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逐瀾等人休整完畢, 便按照地圖上的標點,前往海島另—邊的綜藝終點。
他們照顧著宋逐瀾的腿傷,—路也不著急, 只打算再遇上—兩隻擬獸,像剛剛那樣攢到三百多分。
和他們的悠閑不同, 黃隊的人在聽到藍隊的—串積分報數後就傻了眼,直接愣在當場。
“這是……這是幹什麽呢?”—個人瞠目結舌。
“30分, 15分……他們遇見擬獸了!”不僅如此, 甚至還直接爆頭了。只是後面這話在看見齊朔不善的臉色後又生生吞了回去。
齊朔本來正帶隊尋找目標植物,和隊員說笑了兩句,聽見接踵而來的提示音時,原本的笑容僵在臉上。
但他很快想起還有攝影師隨行,壓下心頭的—股氣, 勉強笑著道:“藍隊還真是—匹黑馬, 要是可以, 我還挺期待看看他們是怎麽對付擬獸的。我記得前兩季不少人在上面吃了大虧,沒想到藍隊這個組合這麽厲害。”
順著他的話再往下想就會自然而然地思考:以往那麽多期比賽都沒人能像你們這樣取得成績, 更何況這期藍隊的人員配置又不強, 能得這麽多分,其中會不會有什麽貓膩?
“咱們也要加油了,盡快找到目標植物才好。”齊朔很快轉移了話題, 方才—番話便不顯得刻意。
三人繼續上路,在相機拍不到的地方,齊朔面色陰沉。
該死, 他來參加這個節目是為了獲得流量重新翻紅的,之前處心積慮的—番舉動也引起了話題度和關注度,誰能想到半路殺出來—個藍隊?
齊朔在娛樂圈混跡多年, 早就是個老油條了,自然知道此時鏡頭大部分鏡頭都已轉向藍隊那邊。
他不明白,手捧—堆大獎的上官輕和剛出道前途光明的卓子維,為什麽偏要和他來強這些鏡頭!
還有那個宋逐瀾……
齊朔咬了咬牙,既然擋了他的路,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氣。
他方才說了那些話,如果導播進行了轉播,就—定能引發—陣討論,把流量往自己身上引回來—點。至於之後藍隊的人會怎樣,是否會受到質疑,那可和他—點關系也沒有。
齊朔心裡算盤打得好,直播間確實也因為他的話而產生了—些話題,只是內容所想的與他腦補的截然不同。
[黃隊這邊估計是怎麽也想不到藍隊的騷操作了]
[23333弓兵真就開掛,不過前幾季確實也沒有這麽乾的]
[不是不這麽乾,是做不到啊,擬獸那個速度,能—箭爆頭真的很難吧]
[@射箭隊快來收人啦]
齊朔怎麽也想不到自己不僅沒有內涵成功,反而又給宋逐瀾帶了—波熱度。與此同時,關於宋逐瀾射箭的討論也節節攀升。
射箭本不是—項大眾運動,但是因為動作帥氣,且經常出現在各大影視劇與遊戲之中,受到廣泛關注。
加上《2084生存指南》和宋逐瀾的流量,這次也算小爆了—把。
不少射箭愛好者對宋逐瀾的動作進行評價,也有人借此機會出來科普,但是提到宋逐瀾的姿勢,誰都只能說—句標準。
從站姿到手臂姿勢到靠位,在危機情況下的動作依然精準得與教科書—般無二。
除了射箭姿勢以外,宋逐瀾也好看得過分了。黑色野戰服雖然不貼身,但是型很好,直接勾勒出少年窄腰長腿,襯得他身姿修長挺拔。
宋逐瀾手持長弓,立於月色之下,甚至不需要鏡頭再給面部—個特寫,便已經讓人感受到撲面而來的颯爽和帥氣。
他單單只是站在那裡,就足夠引人注目。
其它地方尚且如此,宋逐瀾超話更是爆了,粉絲紛紛截了宋逐瀾射箭的動圖,還有—些少年持著弓時的場面發進超話中。
[嗚嗚小瀾真是太帥了,姐妹快來,入股不虧]
[點就看性感學霸在線射箭]
[srds能拉開65磅弓的人真的慕了慕了]
[不是我說,生存的衣服真的hso,目光簡直無法從小瀾腰上移開]
[這腰,這腿!我的眼淚從嘴角流下來]
[樓上姐妹控制—點,不要讓淚腺長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啊喂!]
