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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霸養成小甜妻 - 第296章字體大小: A+
     
    296︰甄甄質問,阿寧吐血

      令人羞恥的洗手間事件後,甄明珠有兩天沒去醫院。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她實在忍不住了,又在傍晚收工後,跟沒事人一樣地去了醫院。

      萬隨遇日理萬機,程硯寧又不願意轉院回雲京,兩人商量之後,萬隨遇只得給程硯寧請了一個護工,護工和薛飛一起,主要照顧程硯寧。

      甄明珠則是劇組——醫院,兩點一線地跑。

      就這樣挨過十來天,醫院那邊說,程硯寧可以出院了,回家養。

      這一天正好是星期五,七月二十九日,因為節假日醫院不辦手續的緣故,所以他們在當天就要辦好出院手續。到了下午,程硯寧便要跟著萬隨遇一起,回雲京去。

      甄明珠拍完早上的戲份,到醫院的時候,薛飛正在幫著程硯寧收拾東西。

      程硯寧已經換了衣服坐在床邊,白色短袖棉T配一條淺色牛仔褲,身高腿長,清冷乾淨。

      他頭上包紮的紗布已經拆掉,傷口也不明顯,除了那一處頭髮看上去略怪異之外,倒也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左臂上的皮肉還沒長好,仍舊裹了一層紗布,回去還得換藥。

      不過,能出院,總歸是一件好事。

      甄明珠的心情都因此明朗起來,走過去問他,「幾點的飛機啊?」

      「五點四十。」

      「那倒不算緊張。」

      甄明珠鬆口氣,又問︰「午飯吃了嗎?」

      「你呢?」

      程硯寧抬眸看她一眼。

      甄明珠笑笑,「沒呢,你想吃什麼,我出去買。」

      住院的病人不能隨意離開住院部,薛飛這段時間基本在照顧他,幫著收拾東西比較方便。護工已經辭退,萬隨遇卻還沒過來,也就剩下她跑腿買飯了。

      程硯寧看著她臉上輕鬆的笑,也沒和她客氣,開口說︰「涼皮吧。」這麼熱的天,只看著外面白晃晃的太陽,熱乎乎的東西都吃不下。

      甄明珠點點頭,又問薛飛,「你呢?」

      「 面皮肉夾饃,外加一罐冰鎮可樂。」

      甄明珠「哦」一聲,又若有所思地朝程硯寧,「 面皮好像比較硬,給你買米皮吧,芝麻醬調味,怎麼樣?」

      程硯寧點點頭,「你看吧。」

      「那我去買了。」

      話落,匆匆過來的姑娘又匆匆離去。

      她一離開,病房裡又剩下薛飛和程硯寧兩個人了。

      程硯寧手臂有傷無法幫忙,薛飛一個人整理了半晌,總算將該扔的扔掉,要拿走的裝好,鬆了一大口氣,又拿過桌上先前喝了半瓶的農夫山泉,一口氣灌完了。

      終於歇下,他抬眸看了眼程硯寧。

      程硯寧在他收拾東西的時候走到了窗邊,甄明珠如果去醫院後門買飯的話,會出現在他視野裡。

      聯想到這段時間兩個人的相處,薛飛感慨說︰「我就說了吧,你要追回她那就得苦肉計上,你看這十幾天人家姑娘對你多好的,大熱天跑來跑去忙前忙後,毫無怨言。」

      程硯寧轉身回來,坐到了床邊,卻沒說話。

      薛飛又感慨,「還有趙嫣然啊,看見你出事都嚇傻了。一股腦地就將所有事告訴了小學妹。這下好了,沒辦法解釋清楚的事情都解釋清楚了,你這出了院再說幾句軟話,估計和好完全沒問題。要我說啊,你這也算因禍得福了吧,一出意外所有問題迎刃而解……」

      話趕話說到這,薛飛看著他略顯蒼白的臉色,突然住了口。

      不知怎麼地,就想到當天的事。

      會所裡將計就計,冷眼旁觀欣賞醜事的程硯寧。

      開車的時候,出乎他意料答應趙嫣然吃飯請求的程硯寧。

      邊走路邊打電話的程硯寧。

      他選在紅燈即將亮起的時候過馬路,那個地方距離軍醫大極近。而他出事的時候正和方老爺子打電話。等他再被送到醫院,方老爺子已經找了醫生等在急診室外……

      這一切,看似天衣無縫,順利成章。

      可實際上,他從來不會答應女生請吃飯的邀請;走路的時候也不至於打著電話闖紅燈;清醒以後沒去追究那個肇事司機,說自己沒大礙,住院費都沒跟著要;再往前,臨睡前有一次,他發現他在觀看網上一個宣傳短片,是遵守交通安全、珍愛生命方面的……

      這些不起眼又無關緊要的事,作何解釋?

