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家老宅。
餐廳內寂靜無聲, 一眾傭人都被遣散了。餐桌上擺放著各式昂貴的菜品,只是在座的沒有一個人敢動筷子。
聞靜遠和他母親一左一右坐在聞老爺子旁邊,都低著頭一言不發。聞家大少爺聞寧坐在最遠的地方, 與他們三個人格格不入。比之那兩個人的緊張,他則要坦然得多。
聞夫人一個勁地給兒子使眼色:你到底做什麽了?惹得你父親這麽不高興?先道個歉,跟他服個軟兒,之後再好好哄哄。
聞靜遠臉上露出一絲難色。
她懂什麽?這次可和之前視頻的事情不一樣。
視頻裡他的動作又不違法, 在道德層面也沒什麽大問題,頂多只是聞老爺子心裡不舒服。可是血濃於水,他只是被訓了兩句, 做幾個保證也就完了。
但現在的事情就不能輕拿輕放了。公司出了問題,事情鬧得很大,丟了的都是真金白眼,就算聞老爺子顧念親情,不拿他怎麽樣, 那聞氏的其它人呢,商場上有什麽人會念所謂舊情?
公司是在他手裡出的問題, 聞靜遠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被原先的合作夥伴林韞背刺了一把,這個跟頭栽得狠了。如果他能想辦法把鍋甩給別人,或許還好辦一些,他心頭立刻列出了幾個人選, 打好了腹稿,就等著自己的父親問話。
聞老爺子臉色陰沉, 過了半晌才緩緩開口訓斥。
聞靜遠謙遜地低頭承認錯誤,然後才不著痕跡地把鍋甩給自己的一個下屬,最後總結道:“父親說得太對了,這件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 識人不清。請您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會把事情都處理好,並借此機會重新整頓公司風氣。”
“你還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聞老爺子沉默一會,非常痛心地搖了搖頭。
“你的小動作我可以不管,但前提是不能拿到台面上來。”
“我懂了,”聞靜遠忙說,“父親教訓得是。”
他低著頭,掩住陰鬱的神色。
小動作,父親他發現宋逐瀾的事情了?還是那個姓宋的已經來聯系了父親?
“聞寧,”聞老爺子感受到小兒子的心緒,心底有些失望,側過頭叫了自己大兒子的名字,看著自己的長子恭敬中帶著一絲拘謹,心頭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靜遠這段時間先在家休整兩天,你替他接手公司吧。”
聞寧連聲應是,接著又恢復了原先那種木然的樣子。
“好了,吃飯吧,”聞老爺子有些心煩,看著那雙顏色很淺的眼睛,不知怎麽想起了過世多年的第一任妻子。
聞家一頓晚飯,氣氛壓抑難當,飯桌上的幾人都各有心事。
聞靜遠一頓飯的時間,手裡直接少了一家公司,即使在父親面前仍然繃著,但臉色仍然肉眼可見地難看。
一頓晚飯散場後,不再多留就直接上了樓。
聞寧從他房間前恰似不經意地走過,聽見了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
——是惱羞成怒地聞靜遠砸了房間裡一個名貴的瓷瓶。
他想不明白,林韞本來和自己合作得好好的,怎麽會突然來這一出。
而不止林韞,其它幾家曾經與聞氏合作的公司也像是聽到了什麽風聲,都隱隱有些避開他的意向。
聞靜遠下意識覺得不對,但是遲遲抓不住線頭。
“沒事,讓他慢慢反應吧。”電話另一端,少年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慵懶,語氣輕飄飄的,好像再說什麽無關緊要的事情。
“等他反應過來了,大概也就晚了。”
宋逐瀾靠在弧度正好的椅背上,鋼筆在指尖轉出一個流暢的弧度。
聞靜遠這樣的人,大約不記得自己之前都乾過什麽過分的事情了。
比如在《2048生存指南》錄製的時候,瞞天過海,放了野獸上島。
他是手握資本的人,沒覺得一群明星能翻出什麽風浪,他大可以大搖大擺地違反規則,來實現自己的目的。
可是他忘了,島上還有一個顧蘇白,注定和霸總林韞糾纏一生的主角受。
原著小說對“宋逐瀾”這個身份有多苛刻,對於主角受就越溫柔,各種各樣的金手指開了一大堆。為了讓一個本身性格軟弱的人也能如他所願站在娛樂圈巔峰,以林韞為首的一眾金大腿都對他關心備至。
顧蘇白在島上遇到危險,林韞不可能不管。他對於島上情況一概不知,查起事情經過很是費勁,宋逐瀾乾脆推波助瀾一把,讓林韞提前查到聞家的消息。
文中設定的戀愛腦總裁一知此事,自然不管不顧,想著法子要為愛人報復回去。
宋逐瀾穿書幾個月了,頭一次覺得戀愛腦這個設定如此好用,基本指哪打哪,還從不落空。
而為了愛情直接和聞氏剛上的林韞也為宋逐瀾的大禮提供了更多時間。
聞靜遠不是想拉下屬頂鍋嗎?
