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宏:“鐵錘?”
小雨抹了把眼淚:“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鐵錘,就是那種鑿壁的工具,細細的,我也不知道叫什麽。”
梁思宏還要問個具體,林括攔住他:“等她說。”
梁思宏這才安靜下來。
小雨說:“他就在門上鑿著……”回想那個聲響小雨仍舊心有余悸,這還不是最可怕,讓小雨崩潰的是管家一邊鑿一邊的喃喃自語。
“他說什麽?”林括問。
小雨揪著頭髮:“他說……他說……‘我是夏心雨’。”像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小雨失聲慘叫:“他說他是夏心雨!”
李一楠抱住小雨。
好歹等小雨安靜下來,林括問:“你叫什麽名字?”
小雨絕望道:“夏心雨。”
一記悶雷陡然在眾人耳膜深處炸響。
在副本伊始的自我介紹時,小雨只是說自己叫‘小雨’,並沒有把自己的全名說出來。眾人要的也只是一個分辨的代號,因此也沒有刨根問底地去詢問小雨的全名。
此時得知小雨的全名,每個人心裡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尤其是梁思宏,他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林括瞥他一眼:“昨晚,你聽得到的名字應該是‘梁思宏’吧。”
梁思宏愣住:“你……你怎麽知道?”
林括起初是不知道的,他一直猜測梁思宏隱瞞的線索就是自己的姓名。聽見小雨的敘述後才聯想到梁思宏,從幾天前梁思宏逼著他證明自己的身份就可以看得出來,梁思宏是屬於小心謹慎型的,他不可能在聽到林括的姓名時還毫無防備地提議一起共進早餐。
“如果你聽到的是李一楠的姓名,我想這個時候你已經開始遊說我討伐李一楠了吧。”林括嘲了一句。
梁思宏無奈地笑了下算是默認:“因為我知道我自己沒問題。”
李一楠不滿道:“我才沒有問題!”
梁思宏露了一個抱歉的笑意,大概是覺得伸手不打笑臉人,李一楠隻得把剩下的不滿壓了下去,她實在想不出這些名字是什麽意思。
隻好求助林括,“大佬,你覺得……”
林括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門邊,正看著門上的痕跡。從進入副本時,林括就發現了門上的桃木紋,他起先一直覺得桃木紋是新刻,因為溝壑裡沒有汙痕。此時他才發現,桃木紋的痕跡之所以保持著乾淨和‘新鮮’是因為這些痕跡每天都會重新刻上一遍。
他又去檢查其他的門,和餐廳的門一樣,都有這種‘新鮮’的痕跡。
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管家要說自己是夏心雨,為什麽梁思宏聽到了自己的姓名,為什麽鋼琴上會刻著‘贈林括’?
這時候林括不覺得是自己名字大眾到和那邊巧合著撞名了,有時候巧合多了就意味著不存在巧合。可第一張照片上的‘人’長相和他們明顯不一樣,甚至說可以是天差地別,是臉盲都不會認錯人的程度。
他們的名字又和門上的桃木紋有什麽關聯?
林括一邊思索著,一邊順著樓梯去二樓。剛到達二樓時,一道視線就落到了他的身上,林括抬眸瞧見走廊深處的管家,他站在走廊盡頭,窺視的視線隱在黯淡的光線之下。
稀薄的光線藏不住令人窒息的窺視,也藏不住管家手裡的東西。
看清管家手裡的東西,林括怔愣片刻,隨後快步走回餐廳。
梁思宏看林括表情不太對,張嘴就問:“你發現了什麽?還是想到了什麽?”
林括說:“有想法也有發現,想法目前為止不確定,暫時不提。先說發現……”
眾人屏氣聆聽。
林括說:“今晚會死人。”
梁思宏訕笑兩聲:“這不是已經……”
林括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今晚會大面積死亡。”
梁思宏笑意僵在臉上,林括直言道:“而且躲已經沒用了。”
梁思宏不太願意接受這樣的噩耗:“怎……怎麽說?”
“還需要問嗎?”林括說:“管家的話應該都聽見了吧。還有,一樓的13扇門,除了客廳和餐廳其余的都上了鎖,不出意外晚上也會鎖上,屆時我們的活動范圍可以完全排除一樓。”
不等眾人給反應,林括繼續說:“不肯在二樓多待片刻的NPC,現在出現在二樓,你覺得是為什麽”說到這裡,林括做最後的補充:“清掃房間可以排除,除非他清掃房間的道具就是他手裡那串鑰匙。”
為什麽待在二樓?設置陷阱?埋伏?總不可能是巡查觀光。
梁思宏重複:“一串……鑰匙?他這是要把二樓所有房間也鎖上嗎?”
李一楠倒抽一口涼氣,慌張道:“這麽說活動范圍就只有二樓走廊了?那條走廊那麽窄,這不是完全切斷我們逃跑的路嗎?”
小雨終是崩潰了:“完了完了,今晚我們都會死。”
在這壓抑的氛圍裡,梁思宏突然說:“這棟建築一共有三層!我們還能去第三層!”
這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梁思宏拚命讓自己冷靜下來:“對,還有第三層,我們晚上可以躲在三樓。”
李一楠‘啊’了聲,對啊,還有三樓,這幾天他們一直在一二樓活動,差點都忘記別墅是有三層的。
林括卻不這麽認為,他涼涼否決梁思宏的求生提議:“如果三樓安全,管家為什麽不上鎖?他把一樓二樓都鎖上,也可以理解成是要把我們趕到三樓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