此了。
學校畢竟不是娛樂圈,難看見這麽好看的兩個人並肩而行,再加上這又是一直很有話題度的宋逐瀾和秦驚野,自然更是引起一陣討論熱潮。
“他倆走一起好養眼啊……”
“別光看了,多跟人家學著點!瞧瞧人家考的是什麽分?”
“媽,今天畢業典禮,咱能不提學習的事了嗎!”
宋逐瀾和秦驚野都是習慣走在鏡頭之下被討論的人了,當即也沒什麽反應。
倒是宋逐瀾看著不少家長手裡拿著的專業相機心念一動。兩人已經走到“龍門”前面了,眾人見到他們兩個來了,挺默契地給兩人讓出了地方。
宋逐瀾讓秦驚野站在龍門前面,對他說:“你在這兒等我一會。”
秦驚野不疑有它,在原地等著,看著少年和一個看起來相熟的男生聊了兩句,男生就從家長手裡取過了相機。
“好了,”宋逐瀾迎著秦驚野的目光走過來,極為自然地站在他的身旁。
“哎?你怎麽……”
宋逐瀾微微眯起了眼睛:“秦導你來都來了,哪有隻讓你照相的道理?說起來,咱們兩個好像還沒幾張正經合照。”
說起來也確實是。
兩個人平常都不是愛照相的性格,因此認識這麽長時間,也就只在上次電影節時被媒體拍了幾張。
宋逐瀾一說,秦驚野可恥地心動了。
他和宋逐瀾站在一起,不動聲色地往少年身邊靠了靠,一起朝著鏡頭微笑。
宋逐瀾184的個子,秦驚野比他高一些,離得近了,能聞到少年身上香水味。
沉沉的烏木,帶著淡淡松脂味的琥珀和玫瑰花香氣混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美感,秦驚野想不好用什麽詞來形容,隻覺得這香水異常地配宋逐瀾。
用Les Cathédrales的人那麽多,卻只有宋逐瀾與它最為相配。
閃光燈閃爍之間,兩人已經照了不少張相片。
秦驚野的手臂移到宋逐瀾肩側,猶豫再三,仍然沒有摟下去——他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覺得被冒犯,他不想讓宋逐瀾覺得有一點不開心。
宋逐瀾感受到他的情緒,忽然回過頭去與秦驚野對視了一眼。
他轉身之際,肩膀恰恰好好碰到秦驚野虛虛搭在一旁的手。
被宋逐瀾喊來拍照的楊俊立刻按下快門。
最後相機記錄下的,是俊美的青年摟著清雋的少年,他們腳下踩著紅毯,身後是一座龍門。,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當天晚上,宋逐瀾就收到了楊俊發來的照片。
與照片一起來的,還有一眾朋友們的祝福。
宋逐瀾把照片轉發給秦驚野後,對方立刻接收,並回道自己馬上要上飛機,先不說了。
宋逐瀾表示理解,祝了他一路平安,也就沒有多說,恰逢林瑤樂呵呵地跟他發著微信,就問了一句秦驚野要去做什麽。
“片方的事吧,”林瑤說,“他好像特意推了幾天才去的,時間還有點趕,不然不至於買這麽晚的機票。”
特意推到今天晚上去嗎?
宋逐瀾看著手機,一時沒有回復。
林瑤性格活潑,這段時間裡還發了不少消息。
她立志要不靠著家裡的背景打拚出自己的事業,在拍完《甜蜜青春》後,又進了別的劇組,同時還得忙學校的事。祝了宋逐瀾畢業快樂後,她就拍著胸脯保證,說等過兩天自己學校的事辦完了就帶宋逐瀾出去吃一家很難約的日料。
她和秦驚野這對表兄妹愛好驚人的相似,似乎都對投喂宋逐瀾有很大執念。
更巧合的是,那家日料正是秦驚野不久前才請了宋逐瀾和劇組成員一起去的那家。
在得知自己表哥已經捷足先登之後,林瑤表現出幾分不爽,並且吐槽了兩句:“我哥確實是挺會吃的,不過他實在是懶得可以,和他進餐的感覺肯定不如和我吃飯好!”
“小瀾你知道鰣魚吧,又鮮又美刺兒還賊多的那個,他每次吃都隻吃魚肚子上的肉,至於什麽魚背魚尾巴,嫌刺多,根本就不吃,完全是暴殄天物。”
“他平時吃別的魚,都得讓人剔骨,吃螃蟹讓人剝殼,懶得簡直沒救,都不知道他自己長手是用來幹什麽的!”
兄妹之間的吐槽總是這樣比較犀利,宋逐瀾沒料到林瑤和自己這麽親近,竟然連這些小事都和他說,但也很配合地笑了笑。
只是他不由得感到疑惑,秦驚野真有那麽懶?
他還記得自己剛錄綜藝後,手受了傷。那天秦驚野帶來的剛好是鰣魚,因為宋逐瀾手不方便,魚刺基本全都是秦驚野挑的。而這位據說懶癌晚期的大導演全程不僅沒有一絲不爽,甚至還一直笑著,因此宋逐瀾才沒有出言阻止。
林瑤這麽一提,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你哥吃別的東西……比如水果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懶?”