可是他那樣一個上司,有哪個下屬會心甘情願為他頂鍋呢?
指尖的鋼筆緩緩停下,宋逐瀾問聞寧道:“對了,給聞夫人準備的禮物你送到了嗎?”
聞寧說:“送到了,他們現在應該正在在拆禮物呢。”
“該死的!”聞靜遠狠狠把一個昂貴的汝窯瓷瓶砸在地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因為林韞那個該死的神經病,他暫時丟掉了手裡的公司,在董事會裡受到的支持也少了。
偏偏接手他工作的還是那個沒用的聞寧。
接替他的工作,聞寧憑什麽?
還有宋逐瀾,他都姓宋了,為什麽還要陰魂不散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聞靜遠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等氣,在自己的房間裡狠狠地發泄了一陣,忽然發現房門被人推開。
他還沒讓人退出去,就聽見自己母親的聲音。
“遠兒,你不要這麽生氣了,注意身體啊。”
“媽媽。”聞靜遠冷靜了一些。
上了年紀的女人伸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另一隻手背在身後,好像拿著什麽東西似的。
她語氣很溫柔:“這不是什麽大事,有什麽不開心的,和媽媽說說,你爸爸那麽看重我們,不會讓你們一直受委屈的。”
“你不懂的,”聞靜遠語氣裡透著煩躁,但還是對母親簡略講了自己的難處,尤其強調了聞寧的事情,讓她多加小心。
但聞夫人一臉懵懂,從身後拿出一個精致的包裝盒。
“我看聞寧挺安分的呀,也沒有什麽壞心思,你看,他今天才給我送來一款香水呢。Halo的新款,現在還沒大規模上市的,他倒是給我搞來了一套,說是還有什麽簽名版……”
聞靜遠一聽這話,更沒好氣了。
“媽,您怎麽就不明白呢?我都被勒令在家休養了,現在的事態還不嚴重嗎?聞寧是沒什麽能力,可是等我一失勢了,他能就這麽甘心?現在不怕別的,就怕……”
他的話戛然而止,忽然看向面前淡金色的香水包裝盒。
“這是halo的?”
“對呀,”聞夫人還沒反應過來,“是偏中性風的,據說很好聞,你要不要也試試?改變一下心情。”
聞靜遠卻毫無心情想要試香了。
他近乎粗暴地從母親手裡拿來那個盒子,三兩下把精致的包裝撕扯開,看見了極具設計感的淺金色香水瓶。
和香水瓶上,附贈的一張簽名照。
照片裡的少年有一頭披肩的金色長發,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格外矚目。
這副妝容刻意模糊了性別,遠遠看過去,有點雌雄莫辨的美。
但在另外一批人裡,卻是一種驚嚇。
“啊!”聞夫人驚訝地倒退一步,“這不是……他好像那個……”
她之前一直生長在落後又偏僻的鄉下,沒什麽機會見過當年的寧家人。唯有一次,她鼓起勇氣來城裡尋聞先生時,看見一位高傲的大小姐挽著一位風姿綽約的婦人一同走進聞氏的大門。公司裡來來往往的人皆對她們表示了尊敬。
——與見到她時的不在意截然不同。
聞夫人當時沒機會得見那位大小姐的正臉,卻被另一位婦人瞥了一眼。
她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掃過來,聞夫人頓時覺得自己好像被看穿了,所有背著良心做的惡事都被發現,她因此無地自容。
也是那一瞬間,她知道了那兩人的身份。
那才是聞哥正經的妻子。
愧疚一瞬後,嫉妒在心裡瘋漲。
憑什麽?她們能那麽光鮮亮麗,直接搶走了和自己青梅竹馬的戀人,此刻竟然還高高在上地俯視著自己。
憑什麽她們能得到那麽多人的尊重,而自己只能在村子裡苦苦等待愛人歸來。
她是那麽愛聞哥!但是是她們,讓她的愛情蒙上了一層髒汙。
得知那個女人的孩子丟了,自己也鬱鬱而終後,聞夫人在自己的房間裡笑出了眼淚。
擋路的終於沒有了,她可以名正言順地和愛人在一起。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有一雙該死的琥珀色的眼睛帶著涼意掃過自己,帶著令人厭惡地高傲了。
可是都這麽久了……都十幾年了,她怎麽還能看見這些東西!