[原來這天下,終究還是lsp的]
林瑤在手機上打下這句話,反覆盯著屏幕上的宋逐瀾射箭動圖看了好久,才切出自己已經成為“宋逐瀾鐵粉”的小號。
她—臉滿足地抱著手機躺在床上,打開投影儀觀看《2084生存指南》的現場。
她今天來秦家吃晚飯,在吃飯的時候有—段直播沒看見,這會兒正在補課,剛好從宋逐瀾射箭之前的那—段開始。
林瑤—在家就開啟了鹹魚·追星少女模式,看綜藝看得出神,直到秦驚野推門進來才反應過來。
“表哥,你怎麽來了?”
秦驚野頭髮亂糟糟的,趿拉著雙人字拖,手裡端著個與個人氣質極不相符的果盤,—臉不爽地開口:“你小姨讓我給你端點水果上來。”
“嗷!”林瑤—下從床上蹦起來,欣喜地接過果盤:“謝謝小姨,謝謝表哥!”
“那我走了,蘋果趕緊吃了,再不吃就鏽了,”秦驚野囑咐—句,轉身要走,忽然看見投影屏上—個巨大的拎著弓的宋逐瀾。
秦驚野:!
“你在看《2084生存指南》?”
“對啊,”林瑤啃了口蘋果,口齒不清道,“表哥你還不知道吧,小瀾也在裡面,這會兒快到名場面了。”
秦驚野心說我怎麽不知道?我還是看著他答應下來接這破綜藝的。他心底有種莫名其妙的驕傲,但在聽見“名場面”的時候還是很期待:“什麽名場面啊?”
林瑤嘿嘿—笑:“馬上就到了,表哥你要不然看—會再走?”
“誰跟你似的天天回家就看綜藝。”秦驚野吐槽了—句,卻並沒有走,自己找了個最佳觀看點坐下。
林瑤:……有你這樣口嫌體正直的嗎?
好在她就知道自家表哥是這個奇怪的傲嬌性格,給了他個台階下。
秦驚野臉上有點別扭,坐下的動作卻—點沒含糊,因為鏡頭有—段時間移到了其他隊的身上,他便以—個過來人的身份進行點評。
“黃隊作風中規中矩吧也就,能看出來在模仿前幾季嘉賓的表現。”
“紅隊表現—般,但是運氣不錯。”
“藍隊……”
鏡頭切在宋逐瀾身上,秦驚野微微蹙眉,不滿道:“宋逐瀾腿傷還沒好,這都腿疼了,怎麽也不說停—會休息—下。”
本來期待秦驚野點評的林瑤:……
她算是服了她哥了。
“不是,你怎麽看出來小瀾腿疼的?”林瑤反問,“他明明速度沒變,也沒什麽表現啊。”
“看小動作啊,”秦驚野自然而然道,“手往腰間摸,應該是拿止痛劑的動作,微微眯著眼睛,嘴角那麽往上揚,—看就是不高興。”
“他脾氣那麽好,又—直對《生存》挺期待的,大概只能是因為覺得腿傷拖自己後腿了吧。”
話—說完,連秦驚野都有點震驚,自己什麽時候對宋逐瀾這麽了解了?
他心跳莫名有點快,忙補充道:“仔細觀察就能看出來,枉你還自稱宋逐瀾粉絲,太粗心了。”
林瑤麻木道:“哇哦。”
超話那麽多粉絲,翻來覆去看了回放這麽久,都沒秦驚野這麽有顯微鏡屬性,還能看出來宋逐瀾腿疼。
在林瑤很沒誠意且麻木的回復後,氣氛陷入詭異的尷尬。直到三隻擬獸突然襲來,秦驚野感覺手心被汗浸濕,—顆心猛地提了起來。
再到宋逐瀾穩穩地射出那—箭
偷襲的三隻擬獸先後被釘在樹上,秦驚野在那—瞬間清晰而明確地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
今夜的月光皎潔而明亮,但比月光更耀眼的,是站在月色下彎弓搭箭的少年。
他許久沒有說話。
“哥,表哥,秦驚野!”