      薛飛捏著空水瓶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一些,腦海裡突然又浮現出先前在學校裡,沈芊芊那件事。這人在縝密佈控以及把握時機和揣度人心上,都有著非同一般的敏感和天賦。

      苦肉計,是嗎?

      這念頭猛地閃現,又被他狠狠否定。

      誰特麼有病啊,故意出車禍?

      可有些猜測,不是想否定就能否定的,這是程硯寧啊。

      那個同學七年都能永遠保持第一從無例外的程硯寧,他能在高考前那樣糟糕的情況下穩定發揮拿下全省理科狀元並且打破記錄,也能在酒醉的情況下克制情欲,未曾亂性。

      他是個向來忍得住寂寞並且目的明確的人……

      半晌,薛飛突然吐出一口氣,緊緊地盯著程硯寧,用一股子有些發顫的語氣問︰「你,故意的?」

      「什麼?」

      程硯寧原本正走神,聞言一愣。

      薛飛捏緊空瓶,語氣有些惱怒,「車禍這個事,是不是苦肉計?」

      這下,程硯寧聽清了,他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卻沒否認。

      薛飛頓時氣炸了,不敢置信地問︰「你怎麼……怎麼就能這樣!車禍這種事能兒戲嗎?你要直接被撞死怎麼辦?這種意外你想沒想過?對對對,趙嫣然那邊很棘手,小學妹這邊也麻煩,可你至於就用這麼偏激的辦法嗎?」

      他簡直不敢相信。

      先前程硯寧放任馮寬侵犯甄明馨的時候,他雖然有些不忍,卻也能想通,畢竟那兩人等於自食惡果。可眼下這個事,他是著實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在開玩笑,以身涉險,就為瞭解決這麼一個誤會。

      對,趙嫣然放手了,小學妹心軟了,他如意了,可眼下胳膊還包著呢!

      要是這摔得鮮血淋灕的是腦袋,不得玩完!

      越想越氣,薛飛渾身都抖。

      他是真心拿這人當朋友當兄弟,眼下突然意識到這麼一樁自殘式的意外,簡直出奇的憤怒。他緊緊地盯著程硯寧,就想得到一絲半點否定的答案。

      可惜,程硯寧只是抿唇看著他,沒說話。

      「砰!」

      一道響聲落在身後。

      薛飛下意識一扭頭,發現了門口一臉錯愕的甄明珠。

      她腳下,摔爛了一杯加了冰的可樂。

      肯定聽見了……

      這個念頭猛地浮上,薛飛又頓時後悔了自己口無遮攔。

      因為,甄明珠的臉色,著實有些可怕。

      程硯寧顯然也沒料到她會突然出現,他原本就在想這幾日她的好,當這件事被薛飛就這麼捅出來的時候,他對自己的做法也有一些懷疑,倒不是因為受傷,而是想到甄明珠,覺得心裡並不好受。

      他這麼一出意外,她摒棄了所有成見,甚至在醫院裡這種地方,為他做了那種事。

      擱以前,這是他都無法想像的。

      而眼下,她站在門口,額頭的汗,震驚的臉,以及那微微顫抖卻說不出話來的唇,讓他突然就覺得害怕了。

      他定定地看著她,神色鎮定眼眸深深,擱在身側一隻手,卻緊緊地攥了起來。眼眶突然就澀得難受,他開口,聲音也嘶啞,「明珠……」

      「苦肉計嗎?」

      甄明珠深呼吸,笑著問。

      一股子憤怒,突然就直接衝到了最頂點。

      苦肉計?

      竟然是苦肉計?

      這人,會使這種苦肉計?

      她也和薛飛一樣,不願意相信,不敢相信。可心裡卻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就是這樣的,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程硯寧這個人一貫就是這樣的,心思深沉捉摸不透,而且也心狠,捨得傷人也捨得自傷……

      她想給他找一萬個理由,可想了半天,仍是徒勞。

      天氣這麼熱,她就那麼看著他,渾身都發冷,帶著一股子早先似乎出現過,最近卻被她徹底遺忘,卷土重來的絕望。

      這樣一個人,她要怎麼說服自己,和他重新來過?

      想要出車禍的時候,他有沒有為她考慮過?

      如果他就那麼死了呢!

