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旗心裡‘砰砰砰’地跳:“林括,我忽然發現了一個致命點。”
林括看他。
阿旗說:“如果陳阿婆是讓參與者對賭呢?”
林括搖頭說‘不會’,阿旗問‘為什麽’。這個時候林括格外想念盛聞,如果他身邊是盛聞,盛聞不會問為什麽,說不定盛聞能比他還早發現‘擂台’的蹊蹺。
阿旗沒看發覺自己被林括嫌棄了,還不斷追問。
林括嫌吵,一句話讓他閉嘴:“只是一星副本。”
副本星級越高代表死亡率越大,如果陳阿婆讓參與者對賭,《鬥蠱》的死亡率就是50%及以上,那麽這個副本的難度能飆到三星。
阿旗:“……好他娘的有道理。”
林括沒吭聲了,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鼓樓中。拙寨裡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眉宇間都是憤怒,更有甚者指了指林括。林括雖然聽不懂苗語,但是從他們的臉上看出來了,他們似乎是想掐死林括。
陳阿婆不是很高興地洗牌,寨主扭頭看向林括:“異鄉人,獻蠱是偉大的,你們會後悔此時說的話。”
林括輕飄飄說了一句:“那你怎麽不去獻蠱?”
寨主僵硬了一秒,氣急敗壞道:“我跟你講不通!你們這群異鄉人根本無法理解鬥蠱擂意味著什麽!”
林括不再理會寨主,他注意到陳阿婆洗牌時微妙的小動作。
陳阿婆袖子裡還藏著另外的骨牌,洗牌的時候原本的骨牌被她重新藏進袖子裡,而袖子裡的骨牌取代了原本的骨牌。
何雨婷並沒有發現這一點,她這次沒有先抽骨牌。陳阿婆大抵也是懶得再說冠冕堂皇的話,給苗族姑娘遞了一個眼神。
苗族姑娘上前抽了一張牌。
陳阿婆看著何雨婷:“該你了,異鄉人!”
何雨婷哆哆嗦嗦伸手去抽牌,她努力吞咽,然後看著骨牌上的數字,腦子‘嗡’了一下。
9。
陳阿婆似乎知道這個結果,冷冷地笑了下,走流程般說:“那麽兩位姑娘請向大家展示你們的骨牌。”
苗族姑娘首當其衝亮出她的數字——1,展示完畢後用林括他們都聽得懂的普通話說:“不知道異鄉姑娘的數字是多少,只要她沒有抽到‘9’。那麽獻蠱的機會就是我的。”
阿旗說:“要不是她手在抖,我他娘的還真信了。”
林括凝著鼓樓裡的動靜。
鼓樓周遭圍著的拙寨的人‘謔’了一聲,興奮地叫嚷起來,似乎是在催促何雨婷趕緊亮出她的骨牌。
何雨婷此時大腦一片空白,她沒想到自己的運氣這麽差。她以為自己剛經歷了一場死裡逃生,第二次抽牌不該這麽倒霉的,畢竟有一句古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不……不會的。”何雨婷喃喃,她眼圈通紅,無力地揪著頭髮:“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陳阿婆並不可憐她:“異鄉人!輪到你了!大家都等著看你手中的骨牌數字呢!”
“不!”何雨婷怒吼一聲。
她這一聲激起拙寨人的情緒,有人用蹩腳的普通話說:“怎麽回事!為什麽不亮出你的骨牌!”
陳阿婆也刺激著何雨婷:“異鄉人,獻蠱是蠱神定下的法子!如果你再磨蹭,那麽我將視作你藐視蠱神,藐視蠱神的人都將被丟去喂最凶狠的蠱,它們會蠶食你的肌膚,鑽進你的血管飲下你血管裡的血液後再慢慢分食你的肉質,等它們分食掉你整個人,我們會把你的頭骨取下來掛在鼓樓裡已示警戒!”
她說完剛好吹來一陣風,鼓樓簷角的骨頭相擊,讓這個寨子充滿了詭異。
何雨婷嚇得癱坐在地上,陳阿婆睨著她,心裡不屑地冷哼。她還沒有告訴這個異鄉姑娘,在黃鼠狼的世界,黃鼠狼可是稱拙寨的人為——骨頭人。
“這位異鄉人執意藐視蠱神。”陳阿婆冷聲道:“既然這樣,把她丟去喂……”
她話說到這裡斷了,林括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他拿過何雨婷手裡的牌,然後說:“這個骨牌是我的了,如果骨牌接近‘9’,我去獻蠱。”
陳阿婆愣了下,她暫時還不想用胎蠱選中的人去喂蠱,但轉念一想,這可是胎蠱挑中的人,林括自願獻蠱能讓增強更多蠱的力量,畢竟胎蠱難養,就算是林括也不一定能真的把胎蠱養上鬥蠱擂。
這麽想著,陳阿婆冷冷道:“好啊,那麽這位自願獻蠱的異鄉人,請向大家展示你的骨牌。”
林括二話不說,把骨牌亮了出來。
第44章 鬥蠱
何雨婷哭聲哢在了喉嚨裡,她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面前這個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是在幫她。她不想死,可是……何雨婷伸手拽了拽林括,林括側頭看她,不等何雨婷說點什麽,林括的腦袋擺正了,他舉著原是捏在何雨婷手中的骨牌。
“6。”林括說。
何雨婷立即昂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括。
同樣露出這種不敢相信的目光的還有陳阿婆,林括把骨牌還了回去,然後對苗族姑娘說:“恭喜你。”
苗族姑娘說不出話來,臉色跟開了染坊似的一會兒白一會兒黑的。瞪著林括的眼裡怨毒又憤恨,可她至始至終不敢多說一個字,只求助般看向陳阿婆。
她抽這張骨牌是受了陳阿婆的指示,她也知道如今陳阿婆手裡的骨牌都有哪些數字,一共9張牌,1張‘1’,其余的全是‘9’。拙寨的人用這樣的辦法,讓很多異鄉人‘自願’獻蠱,可沒想到她自己竟然會栽進這個坑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