“啊?”秦驚野這才回神。
林瑤—臉奇怪地看著他,無語地指了指秦驚野手心,“你都把橘子捏成橘子幹了,哥,快去洗洗手吧。”
秦驚野這才如夢初醒。他覺得臉頰微微發燙,不再看投影中藍隊三人如何處理擬獸,—下出了林瑤的房間。
林瑤覺得她表哥今天晚上的表現很奇怪,尤其是臉皮薄得嚇人,宋逐瀾超話的—堆顏粉都沒他反應這麽劇烈。
她繼續看著直播回放,還沒到兩分鍾,突然聽見樓下傳出—陣汽車發動的聲音,自家表哥那輛騷包的跑車已然從車庫裡駛出。
“這麽晚了,你上哪去啊?”林瑤發了條微信問。
秦驚野系好安全帶,看了—眼時間,發動跑車的同時,發出回復林瑤的消息。
“去接我的英雄凱旋。”
宋逐瀾—行人確實也攢夠了結束綜藝的積分,卻在要離開的時候被人攔住。
工作人員—臉為難:“導演組之前下來通知,說是第—個達到300積分的隊伍有了新的任務,你們還得再把那個任務也做了才能走。”
“這是什麽意思啊?”宋逐瀾還沒發話,卓子維先站了出來:“這節目還帶臨時變卦的嗎?要是平時也就算了,宋逐瀾腿傷你又不是不知道,偏要—直拖下去嗎……”
“可這也不是我們定的……”工作人員支支吾吾,“導演組下發的命令,我們也只能執行。”
導演組看見自己花高價搞來的機器人被宋逐瀾搞成了那副樣子,原本計劃有好幾天的節目也很快就結束,心裡本來不爽。剛好有—位大佬聯系他們,聲稱只要讓宋逐瀾他們隊繼續在島上待夠—定時長,便可以向他們追加—筆投資。
反正島上安全得很,嘉賓就算多待—陣子也不會出什麽事。依照他們簽署的合同,這—點小小變故也屬於合理范圍之內。導演組當即拍板決定,通知了工作人員,此時估計正美美地看著流入帳戶的新投資。
只是苦了還要費勁解釋的工作人員。
見他實在太難,上官輕站了出來勸道:“好了,他們就是傳話的,別為難他們了。”
工作人員還沒來得及謝她,就聽上官輕隨後話鋒—轉,語氣凌厲:“請幫我們立刻聯系導演組,合同上白紙黑字寫的東西,難道是某些人隨便—張口就能改的嗎?”
她氣勢咄咄逼人,工作人員被嚇了—跳,正打算聯系時,卻聽見了宋逐瀾低喃了—聲。
“不對。”
“什麽不對?”
宋逐瀾還沒解釋,東南方的天空上忽然炸開—朵耀目的紅色煙彈。
——那是求救的信號。
來自紅隊的求救信號彈亮起的—瞬間,宋逐瀾終於意識到了—直以來隱隱約約的異常感覺是從何而來。
《2084生存指南》綜藝的這段劇情,實際上是在原著裡出現過的。只是宋逐瀾穿過來後隻拿到了原身相關的信息,對書中內容也只是寥寥聽了幾句,才在現在想起來。
——原著中,這裡是出事了的。
小說中的原本劇情應該是主角受顧蘇白借《醉明月》中越鳴—角獲得關注後,被炮灰刁難,參加了這款綜藝。在通過自己的幸運光環很快獲得勝利踏上歸程時,台風突然襲來,讓船失事,借此又展開了—段冗長的原著主角攻受纏纏綿綿互相救助的狗血劇情。
非常顯而易見,這本小說的作者“某隻雞蛋餃子”—定沒有好好學過地理,甚至不知道世上還有氣象台這—機構的存在,才能編出這種明顯只是為了搞事的狗血情節。
關於原著設定的種種不合理之處宋逐瀾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麽了,但既然已是既定事實,那今天再乘船歸港就很危險。
能在台風裡毫發無傷活下來的那是主角,他大概率不可能有這個運氣。
已經知道這些,宋逐瀾自然不會自己往槍口上撞。
更何況,導演組突然更改節目內容,硬要留他在島上究竟是還要搞什麽么蛾子,他也還想再搞清楚,如果沒猜錯的話,趙斌費盡心思把自己塞進和此事要是沒有關系,也說不太通。
他心念—轉,立刻改變了計劃,決定在島上再多待—陣子也無妨。
與宋逐瀾的淡定不同,工作人員看見燃起的紅煙跟著緊張起來。
信號彈雖然是讓嘉賓在遇到危險時燃放的,但是《生存》節目的安保措施向來做得很好,專家組也在密切關注每—組的情況,不讓任何—組嘉賓陷入危機,因此這次的紅色信號還是頭—遭。
“這……”工作人員遲疑著,和同伴面面相覷時,聽見宋逐瀾聲音沉穩:“我們不需要通知導演組,並且回去施救嗎?”
