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語氣不好:“好狗別擋道。”
嚴傑臉色沉了沉,隨即笑著說:“我只是想問幾個問題。”
林枝:“你問我就必須回答你嗎?”
嚴傑:“你別著急,我問的問題和13號無關,我只是好奇這個小朋友幾歲了?”
林枝臉色頓變:“你問這個幹什麽!”
嚴傑:“沒到10歲吧,挺乖的孩子,不哭也不鬧。”頓了頓又說:“13號是你哥哥?你們倆兄妹長得挺像,但這個孩子嘛,應該不是你們的親戚吧?你們之前就認識?”
林枝罵了句‘神經病’然後繞過嚴傑把水給了江升。
江升接過,呆滯地喝了一口。
林枝恨鐵不成鋼地說:“水也喝了,現在跟我回房間。”
這下江升沒有鬧么蛾子了。
三個人回到江升房間,林枝關門前伸了個腦袋左右張望,確定沒有人跟上來的時候才松了口氣。
江升心裡緊張,嘴唇蒼白。
林枝豎了個大拇指:“演的好啊弟弟。”
江升緊張的心情散去不少:“真的嗎?”
林枝點了下頭,她看向林括:“哥,現在覺得好點了嗎?”
離開了嘈雜的人群,沒了那麽多怪異的目光,林括生出一種終於掙扎出天羅地網的疲憊感。
他知道林枝在做什麽,甚至可以想象,他們離開後的客廳會討論些什麽。
江升這麽小卻不哭不鬧,這很不尋常。
再一個,林括和林枝是兄妹,但江升明顯不是。他們會從林括和林枝的一系列行為分析出,其實真正抑鬱的人並不是林括,而是年紀最小的江升。林括之所以這麽表現以及林枝最後的慌張是否證明這兩兄妹其實是想霸佔江升,以此得到張夢楠頭上的時長分。
畢竟,昨晚林括可是燒毀古槐的主力,不像是抑鬱且精神分裂的樣子。
林枝想出這個辦法也是別無他法了,其他參與者把心思轉移到江升頭上,至少林括可以歇口氣也可以騰出更多注意力來應對副本真正的難題。只有離開副本,他們三個才能安全。
林括抿著唇,雖然回到房間裡,但情緒也並沒有變得太好。他小看了抑鬱,但凡你有一丁點的負面情緒,抑鬱就會把它不斷地擴大,它吸收著這種能量以壯大自己,最後強大到可以徹底操控林括的意識。
現在的情況非常不樂觀。
林括努力平複著心情:“紙和筆。”
林枝和江升一個去找紙一個去拿筆。
林括已經分不清林枝和江升了,他閉了閉眼:“我說你們記。”
趁著自己還有自我時,趁著思維還沒徹底遲鈍,林括要趕緊把現在的線索說出來。
林枝拿著筆:“嗯,我準備好了。”
江升也不知道自己能做點什麽,局促地站在一旁。
林括給他安排了任務:“枝枝粗心,江升你認真聽,盡量別有遺落。”
江升鄭重地點了點頭。
林括手沒著沒落地捏著自己的衣角:“故事會被物質化……”之後是很長時間的沉默,他發現他自己已經沒辦法清晰地表達了,林枝和江升也不催促,就安靜地等待。
林括按了按脹痛的額角:“我想到什麽說什麽,記關鍵點。”
林枝:“好!”
林括:“故事物質化的東西會攻擊人,目標不定。”
林枝在紙上上快速記錄,鉛筆筆尖摩擦紙張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林括情緒被這個解壓的聲音安撫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8號的分析有道理,但不一定全對,我現在想不出具體不對勁的地方。”想了想補充:“離他遠點。”
林枝把嚴傑的結論寫在紙上。
林括說:“你和張夢楠講故事的時候,貓一直在看你們,物質化或許跟它有關。”
他頓了頓半是肯定半是疑惑道:“對,它的名字叫‘蜃’,這應該就是《物質故事》的破局線索。”大概是有了兩個副本經驗,而兩個副本破局線索總是看起來與副本毫無關聯,因此林括才會圍繞著貓深思,他想不到太深的東西,思考所得也只是片面:“三隻眼睛,所以它是‘看見’了講述者的故事,再將它們物質化。”
林枝低頭寫字,林括看到紙上潦草又難看的字跡,心生出煩躁感,又看到林枝才寫到‘貓的名字是蜃’時,這種煩躁越來越明顯,他努力壓製著說:“枝枝,寫快點。”
林枝點頭:“好。”
林括語序混亂,如他說的那樣,他是真的想到什麽說什麽:“古槐隻存在三個小時,抑鬱一直存在著,但你們的評分都是‘15’,所以被物質化的古槐和被物質化的抑鬱跟‘故事分’沒有關系。”
林括焦躁地摳指甲:“時長分……人數分……時長分是物質化存在的時間,人數分……你和張夢楠的人數分都是‘0’,我也是‘0’,昨晚沒有死人……因為……因為,物質化的古槐和抑鬱沒能殺人,而系統規定了參與者殺另外的參與者,所以人數分是物質化殺人的分數!”
“但我為什麽有‘時長分’?”林括重重地敲著自己腦袋:“我的編號是什麽意思?我又為什麽會被抑鬱選中……”
“哥。”林枝說:“想不通就先跳過。”
林括搶過林枝手裡的筆,為了製造出減壓的‘沙沙沙’,他快速地用筆尖摩擦紙張:“物質化存在的時間越長,時長分就越高。他們應該想得到,不,他們絕對想的到物質化的東西不一定會攻擊講故事的人,所以,明天的故事會,他們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