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生氣。”枕頭女抱怨道:“他經常把別人的話當耳邊風,隻關心他自己的事。我一著急,就想打他,然後……然後我就踢了他一腳,要是平時,劉圓缺不和我打一架也得和我吵一架,可是他就這麽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我覺得奇怪,就……就伸手拽了他一把。”
枕頭女把雙手攤開,眾人所見,她的雙手顫抖著:“冰冷的,我當時心裡‘哢嚓’一下,想著說有‘惡魔’嫌疑的兩個人都住一起呢,劉圓缺不至於突然死了吧,我就去探氣……他沒呼吸了。”
“嚇得我趕緊開燈。”枕頭女越說越害怕:“一開燈,我就看見他流了好多血,太可怕了!”
眾人沉默著,短發男忽然問:“昨晚有人來過你房間嗎?”
枕頭女搖了搖頭:“沒有,我昨晚鎖了門。”說到這裡,她聯想到了什麽,趕緊說:“我還在窗子那裡放了一盆水,如果有人想爬窗子來我房間裡就會弄翻水盆,這樣聲音就能夠提醒我。但是……窗戶上的水盆好好的,一點水都沒少,他死得太奇怪了。你們說,會不會‘惡魔’不是我們當中的一個人,而是——鬼?”
她這話讓幾個長發男打了個寒顫。
短發男也覺得蹊蹺,他想了想說:“我有辦法了。”
所有人都盯著短發男,短發男也不負眾望地在萬眾矚目下看向林括和張翼:“今晚你們三個住一起吧。”
林括:“……”
張翼:“……”
枕頭女立即抗議:“我才不不勒,誰知道這兩個人裡哪個是‘惡魔’,我就算一個人住,我也不要和他們住在一起。”
張翼沒忍住:“大嬸,我們也不想和你住。”
林括沉默著沒有作聲。
張翼指甲縫裡的牆壁灰,以及他昨晚的行為已經能夠完全證明,張翼就是‘惡魔’。林括昨晚一晚上沒睡,他知道張翼沒有出房間,所以眼鏡男是怎麽死的?
這個問題連同昨晚的問題纏繞在一起,滾成了讓人透不過氣的驚悚疑團。第一晚,林括分明聽到了張翼的腳步聲,為什麽他去敲門讓所有人去廚房看惡魔提示的時候,張翼卻在房間裡?
第二晚,機械音響過後,林括最多就延遲了五分鍾就去了別墅三樓,張翼是怎麽做到在他之前就進入了書房並且篡改了惡魔提示的數字,而且當晚,張翼是和短發男以及枕頭女住在一間屋子裡的。
第三晚,張翼沒有出房間,眼鏡男又是怎麽慘死的?以及,眼鏡男陷入魔怔,是個人就可以看出他不是逃出者,張翼為什麽選他下手?
是有人在幫‘惡魔’,還是張翼的能力強到令人發指?
林括垂眸,無論是哪種情況,林括都覺得情況不太妙。本想著先張翼一步確認身份信息掌握主動權,這麽看來,他已經晚了。好在現在他在暗,張翼在明,情況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這麽想著,林括確定了自己下一步打算,第三個惡魔提示後,就可以嘗試著輸入別墅密碼了,當務之急還是從NPC身上找可以打開別墅門鎖密碼的線索。
枕頭女受了驚嚇,‘誰來負責做飯’在其他NPC看來,比從眼鏡男身上尋找線索更重要。
長發男們集體搖頭,用《孟子·梁惠王》裡的一句名言來替自己撐腰:“君子遠庖廚。”
短發男懟道:“說你們死讀書還不肯承認,‘君子遠庖廚’這句話表示一種不忍殺生的心理狀態,我服了你們了。”
長發男1號說:“那你去啊。”
短發男搖了搖頭:“我從不下廚。”
張翼說:“我倒是可以煮,就怕你們不敢吃。”
林括無奈:“我來。”
冰箱裡每天都會產生新鮮的蔬菜,縱然冰箱並沒有通電。林括取出其中的蔬菜,打算直接做了一天分量的餐食,早餐吃一頓,午餐和晚餐就吃早餐剩下的。
他動手做飯前,睨著眾人:“來個人搭把手?”
沒人動,林括說:“那就都別吃了。”
短發男攘了一把長發男1號:“你不是樂於助人嗎?你去。”
長發男1號雖然百般不願意,但是林括明擺著‘我沒義務伺候你們’的態度,隻好跟著林括去了廚房。
林括讓長發男1號去擇菜,長發男1號便去做了。林括一邊搗鼓自己的,一邊觀察長發男1號,長發男1號頭髮很長,因為進入別墅後沒洗過頭,此時粘膩得貼在頭皮上,林括的身高能清晰地看見他腦袋頂上的頭皮屑。
林括不忍再看,別過眼去:“你該洗澡了。”
長發男1號‘嘿嘿’笑了下:“還沒到時間。”
林括手上動作沒停,狀似無意地說:“洗澡還要看黃道吉日?”
長發男1號說:“那可不是,《禮記》裡可寫得清清楚楚,‘三日具沐,五日具浴’,我這才第三天,還沒到可以洗澡的時候。”
長發男1號提到了兩個數字,一個‘3’一個‘5’。林括默默記進心裡,繼續套話:“他們也是?”
長發男1號搖了搖頭:“我可不知道他們洗澡的習慣,也不是每個人都看《禮記》。”說著,長發男1號把洗好的菜拿給林括看:“這樣子可以了不?”
林括看了眼,青菜上還有菜蟲:“……滾吧。”
長發男1號:“好勒。”
林括做好飯,眾人吃過後這才開始說起眼鏡男來,終於有人提議要去查眼鏡男的屍體,反正他們沒事做,一群人浩浩蕩蕩去了放著眼鏡男屍體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