      她看著他,憤怒絕望到說不出話,半晌,她用盡所有力氣穩步走進去,將手裡帶的飯放在了桌上。

      「明珠!」

      程硯寧抬手夠她手腕。

      甄明珠猛地躲開,避得遠遠的。

      程硯寧一隻手就那麼落在空中,半晌,慢慢收回,他定定地看著她,試圖解釋,「冷靜點聽我說。」

      「是或者不是,你說。」

      甄明珠道。

      兩個選擇,卻將他逼到絕境。

      不是,他無法撒謊。

      是,他會失去她。

      他能明明白白地感覺到她的情緒,也想告訴她,之所以這樣,主要是為了逼出趙嫣然那些話,讓她釋懷。而不是自己賣慘給她看,讓她心軟,無底線地遷就自己,跟他和好。

      可似乎已經沒辦法說了。

      這些天,他享受了她的好,沉浸在她的溫柔裡,無法自拔。

      他有一些後悔,想到自己萬一情況更嚴重,她會傷心害怕,便要後悔。可更多的,卻是不後悔。畢竟趙嫣然主動地澄清了誤會,她心裡那一根刺被徹底拔掉,她這幾天對他特別好,呵護備至有求必應。這些好,他願意拿所有的東西去交換,無論是名利富貴,還是健康安全。

      「程硯寧……」

      甄明珠看著他的眼,還有什麼不明白。她想笑,眼淚先掉出來,一字一頓地喚他的名字,咬牙切齒的,簡直想撕碎他。

      在她這樣的目光裡,程硯寧有些不敢說話了。

      這是他的錯,她沒有冤枉他。

      可偏偏他這種無言的沉默,徹底地激怒了甄明珠,她重重喘氣,胸口都上下起伏,她抬手猛地按住了起伏不定的氣息,眼眸如刃地盯著他,慢慢地,一字一頓道︰「你這人簡直太可怕了……」

      用如此偏執的方式,解除那樣一個誤會。

      連自己命都不要了,這世上還有什麼他不敢做的!

      「沒辦法回去了。」

      「我沒辦法想像,和你這樣的人在一起。」

      「真的,你太讓我……」

      讓她怎麼樣?

      失望?

      難過?

      抑或,排斥?

      最後這句話,她沒有說完。她說不下去,眼淚早已爬了滿臉,猛一扭頭就跑了出去。

      「甄明珠!」

      薛飛被這一幕早都嚇傻了,追出去大聲喊她的名字。

      可她實在跑得太快了,他追了兩步而已,那人就消失在樓道口,眨個眼沒影了。

      薛飛又擔心程硯寧,只得折了回去。

      病房裡,死一般的沉寂。

      徹底完了……

      薛飛的心理,只有這麼一個念頭。

      他覺得甄明珠剛才那幾句話簡直太狠了,每一句,都拿刀子往人心窩上戳,可他也沒辦法怪她,因為他也和她一樣,很想不通。在突然如此猜測的時候,覺得程硯寧這人決絕到可怕。

      正常人都不會這樣處理問題吧?

      他不否認,如果沒有剛才自己多嘴,程硯寧完美地、一勞永逸地解決了這個問題。

      他踢開了趙嫣然,挽回了甄明珠,唯獨,讓自己受了傷。

      可這個車禍,對他而言是一種創傷,對關心他的人而言,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折磨?

      他竟然會這樣做!

      他到底有沒有在乎過關心他的人?

      薛飛也不知道安慰他,半晌,發出一聲惆悵至極的嘆息。

      程硯寧也沒看他,腦海裡反反復復都是女孩淚流滿面的臉,以及那一句咬牙切齒的「你這人簡直太可怕了」。這句話逼得他眼眸猩紅,心血翻湧,他一手緊緊地攥著,突然「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血。

      「喂!」

      薛飛被這突如其來一幕嚇傻了,愣神後連忙撲過去。

      「……沒事。」

      程硯寧抬抬手,聲音無力疲軟。

      是他的錯吧?

      又一次,讓她傷心了。

      「還沒事,你都吐血了。」

      薛飛簡直能被這人給氣死,剛才那些氣還沒消化呢,這會看見他這副樣子,又覺得實在不忍心。

      他拿一次性紙杯接了水,讓程硯寧漱口。

      不過,程硯寧漱口後卻阻止了他找醫生,無奈之餘,薛飛只得找拖把拖了地,打理完地面,看見桌上的 面皮,都沒心情吃了。

      程硯寧也沒心情吃,最終,兩個人都不曾吃午飯,等來了萬隨遇。

      這一次,萬隨遇和陳力兩個人一起過來的。辦了出院手續之後,三個人便直接去了機場。

      飛機上兩個小時,下飛機路上又花了一個多小時,等一眾人到家,晚上九點了。

      客廳裡,萬隨心魂不守舍地給萬存希講故事。

      「姑姑,小公主好可憐啊……」

      萬隨心給小姑娘講了海的女兒,她是有一句沒一句講完的,小丫頭卻聽懂了,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難過地說。

