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裡的人把何雨婷從吊腳樓裡拖了出去,林括立即站起跟了上去,阿旗和另一個參與者也連忙跟了上去。
他們把何雨婷拖到了鼓樓旁,何雨婷瞪著眼睛盯著參與者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要獻蠱!”
寨子裡的人一直把何雨婷拖到了寨子中央的鼓樓裡,給他們蠱的陳阿婆端坐在其中,阿旗雖不敢上前救何雨婷,但還是鼓起勇氣質問了寨主一句:“你不是說自願嗎!這個姑娘明顯不想獻蠱!”
寨主自信道:“她是自願的。”
阿旗沒法和寨主交談,他看過林括兩個副本,想到林括在《侵入者》和《死亡密碼》裡的表現,然後湊過來說:“林括,我們得想辦法,不然下一個‘被自願’獻蠱的就是我和你。”
林括頓了一下沒吭聲,他目光迅速打量著鼓樓。
這時林括才發現,這個鼓樓翹起的簷角下掛著的骨頭是人的顱骨。就在他打量思索間,陳阿婆伸手摸上何雨婷的臉蛋開口道:“美麗的異鄉人,你的肉質一定非常鮮美,吃下你的蠱蟲將來一定會在鬥蠱擂上有出色的表現,但拙寨所有人都崇尚‘自願’,自願獻蠱的人的肉質才最利於蠱蟲的成長,我們所有人都願意將肉體奉獻給蠱,獻蠱的機會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得到的……”
何雨婷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怎麽回事,她說不出一句話來,隻不斷搖著頭抗議。
陳阿婆笑了一下,這時她的目光落在寨子裡其他人身上,然後隨便指了指,是一個苗族姑娘。
苗族姑娘臉色有點發灰,但在眾人的歡呼中硬著頭皮走進鼓樓之中。
阿雲遞了一副牌交到陳阿婆手裡,林括看著這副牌的材料,不出意外也是人骨。
陳阿婆搗鼓了一下人骨牌,然後背面朝上反扣在手裡:“兩位姑娘可以開始抽牌了。”
阿旗茫然:“這是什麽意思?”
“賭命。”林括冷冷開口,陳阿婆之前也用‘自願’的說辭強迫林括做出選擇,現在的情況似乎也是這樣。
果然,在林括話音落下的同時,陳阿婆說:“骨牌有1-9的數字,‘9’是最大的數字,你們兩個誰抽中‘9’或者抽中的數字靠近‘9’,誰就能獲得自願獻蠱的機會。”
阿旗愣了下,他好像明白了為了寨主會這麽篤定何雨婷會自願獻蠱了,因為想要活下去,就只能‘自願’參加這場以性命當賭注的賭局,一旦抽中‘9’或者靠近‘9’的數字,就跟願賭服輸一樣必須用自己的生命去喂養蠱。
阿旗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幾番歎氣才開口說:“圍城所有的副本都有陷阱,連一星副本都不例外。”
養蠱-鬥蠱,這個副本規則太簡單了又怎麽能吸引水友進入直播間呢?
阿旗拿出手機打開自己的直播間,他看了眼彈幕,在出現抽牌賭命這個副本情節後,彈幕果然增加了起來。
林括也拿出手機,彈幕佔滿整個手機屏幕:
【哎喲,我本來都看睡著了,現在突然刺激】
【不過,像甜風呢?】
【樓上sb,沒聽到這個NPC老太婆說有兩個世界嗎?像甜風在另外一個世界啊!】
【你才SB,我是在問像甜風的直播間,我翻了下城區所有的直播間都沒有看到像甜風】
【那你可能是瞎】
【吵吵啥呢,別耽誤我看賭命,真刺激啊】
林括煩躁地放下手機,目光盯著何雨婷和苗族姑娘。
陳阿婆面含笑意地看著她們:“誰先呢?”
苗族姑娘想了想開口:“我願意獻蠱,我先吧。”
陳阿婆搖了搖頭:“拙寨的人一向熱情好客,讓異鄉姑娘先吧。”
這話說完,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何雨婷身上。何雨婷閉了閉眼睛,她知道這些人不會放過自己,只有抽牌能救她的命了。
這麽想著,何雨婷顫顫巍巍地伸手,抽了一張牌,看見牌面的時候何雨婷松了口氣。
阿旗也跟著松了口氣:“看樣子,何雨婷應該抽了一張小牌。”
林括沒吭聲,他總覺得不會這麽容易,於是使勁眺望。
輪到苗族姑娘抽牌了,苗族姑娘也注意到了何雨婷的放松,這樣讓她增加了點壓力,抽牌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陳阿婆的視線立即壓在苗族姑娘身上,嚇得苗族姑娘趕緊從陳阿婆手裡抽出一張牌,大概是緊張或者出於別的什麽原因,苗族姑娘的手抖了一下,手裡的骨牌也掉在地上,露出其中的數字——7。
苗族姑娘瞬間臉色蒼白,其他人看到了苗族姑娘骨牌的數字,此時紛紛伸長脖子舉目眺望,想去看何雨婷手裡的骨牌。
何雨婷也激動地亮出自己的牌,是一張‘1’。
眾人頓時歡呼起來。
陳阿婆收過兩人手裡的牌,遺憾地看向苗族姑娘,不等陳阿婆開口,林括說:“糟了!”
在《物質故事》這個副本裡,林括用骰子搖到了‘13’的編號,他後面就跟著拿到‘1’號的林枝,數字可以首尾銜接相應,物質化的攻擊對象也是按照這個編號來的。所以這個時候,何雨婷手中的‘1’也是靠近‘9’的數字,甚至比苗族姑娘的‘7’還靠近。
果然,陳阿婆用一副與有榮焉的語氣對何雨婷說:“恭喜你,美麗的異鄉姑娘獲得了獻蠱的機會。”
何雨婷頓時愣在原地,她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不對!不對,我明明是‘1’,她是‘7’,我離‘9’這個數字之間還隔著2、3、4、5、6、7、8,而她距離‘9’之間只有一個‘8’!該被獻蠱的是她不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