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當前,一個大腿比什麽都重要。
“一般來說。”梁思宏靠近林括,低聲分享自己的副本經驗:“這種生存類的副本,Npc會提供重要線索。”
林括不動聲色地離梁思宏遠些,這才打量著梁思宏口中的Npc,通過著裝和站立的姿勢可以判斷他充當著別墅管家的角色。在他的身後是一張圓形餐桌,桌上擺著還冒著熱氣的食物。
“請入座。”管家開口。
眾人聞言下意識去看林括,目光聚焦中心,林括不負眾望地率先進入餐廳,走到餐桌前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李一楠也要跟著林括進門時,無意瞥見門側的管家,她整個人瞬間不好了,跟隨林括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只見管家的臉像痙攣似的,剛剛還模糊可見的笑容已然褪去,剩下的只有瞪得銅鈴大的雙眼,陰冷的目光牢牢鎖在林括身上。
隨著林括落座,管家上前去擺放餐具。
李一楠正想著提醒林括,就見林括已經淡定地吃上了。
李一楠這才硬著頭皮坐在林括旁邊,低語道:“大佬,這個Npc的眼神好恐怖哦,你注意到了嗎?”
正在吃油條的林括聞言,側身看了眼管家:“唔。”
李一楠:“……”
眾人見此,這才你推我我推你地走進餐廳。
圓桌是八人座,7個人坐好還空出來一個,不過他們提心吊膽著,根本不敢碰桌上的食物。
林括沒管他們,自顧自地吃自己的,大概是他做了表率,李一楠拿起杓子也準備開動。
桌上的食物都是常見的中式早餐。
新人們沒看出個什麽異常,這種正常在詭異的世界裡就顯得最不正常,有人瑟瑟發抖地問:“這……這玩意兒真能吃?”
刀疤男煩躁地說:“吃吧。”
那個被刀疤男強迫著開門的新人說:“那你怎麽不吃?”新人叫王淼,這個時候他已經回過神來了,想到刀疤男對自己做的事就沒好臉色:“又想讓我們替你踩雷。”
刀疤男被戳中心思,惱羞成怒地吼道:“你他媽找死。”
王淼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之前是因為害怕才讓自己身處弱勢,現在做好了心裡建設,也不怎麽怯刀疤男了:“我死了一定會把你帶上。”
‘死’這個字眼實在是刺耳,周圍的人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難看了。刀疤男更聽不得這個字,把袖管往上一擼想動手。
“夠了!”梁思宏按下刀疤男:“早餐沒有問題,就像林括說得那樣,Npc沒逼著你們選油條還是豆漿,也沒有限時要在多少分鍾內吃完。吃早餐應該是副本劇情的一部分,真正會要你們命的選擇還在後面。”
自己的話被拿出來舉一反三,林括仍舊沒有什麽觸動,他伸手去夠餐桌中心的雞蛋,摸到雞蛋時頓了一下。
梁思宏和李一楠都發現了林括這個微不可查的停頓,異口同聲問:“怎麽了?”
這下刀疤男和王淼也都停止了爭吵,眾人的目光再一次集聚到林括身上,又從他身上挪到他的手指。
直播間的彈幕也刷了起來:
【主播發現問題了?】
【我就說嘛,這都過去快一個小時了,怎麽可能還沒有實質進展】
【S神還在嗎?】
【弱弱地呼喚S神】
【管家的眼神好恐怖啊,S神護體!】
在千呼萬喚下,盛聞打字:
【S:手漂亮】
【……】
【???】
林括的手很好看,骨節分明五指修長,尤其是拿畫筆時,握筆的姿勢會凸出筋脈和骨節,比起林括作得畫,他這雙手更像是供人欣賞的藝術品。
“少了一個。”林括收回手,淡淡開口。
沒了他手的遮擋,眾人這才看清,裝著雞蛋的餐盤裡只有6枚雞蛋,而他們卻有7個人。
不等眾人擺出驚恐的表情,管家推著餐車走到他們邊上,餐車上有一盒1.5升的牛奶還有幾個杯子。
管家擰開牛奶蓋子,往杯子裡傾倒。
他把裝著牛奶的杯子一一放在桌上,林括數著桌子上的杯子數量,數到‘6’的時候,管家正在倒第7杯牛奶。
乳白色液體剛注入杯底,管家猛然停止了動作,露出比眾人還驚懼的表情:“對不起,我……我數錯了。”
說著,他手忙腳亂地把牛奶蓋擰好,不顧眾人面上的茫然,還額外收走了桌上一份餐具,音調顫抖著說:“現……現在……現在對了。”
沉默。
直到管家推著餐車離開,滾輪聲消失在餐廳,眾人還沒回過神來。
“這是……什麽意思?”李一楠不敢再動桌上的食物了。
沒人回答她,諾大的餐廳只有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過了許久,林括才開口,他問梁思宏:“你說Npc會提供線索。”
梁思宏點了點頭:“你有發現嗎?”
林括沒有吭聲,隻微微皺起了眉,他蹙眉的時候眉心有一道淺淺的豎。
梁思宏擔心林括是不願意分享線索,他也不敢再用‘我們是一個團隊’的借口,想了想便說:“生死門可以是我們自己嚇自己,但是現在Npc給了線索,雖然這個線索還不明確但關系著大家的生命。要不這樣吧,我們每個人都說一說想法。”
眾人沒有異議。
梁思宏看著餐桌上的食物道:“不止是雞蛋,桌上每一種食物的數量都只有‘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