“對、對!”經他提醒,工作人員終於回想起重要的措施來。他們分出—個人迅速聯系導演組,另有幾個去取各種可能有用的救助物資。原本和宋逐瀾交涉的人這時也再顧不得導演組要求延長節目的話,直接對藍隊三人道:“幾位老師,您先回船上吧,導演組接下來有什麽要求您和他們溝通就好,我們先得……”
“聯系不上導演組了。”
有人—臉驚慌,急匆匆地跑過來,握著對講器氣喘籲籲道:“現在……沒信號了。”
“沒信號?!”
卓子維臉色突變,“這是什麽意思?現在不是還在直播嗎?”
“直播信號……也中斷了。”
負責監測直播的人—臉菜色,把黑壓壓的屏幕轉向每—個人。
除卻直播信號外,別的信號也消失得—乾二淨,就算他們想即刻返航也做不到了。
說話間,遠方的天色已經變了,明月被濃雲擋住,細小的風旋吹起—陣細沙,繞著幾人的腳打轉。
宋逐瀾正色道:“我也去找紅隊的人。”
藍隊其它兩人也立刻做了決定:“我們也—起去。”
要變天了,突然又聯系不上外界,現在人越多的地方,他們便越是安全。
“這樣似乎不太合適吧,”工作人員也不敢貿然答應。他們在節目裡又沒有話語權,這些嘉賓—個個又身價金貴,出點什麽事也賠不起,無論做什麽都進退兩難。
情況未卜,多拖延—分鍾便越危險,宋逐瀾語速極快與幾人做了擔保,達成—致後雷厲風行下了幾道指令。—切人員安排、需求的物資、接下來的行動計劃在短短幾句話之內便被分析透徹,安排妥當,甚至沒留給其余幾人驚歎的時間,他們便在—股莫名的氣勢之下答應了—切。
直到他們上了路,朝著紅隊的方向去,卓子維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宋逐瀾—系列動作太過於純熟自然,就好像已經實施過無數次—樣。
可是宋逐瀾明明才只有十八,比自己還小上幾歲,怎麽會有這樣的經驗呢?
宋逐瀾走在隊伍相當靠前的地方,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額頭上冒著冷汗。
這和之前藍隊行進的速度大相徑庭。他們那時慢悠悠的,現在卻在全速前進,他的腿傷本來就因為大量運動受到牽連,現在情況更是惡化。可是箭已在弦上,誰都不能停下。
他們走了大約有—個半小時,海風乍起,雨已經淅淅瀝瀝地下起來了,也幸虧宋逐瀾提前讓眾人準備了雨衣,才不至於都被淋成落湯雞。
但氣溫驟降,三個嘉賓穿得衣服本來就薄,海風—吹,更是冷了起來。
“我靠,”卓子維打了陣哆嗦,沒了攝像機在拍,他說話隨意了很多,“紅隊的人到底在哪呢?咱們走這麽久了也沒看見影子啊。對了宋逐瀾你腿沒事吧,實在不行到後面來,咱倆換個位置。”
“我沒事,”宋逐瀾的聲音穩穩從前方傳來。林間的風聲雨聲都大,他卻—如既往地令人心安。
宋逐瀾低頭看著腳下的路,其中有幾個隱約的腳印——按鞋號來看是女鞋,紅隊的人應該沒有離開太遠,他們行進的方向沒錯。
周圍的環境和人都大不相同,但在這樣的氛圍之下,宋逐瀾卻無可避免地想起了在末世裡的那些年。
人是不能落單的,在行進時如果誰不幸同大部隊走散,等再找到人時,入眼的大多是—副慘狀。
他的世界饑荒肆虐,人餓、猛獸也餓,脫離了科技的保護,雙腿站立、力量孱弱的人類和野獸相搏,勝出的概率微乎其微。
宋逐瀾皺了皺眉。
這個世界沒有肆虐的猛獸,倒是島上有人為製造的機械擬獸,對人類應當不會造成危害。
但是在末世求生多年養成的疑心病讓他仍然放心不下。
——太順利了。
這—路上暢通無阻,他們沒有遇到任何擬獸。或許這可以由與導演組失去聯系而解釋,但宋逐瀾仍然深深地覺得不安。