“對啊,”林瑤很快回復,“他本來就不怎麽愛吃水果,像什麽橘子啊柚子啊這種東西,如果是沒剝皮的,沒給他切好的,他碰都不肯碰一下。”
但當初自己第一次因為胃病進醫院時,秦驚野是特意剝開了橘子上的筋絡的。
宋逐瀾自己生活精致,只是因為在末世生活時迫於無奈才不得不主動降低生活質量。他原先以為秦驚野一個大少爺大約也是極講究的,才連橘絡都要剝開。
但現在按照林瑤的描述來看,這種講究是隻對自己一個人的。
當時網上剛曝出兩個人緋聞的時候,秦驚野澄清的時候說,自己是他的繆斯。
秦驚野在原著裡的人設一直也是對藝術看得非常重要,只要是有才華的人,都能得到他的尊敬。因此宋逐瀾當時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只是細細想來,秦驚野對待自己的方式早就超出一個人對所謂“繆斯”的范疇。
而他因為一開始對秦驚野有著原著攻二的刻板印象,一直也沒往愛情這方面想。可一旦反應過來,再去看秦驚野之前的舉動,就能發現這人早從很早之前,就懷了不一樣的心思了。
不過當時秦驚野沒意識到,而自己更沒有。
宋逐瀾揉了揉眉心,低低地笑了幾聲。
這次還是他遲鈍了,才會發現得這麽晚。實話實說,秦驚野性格很對宋逐瀾胃口,和他做朋友也是一件很讓人舒服的事情。
或者如果秦驚野對他沒有那些心思的話,和秦驚野互相幫助,解決一下生理需求也不是什麽不可以的事情。
可問題是秦驚野喜歡自己,而他卻並沒有那方面的心思,如果秦驚野真的開口,宋逐瀾沒有辦法回應他。
秦驚野是一個很好的人,自己沒有真心卻貿然答應,對他也太不公平。
宋逐瀾在末世裡生活了十七年,前面的幾年朝不保夕,連活著都成問題,更不要提和誰談感情了。後來他的狀況好了一點,要面臨的卻是人和人之間的勾心鬥角,誰也不敢在這樣的情況下給出自己的一顆真心。
再加上宋逐瀾自己一直感情淡薄,對他來說,有時間和人談戀愛,還不如多去解兩道數學題。
宋逐瀾想,他得和秦驚野說清楚。
這個節骨眼趕得巧,馬上就要高考,秦驚野又飛到南方處理事情了,無論怎麽都不好開口。
這一拖,就拖到了高考之後。
從高考考場裡出來的當天,宋逐瀾正想著找個機會和秦驚野把話說清楚。
有媒體提前知道他的考場,特意來這邊拍人,宋逐瀾費了很大力氣才從圍堵中躲了過去,但是來接他的蔣小風卻沒那麽好命了,被圍了起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來。
大夏天的,被一群人擠著,即使是宋逐瀾也出了一身的汗。他有些不爽,在考場遠處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停下,等著蔣小風脫困,然後便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你可算出來了。”秦驚野說著,很自然地走上前,“再不出來,我都以為你被外面那些人圍住了,打算進去撈人呢。”
宋逐瀾卻沒什麽和他打趣的心思,一邊打著腹稿思索最合適的方式,一邊草草地應著,和秦驚野一起往停車的地方走,路上還與一些人擦肩而過。
因為怕被媒體追堵,秦驚野停車的地方很是偏遠,在一個彎彎繞繞的胡同裡。
他很少這樣,秦驚野也覺察出幾分不對,不知宋逐瀾這是怎麽了。
兩人各有心思,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宋逐瀾終於在路上想到了最溫柔的開口方式,剛說出一個字,話音卻忽然停止。
他放慢腳步,輕輕拽了一下秦驚野的袖口,提示他事情不對。
下一秒,便有雪亮的刀光襲來。
宋逐瀾閃身躲過一擊,反手便去奪刀。但他身後不知什麽時候又竄出一個人來,舉刀便刺,角度刁鑽,並不好躲。
宋逐瀾下意識開始計算數種躲過刀鋒的方法,但這次還未等他做出反應,刀鋒運動的軌跡便戛然而止。
——秦驚野在一經提醒就發現了事情不對,剛回過身,便發現有人朝著宋逐瀾刺過來。
情急之下,他來不及多想,直接伸手握住刀刃,控制著刀不再向前,然後趁那人愣神的時候劈手奪了刀過來。
他沒受什麽別的傷,可手掌處被刀刃劃過的地方已經往外冒著粘稠的鮮血。
“沒事吧?”秦驚野沒在意傷口,直接問宋逐瀾。
宋逐瀾卻看清了那猩紅的血,瞳孔猛地一縮。
他不是沒見過血,也不是沒見過人受傷。但這一次,他卻被血色刺激到了。怒從心頭起,把之前要說的事情都拋得一乾二淨。
他從偷襲的人手中奪走匕首,接著一個毫不留情的鞭腿,直接把人踢到幾米開外。
那人撞到牆上,吐出一口血便不再動彈,宋逐瀾卻看也不看他,仿佛踢出去的只是一堆垃圾。
他摘下肩上書包,匕首在手中轉出一個刀花,隨後向前邁了一步。
秦驚野也握住手裡的刀,站在他的身側。
剩下的幾個殺手圍過來,打算找準時機出手。
但在看清少年面容時,他們還是不由得心生惶恐。
宋逐瀾一雙色如琥珀的眼睛裡,此刻再沒有平日的溫潤謙和,而像是燃著一把暴虐的烈火。他身上還有股從死人堆裡練出來的殺氣四溢,壓得人難以呼吸,即使對面幾人是殺手,都在一瞬間冷汗浸濕了衣衫。
“別浪費我們時間了,一起上。”
少年冷冷地開口。
作者有話要說: 秦導,雙標
下章就夫夫混合雙打打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