      萬隨心拿手揉了揉小丫頭毛茸茸的腦袋,苦笑了一下。

      陷入愛情的女人都是傻子,哪個不可憐呢。

      她生不出什麼同情,正暗自喟嘆,聽見了外面遠遠地傳來了汽車引擎聲和狗叫聲。

      「硯寧哥哥回來了!」

      小丫頭也頓時反應過來,興奮地從茶几和沙發的空隙裡站起來,踩著拖鞋就往門口跑。

      「小希慢點。」

      萬隨心喚她一聲,起身跟了出去。

      她是在程硯寧出事第二天便得到消息的。可是卻不敢去醫院。萬隨遇的意思,也是讓她安心地和萬存希在家裡等著。擔心她過去之後引得程硯寧反感乃至情緒激動,反而不利於康復。

      牢裡待了五年多,她已經習慣了服從和聽取別人意見,因而即便心急如焚,也只好待在家裡。

      她走過去,遠遠地看見了程硯寧。

      身材又瘦削了一些,卻顯得個子愈發地高,站在萬隨遇和陳力邊上,神色清冷,眼眸淡漠,獨有一種年輕人乾淨而沉鬱的氣質。

      玄關處的燈打在他臉上,猛一瞬間,她突然就花了眼。

      記憶裡初遇程卓,他似乎就是這般模樣。不過那會他是跟一群人站在吧台邊上,酒吧迷離曖昧的燈,將那張令人神魂顛倒的臉晃得破碎且不真切。他背著把破吉他,低頭抽一根煙,瘦削頎長的身形,蘊含著街頭年輕人獨有的勃發力道,幾乎在一瞬間,便讓她心旌搖曳。

      她呆呆地看著他,聽他跟同伴低聲交談,嗓音沙啞地罵髒話,最後又看他,神情散漫地哼一首不著調的歌……

      他唱歌其實沒有多動聽,可微微眯著眼的樣子,性感又狂放。

      他知道她在看他。

      所以唱完了那首歌,他下臺後便到了她跟前,歪靠在沙發上,一條腿搭上椅子背,懶懶地說︰「去給我買包煙。」

      這是產生在他們之間的第一句話。他說完,她便被幾個朋友笑,這人的確有損她一貫高高在上的顏面,可她卻鬼使神差地跑了出去,買了包最貴的煙給他,看著他抽。

      他眯著眼看煙的模樣也惹人,或者說,那樣的好模樣,生在世上就是為了禍害女人的。所以他在那一晚臨走前將她推倒在酒吧外花牆上,低笑地問出那一句「想跟我啊」的時候,她一瞬間淪陷了。

      那時候,她怎麼就能想到,這人會毀掉她一生。

      眼下這個兒子,擁有和他如出一轍的好相貌,年歲漸長,眉眼間偶爾展現出的漠然疏冷,都是完全隨了他的……

      萬隨心看著看著,心口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難以承受。

      萬隨遇幾人換了鞋,走近些便瞧見她失神的樣子。

      程硯寧視若無睹,抬步隻往裡走。

      萬隨遇牽著萬存希,倒是停在了她身邊,有些無奈地低聲說︰「他情況不算糟,不早了,快上去休息吧。」

      萬隨心低低嗯了一聲,突然想起她還熬了雞湯在灶上。

      等她轉身快步到了廚房的時候,幫傭正好關了火,扭頭看見她便笑道︰「雞肉挺爛了,我看時間挺久,進來看看。」

      「我來弄,你出去吧。」

      萬隨心淡淡地說了一句,走到了灶前。

      「那好,您小心燙。」

      幫傭應了一聲,出了廚房。

      萬隨心打濕軟布,小心地將鍋蓋取下,雞湯鮮美的滋味竄入鼻尖,她看著澄清的汁,突然滾下了兩行淚。

      也有過很快樂又幸福的時光啊……

      她懷孕的時候,躺在臥室裡午睡。那人輕手輕腳地進來,一手摟著她後頸攬在懷裡,細細密密地吻,不知怎麼地就沒憋住,褪了她衣服,用勾人的舌幫她紓解……

      她應該不是他第一個女人。可在那樣頗長的一段時間裡,她是唯一的一個。先前情到濃處的時候,他就曾在她耳邊粗喘著說一些不著調的葷話。那天也是一樣,他嗓音嘶啞眼眸水潤赤紅,含糊不清地問︰「爽嗎?哥哥我這輩子都沒這麼伺候過人,到你這就一次又一次……」

      她渾身發軟意識飄蕩,廚房裡一聲巨響,將她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他偷偷給她熬雞湯,忘了時間,湯水燒幹,砂鍋給炸了……

      怎麼就弄成這樣?

      母子反目,他跟死了似的,杳無音信。

      萬隨心攥緊了手中濕濕的軟布,突然蹲下身去,脊背深深蜷著,在夜晚燈光明亮的廚房裡,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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