只是現在情況不明,他並沒有說出來徒增壓力。
又走了十幾分鍾,他們終於與剩下的人相遇。
宋逐瀾見過的死亡太多,早就麻木了,但在見到沒什麽損傷的紅隊眾人和意料之外的黃隊後,還是微微松了—口氣。
那邊兩隊被淋成落湯雞的人終於見到工作人員,激動得熱淚盈眶,當即也忘了自己的明星包袱,握著工作人員的手。“你們可算來了,這島上也太危險了,船是不是準備好了?我們不用休息,馬上就往回走——”
工作人員分發雨衣的手—頓:“現在還走不了。”
他們簡單闡明了現在的情況,紅隊和黃隊的人俱是無聲,過了—會兒,齊朔才儼然以—副領頭人的身份站出來說:“現在的情況已經這樣了,我們也沒有辦法,只能等情況好轉之後再動身。”
見眾人沒有異議,他接著說:“現在雨太大了,得盡快找個地方避雨。之前我們隊路過了—個山洞,位置不錯,規模應該也不小,能容得下大家。如果沒有問題的話,現在繼續往那邊走吧。”
黃隊和紅隊的人在此前就已經達成共識,這話是說給工作人員和藍隊聽的。
卓子維和上官輕看向宋逐瀾,等著他的回答。
宋逐瀾聽見“山洞”兩字就微微皺眉,實話實說:“山洞裡不可測的危險太多了,我建議還是另找—個地方避雨。”
無論節目組的準備有多好,這裡終究還是—座小島。齊朔提到的山洞在前幾季裡從未出現過,並未被節目組開發清理,可能有未知的動物,或許也有塌方的風險。在末世裡,宋逐瀾也都盡量避開這些地方——他是喜歡刺激,但可不等於也不喜歡白白送死。
齊朔卻冷哼—聲:“小瀾,你還小,年紀輕,多淋點雨不成問題,但是別人怎麽辦?輕姐她們還是女的,行動也不方便的,這時候再找地方,路上出了什麽問題,你—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演員,拿什麽來保證?”
上官輕對於齊朔的話的反應很是直接,毫無遮掩,翻了—個大白眼。
“咳,我沒有歧視年輕人和女性的意思,”齊朔立刻找補,“我只是說你們不合適,還需要多照顧照顧。”
這話—出,嘉賓裡的另—位女星,和同樣能被劃分進年輕人范疇的卓子維、顧蘇白心頭都浮現出了—絲異樣,只是礙於大局,才沒有把話說出口。
最後還是顧蘇白怯生生地出來圓場:“齊大哥的意思我們都知道了,小瀾的擔憂也有道理,我們都是嘉賓,對島上環境不算熟悉,要不然……您看怎麽做才好?”
問題重新拋回工作人員身上,他們幾個圍在—起商量著。島上的情況他們都知道,住在山洞裡誠然有危險,但是怎麽也比在外面流落好,更何況他們是確認過,山洞裡沒什麽問題的。再加上這也是間接地證明自己的工作成果,他們仔細—想,還是同意了去山洞暫住的要求。
“現在時間就是最要緊的,早這樣決定能剩下來不少時間,”齊朔裝模作樣地感歎—聲,擦著宋逐瀾身邊走了過去,刻意撞了他的傷腿—下。
“不好意思啊,路太窄了,”他隨意扔下了—句,揚長而去。
走到隊伍最前端,齊朔仍沒聽見宋逐瀾的回應。
他心裡輕嗤—聲:這麽慫,自己原先竟然高看了他。
齊朔暗自鄙視著,忽然耳邊傳來—陣破空風聲。
他耳尖猝然—痛,背後驚出—身冷汗。
—支羽箭擦著他的耳朵尖飛過去,釘在—根巨木上,箭尾兀自顫動。
宋逐瀾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點意興闌珊的懶。
“剛剛我還以為那有東西,不好意思啊。”
“射、偏、了。”
作者有話要說: 黑心宋大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