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傑看林枝就像看一個死人:“不出意外,你的分數不會再變動了,可惜了,這麽漂亮的小姑娘。”
林枝:“你家戶口本就你一頁是吧?所以講話不擔心全家遭報應。”
嚴傑春風得意,也不跟林枝置氣,他點點頭:“小姑娘嘴這麽毒,不怕嫁不出去嗎?不過我也理解,無能狂怒嘛。”
林括看著嚴傑,放在平時一定是要揮拳頭的,可在他眼裡嚴傑還是林枝的模樣,他這個拳頭會揮不下去。他暫時把這筆帳記下,隻低聲對林枝說:“先回房間。”
三個人回到了房間,一個故事會和這麽多人接觸,足夠讓林括虛脫。他微微喘了幾口氣才說:“嚴傑應該是發現了什麽。”
林枝雖然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
嚴傑的故事太無解了,他怎麽就能保證女鬼不會攻擊自己呢?除了在故事結尾許願自己不會遇到女鬼外,一定還掌握了什麽。
林括說:“把紙給我。”
林枝從兜裡取出紙交給了林括。
林括迅速瀏覽紙上的內容,腦袋卻像漿糊一樣黏黏糊糊,連轉動都顯得困難,更別說想找到讓嚴傑這麽自信的原因。
林枝湊上去把自己的想法簡單說了一下:“哥,之前張夢楠提到過,嚴傑認識上城區的人,他會不會是因為有什麽保命的道具,所以才敢讓《午夜凶鈴》物質化。”
林括愣了下,忽然想起他還有個網戀對象。
於是趕緊給盛聞發了消息,讓他不要給自己打賞道具。又怕盛聞覺得自己不領情而傷心,他補充:
【林括】:現在還可以應付
【像甜風】:知道了哥哥。
【像甜風】:看哥哥最近心情不好,可以試著發泄一下呢,如果願意向我傾述,我樂意之至。
林括正打字讓盛聞不要擔心,打字到一半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盛聞是在卡主神系統的bug,委婉地暗示抑鬱是有解的,例如發泄、傾述等。不然心理醫生為何會設立與患者交流談話的環節。
是他受抑鬱的影響,一直沉浸在自怨自艾的狀態之下,完全忽視了這一點。這麽一想,林括記憶往前追溯,發現原來盛聞不止一次提醒自己了,那首《日不落》就是盛聞的提示。
心情抑鬱,聽聽歌,找人傾述,或者發泄都比把壞情緒憋在心裡強。
要不是盛聞三番兩次提示,林括差點都要忘了,他以前不開心的時候都是通過畫畫來紓解的。
這麽想著,林括心情好了很多,好像烏壓壓的雲層裡終於透出了一股光亮,這道光在告訴他,曙光雖然暫時被掩蓋住了,但它一直在。
午餐,林括不打算去了。
和昨天一樣,林枝下樓去給二人帶飯,回來的時候還帶來了林括需要的畫板素描紙以及各種型號的畫筆。
林括飯都顧不及吃,便坐在窗邊畫畫。他手僵在半空中半天不知道要畫什麽,後來一想,自己現在想要畫畫不正受盛聞的影響嗎?他乾脆畫盛聞吧。
雖然不知道盛聞長什麽樣,但林括早在心底有了想象,他就按著所想描了一個臉型出來。剛要在臉型裡添五官的時候,林括放棄了。
他有點擔心,萬一盛聞不好看呢?
他倒不是一個顏控,盛聞長什麽樣子他都……都喜歡,就是怕自己這幅畫畫出來,讓盛聞感到壓力。
這麽想著,林括改變了想法,他畫自己吧。如果之後有機會到了上C區,他就把這幅畫送給盛聞。
這麽想著,林括‘刷刷’開始畫。畫者若是畫自己的肖像,總是會想不出自己五官的特征,但林括意外地畫得流暢,他全身心浸入到畫畫中來。
而隨著畫畫,他的思路也漸漸打開。
嚴傑是個自私的人,從他今天在故事會上的表現就可以看出。這樣的人不可能會完全把自己的線索公布於眾,他一共說了三條重要線索,一是只有故事最恐怖的存在才會被物質化,二是物質化存在時間既時長分,三是可以通過殺了物質化來得到他人的時長分。
受抑鬱的影響,之前一段時間林括無法靜下心思考,他也是靠著直覺覺得嚴傑的話不能全信,但一直找不到不信任的理由。現在細細想來,林括終於發現了佐證自己直覺的理由。
‘殺了物質化可以得到時長分’這條線索太寶貴了,嚴傑就不怕別人殺了物質化,從而得到張夢楠的時長分嗎?要知道,今天中午12點的時候,張夢楠的時長分已經有‘36’分了。
誰要是得到這‘36’分,在故事分不拉胯的情況下,基本穩居前三。
為什麽呢?
林括想,因為殺了物質化根本就不能得到時長分!嚴傑是故意畫餅,引誘參與者去殺物質化,他只是想要張夢楠的時長分停止計算,而他自己再講述一個更厲害的故事,從而保證自己的排名。為了讓自己第三條線索被其他人認同,嚴傑才會先分享前面兩條線索。
林括手上動作微頓,伸手拿過桌子上的紙。
畫筆直接勾去紙上的一條‘待驗證’線索:
別人摧毀了物質化,可以將時長分佔為己有
他凝著這張紙,所以最大的矛盾和疑惑點還是[暫時找不出答案的問題]分類裡的所有問題,他看著所有沒有結論的問題,微微皺了下眉,今晚興許就會有答案,但……2號故事物質化和嚴傑故事的物質化會找上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