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推攘著從眾人之中穿過,徑直離開了餐廳。
餐桌之上的早餐和昨天的早餐重複率是100%,只不過眾人都不願意去坐沒有擺放餐具的位置,幾乎是用搶的方式選擇了座位,仿佛這樣就能證明自己是活著的人而非混入隊伍裡的那隻鬼。
李一楠也在搶,她還幫林括搶了一個位置,但是刀疤男直接拎著她的領口把人推開:“小娘們不要搞事!”
說著一屁股就坐上了李一楠為林括搶的餐椅上。
李一楠害怕刀疤男,只能委屈地看著淡淡看著這一切的林括,她站起身把位置讓給林括:“大佬,你坐這吧。”
林括上前拉開椅子。
李一楠急急道:“大佬。”
林括選擇的是餐椅前並沒有餐具,甚至離食物都遠遠的。
“沒關系。”林括不太習慣被人護著,只是略微收斂了些身上的淡漠,餐廳的光線投在他身上,柔和了他的眉眼。
鑒於昨天林括證明過餐桌上的食物是人類可以食用的,今天他們也沒多猶豫便大快朵頤起來。
李一楠揀了一根油條一枚雞蛋在餐盤裡,正要推給林括中途被人給攔住了。
刀疤男一把奪過李一楠手中的餐盤:“沒有他的份。”
周圍人都吃著屬於自己的那份早餐,對此視而不見。
李一楠忍不住說了句‘憑什麽’。
刀疤男惡狠狠地說:“沒有他的份,你非要給他觸發了殺人條件怎麽辦?你一個女人能負這個責?”
李一楠:“可……”
“是啊,你想死也別拖累我們啊。”王淼停下進食的動作盯著她。
李一楠環顧一周,發現剛剛還自顧自吃早餐的人都將目光放在了她身上,就好像她分食的舉動真的會讓團隊團滅一般。
就連一直扮演好人的梁思宏也朝林括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林括,這是一個二星副本,而且昨晚沒有s……所以今天必須要更加小心謹慎。”
林括靠坐在椅子上,漠然地看著這一幕。昨天他就試出了這些人的秉性,早有預防也並不意外他們此刻的行為。
“李一楠。”林括開口:“不用管我。”
李一楠眼眶一下就紅了。
林括看著他們吃著管家準備的早餐,他看了一會兒便起身走了出去,打算去別的房間找找線索。
他在雜貨間逛了一圈,在客廳逛了一圈都沒有發現什麽端倪。又推開一扇門,這扇門後是一間書房,書架上整齊羅列著各種書籍。
林括隨便抽出一本,書名是《歌德的格言和感想集》。
簡單翻了兩頁,林括依舊沒發現什麽異常,他把書放到原位,又拿過另外幾本書看了看,同樣的,他並沒有在書中找到想要的線索。
放棄書房,去下一間。
如此這般把12扇門都轉了一圈,林括仍舊一無所獲,他隻好回到餐廳。還沒到餐廳,就聽到裡面傳出的喧嚷和啼哭。
“所以,你們昨天遇鬼了?”
“鬼不敢殺你們?你是它老娘,還是林括是它爹啊?它還給你們彈琴?你怎不說它給你倆磕頭呢?淨是放屁!”
“你說實話!你到底是人是鬼!”
李一楠哭著說:“我是人,我真的是人。”
“那林括就是鬼咯?”
李一楠否認:“大佬不是,大佬他……”
“你憑什麽肯定林括不是混在我們之間的鬼?要知道人類的力量根本不能和鬼抗衡,你們竟然能奇跡般活下來?”
李一楠抽噎:“我……我覺得大佬是人。”
“你覺得?你有沒有考慮過,你之所以能幸存可能就是林括收買人心?不然怎麽解釋昨天和今天都只有6份早餐,怎麽解釋昨晚沒有死亡。”
門外林括抿著唇,薄薄的雙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他聽出最後一句話出自於梁思宏,看來他去翻線索的期間,有人拱了火。
他進門前特意重力敲了敲門板,送給這些背後覺舌根的人一個社死現場。
不過他們臉皮比林括想象的厚,雖然盡都噤聲了但面上並沒有任何尷尬之色。
林括走進餐廳,坐在之前的餐椅上,手指關節有一下沒一下地叩打餐桌:“我在這,有話當面問。”
梁思宏開口說:“我提議大家講一講前夜都發生了什麽。李一楠告訴我們,你們遇到了鬼。”
林括點頭:“是。”
梁思宏:“你們活下來了,可以說一說為什麽嗎?”
林括皺眉,他太不理解‘活下來’和‘為什麽’是怎麽銜接到一處去的,輕飄飄看了梁思宏一眼,林括嫌棄地說:“就是李一楠說的那樣。”
眾人臉色頓變,皆防備地看著林括。
經過生死門後,林括就被眾人強加了一個大佬光環,所以大家都是不自覺地跟著林括的想法去做。
細細想來,在大家說到鬼邪混入其中時,林括一直再試圖用別的言論轉移注意力,比如門上的桃木紋比如那兩個殺人犯。
思及此,梁思宏後知後覺驚出一身冷汗,他盡力維持自己的鎮定:“你能證明你的身份嗎?”
林括看他:“我是鬼的話會在這受審嗎?”
梁思宏沉默了,刀疤男急急開口:“說不定是我們沒有觸發你的殺人條件,你這才不得不當孫子。”
林括瞧也不想瞧他一眼:“那你今晚小心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