“他叫宋逐瀾,”聞靜遠的聲音在聞夫人耳邊悠悠響起,“他是當年那個走丟的孩子,但現在他成了所有人都認識的明星。”
“他、他是回來報仇的嗎?”聞夫人的聲音都在顫抖。
“是的,”聞靜遠聲音很冷,“他要回來搶走我們的東西了,搶走公司、搶走父親。媽媽,你得幫我。”
“讓這個礙眼的人再也不出現。”
聞夫人連連點頭,
她把那瓶香水直接扔了,偷偷用火燒掉那張礙眼的照片,把家裡一切與其有關的痕跡都毀掉了。但她就連出門逛個街都能聽到那種別人回來復仇的鬼神之說,甚至有點疑神疑鬼的征兆。
又因為宋逐瀾是個明星,她甚至開始擔心起丈夫看電視、看電影,或者做一切有可能接觸到那個人的事情。
——那麽罕見、那麽像的一雙眼睛,他萬一一眼就認出來了,她和遠兒又該怎麽辦!
可宋逐瀾就好像陰魂不散。
她們這些豪門太太是有圈子的,平常聊各式各樣的東西,對於奢侈品自然也不會落下。
Halo的香水Les Cathédrales系列一經上市,便斬獲各種好評。夏筠很會做生意,對於所有潛在消費者都很尊重,香水分了平價線和高端線,吸引了各個層面的用戶。
不僅如此,在海外市場中,這款香水也很受青睞,還有不少人為那個廣告而驚歎。
[天呐,這個模特是誰?他像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
[宋不是模特,而是演員]
[他有什麽作品嗎,我一定要去看看!他的演繹太讓人舒服了]
[有兩部正要上映,我太期待了]
而價格最昂貴的限量款款,自然風靡了太太圈,一時之間,眾人皆因為有一瓶“大教堂”香水而自傲。與此同時,代言香水的少年也掀起了一陣不小的熱潮。據說連秦家那位一貫高潔、專注學術的夫人都用上了這款香,還對宋逐瀾讚不絕口。
眾位豪門闊太太不怎麽看影視劇作品,對宋逐瀾並不了解。只是秦夫人這一帶頭,她們也跟著感興趣起來,並誇讚起宋逐瀾的顏值來,尤其是那雙眼睛。
“多好看啊,顏色像琥珀一樣。”
“這款香裡也有琥珀和烏木,實在是跟他很配。Halo公司請這個代言人請的真對。”
“聽說秦家的公子和他還有商業合作,果然是英雄惜英雄呢。”
“這眼睛的顏色真獨特,不過我好像之前在哪裡見過一樣……”
最後一句話直接讓聞夫人那根一直緊繃著的神經斷開了。
她日日夜夜想著有人來找她索命了,良心不得安寧,這一下更是被嚇得魂不守舍,當天不僅在太太們的聚會上丟了臉,回家也大病了一場。
聞先生聽了夫人的醜聞,表面上不太介意,但心裡已經漸漸生出了幾分嫌隙。
梅兒雖然好,可這麽多年了,似乎一點沒有長進,仍然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被她帶的,靜遠最近的做法都有點小家子氣,不是該繼承家產的人應有的樣子。
倒是聞寧,這些天以來的各項舉措有些讓他出乎意料。
還有自己的小兒子……若是當年那個孩子沒有丟,如今都該成年了吧,不知道會不會也很聰慧。
宋逐瀾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坐在保姆車裡,他一點兒也不驚訝。
聞夫人心眼兒小,那顆不大的心眼兒裡一點一滴裝得全都是情愛,不然不可能拋棄道德觀念,做別人婚姻裡的第三者。但她到底還有一點點是非觀念,知道自己的做法不對,不提還好,一提起來就開始自己催眠自己,信了鬼神之說。她輕易就把自己嚇到了倒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而對於聞老爺子來說,拋妻棄子的事情他都做過一次了,再做一次也不是什麽難事。照這麽發展下去,遲早有一天聞夫人也會踏上當年寧大小姐的老路。
不過她還不一樣。自身沒有能力,家裡也沒有背景,下場隻可能更為淒慘。
但宋逐瀾對這個結局並不滿意。
真正做錯事的人,心術不正的聞靜遠和有意放縱的聞老爺子,還沒有從中受到懲罰。
宋逐瀾本來沒什麽替□□道的想法,純粹是這兩個人惹到他了,他才要出手報復。
可來這個規則分明的世界越久,了解的事情越多,他就越看不慣聞氏這個靠著背信棄義、蔑視規則才建立起來的黑心企業。
一直活蹦亂跳的太礙眼,還是徹底塌了才讓人舒服。
正想著,保姆車緩緩停了下來,蔣小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瀾,到劇院了。”
宋逐瀾點點頭,刪掉手機裡和聞寧的通訊記錄,謝過蔣小風的提醒,戴好口罩下了車。
臨近《基石》進組的日子,馬導組織各個演員都來劇院見面,熟悉一下。
宋逐瀾到得不算太早,來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了。
梁永耀一見是他,很熱情地迎了上來:“你可算是來了,我剛剛還在和前輩們討論你呢。”
他被選上了男三號的A角是毫無疑問的事情,宋逐瀾先說了幾句恭喜,然後和梁永耀一起往裡走。
“小宋快坐,”還沒尋到座位,就有前輩招呼他坐在自己身邊,熱情程度令宋逐瀾都小吃了一驚。
他也不扭捏,大大方方落座:“多謝吳前輩。”這位恰恰好好就是在第一版《基石》裡飾演劉鎖的演員,吳和正。
“沒事,”吳和正一擺手,“我想見你很久了,怕你最近太忙,才一直沒有上門叨擾。”
宋逐瀾笑道:“晚輩哪有讓前輩登門的道理?等前輩有空了,我一定去拜訪您。”
“行啦,哪用得著這麽客氣”,有人打斷兩人的談話,對吳和正說,“老吳,你不是早就想和這孩子聊一聊對角色的理解了嗎?趁著時間還沒到,趕緊聊吧,別拖了。”
“這不是馬上就聊到了嘛,”吳和正回了一句,對宋逐瀾道,“小宋,我看過你試鏡的視頻,你對劉鎖的演繹很有新意,就比如在那段哭戲的處理上,我覺得你表現出來……”
一聊到戲,周圍的幾位前輩也沒有之前那副隨性的樣子了,都眼神認真,聽著兩人的交流,時不時還補充一句。
而《基石》25AC的新演員們也都聚到一起,聚精會神地聽,還有人乾脆打開備忘錄,記下幾條要點。
宋逐瀾和大前輩聊戲很是過癮,也有一點之前一直不清楚的點一下被說透,霎時有了豁然開朗的感覺。
再注意到周圍一眾一心向戲,不搞那麽多花花腸子的同行,在氛圍影響下,心情又好了幾分。
過不久進來的馬導明顯也心情不錯。
他選人的時候是特意篩過的,就是想把那些心浮氣躁的人從劇組裡剔除出去,隻留下真心想要提升自己的人。
劇場這些年不景氣,可是他卻不願意為了市場而放棄自己的堅持。他要做純粹的好的作品,既是對得起觀眾,也是對得起自己。
所幸還有這麽一群演員和他一起,共同向觀眾呈現一出好戲。
劇組第一次見面,眾人都很開心,很有點遇到知己的感覺。
前輩們也頗為欣賞這些晚輩,聊開了之後氛圍便更活躍。等到要事都說完,散場後,吳和正看著宋逐瀾,感慨了一句:“其實小宋去拍電影也合適,不然這麽一張臉,不能放在大屏幕上讓所有人都欣賞,實在是暴殄天物。”
眾人發出一陣哄笑。
又是最開始打斷吳和正的前輩發了話:“這是什麽意思?在我們舞台上不也一樣能讓觀眾欣賞嗎?”
“現在娛樂圈裡好看的小年輕這麽多,小宋是長得出彩,但也不缺他一個,”前輩言辭犀利,轉向其它新人,“你們別忘了,真正能讓你們被記住的,不是那張臉。”
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腦,隨後指向自己的左胸口:“用腦子演戲、用心演戲,這才是出路。”
他這一席話,明顯鼓動了其它在場的演員。
自從上次嘴沒遮攔,坑到了宋逐瀾後就安靜許多的周征第一個出來說:“我們做演員的,別的都是虛的,只有認真演戲才是正道。”
“對了,宋哥,你什麽時候能和我對對戲啊,我老早就想和你比比了。”
其它前輩看著年輕人熱鬧,倒也沒有阻止,樂呵呵地在旁邊看戲。
反倒是梁永耀站出來,頗為不滿道:“逐瀾,這可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吧,我可是從電影節的時候就在和你約著了。你什麽時候和我對對戲?”
周征本來有些不服,但是發現其他人也帶著興趣的眼神,立刻警覺起來,忙說:“還是講究先來後到。那宋哥你和梁哥對完戲了,總該輪到我了吧。”
宋逐瀾有點無奈地笑道:“馬上就快六月份了,等我高考完,一定回來履行諾言。”
幾人說話間,並肩從劇院走了出去。
忙完了事情,提前過來等人的秦驚野一見到宋逐瀾就迎了上去:“今天中午就去吃之前說的那家日料?順便我有點關於新電影的想法,想和你聊聊。”
話音未落,他便感受到幾束不善的目光投向自己。
接著,幾個演員異口同聲地質問:“約宋哥的檔期,你排隊了嗎?”
秦驚野:???
作者有話要說: 渣爹:當年那個孩子會不會很聰明宋大佬:會,而且是能把你家搞塌了的那種聰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