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往事揭曉,阿寧心痛
「什麼人啊這是!」
許久,楊嵐憤恨地低咒了一聲。
先前在安城的時候,她去安城一中見過程硯寧,印象裡他根本不是這樣的性子,特別禮貌規矩的一個孩子。
眼下竟然這樣對她說話,她好歹是一個長輩!
糟糕到極致的這一晚,楊嵐簡直被氣得半死,一手捂住了心口。
甄明馨的心情比她更差,尤其是程硯寧最後的那句話,簡直讓她的嫉妒一瞬間竄到了頂峰。
他竟然會那麼說?
甄明珠到底有什麼好?
值得他那樣!
她胡思亂想著,突然聽見邊上楊嵐道︰「等等。」
甄明馨下意識看過去。
楊嵐定定地看著她,突然說︰「他和那賤丫頭沒在一起了。」
「……什麼?」
楊嵐冷不丁笑了,「要是在一起,何必跑來問我們?」
對啊。
如果兩個人是情侶的話,怎麼可能單獨過來?
可如果不是情侶,程硯寧對她又非常維護,還一副忠貞不二的樣子。
一時間,甄明馨有些糊塗了。
她糊塗,楊嵐可不糊塗,很快便想到兩個人可能鬧了矛盾,因而收回思緒便若有所思地道︰「兩個人應該是出問題了,肯定沒在一起。」
聞言,甄明馨突然就心情好了起來。
「瞧你那點出息?」
楊嵐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道,「就那麼喜歡他?」
甄明馨抿抿唇,良久,鼓起勇氣問︰「媽,你有辦法幫我嗎?」
「辦法當然有,得要你敢用。」
甄明馨︰「……」
驀地,她又抿起了唇,不發一言。
母女倆在雲京相依為命,她如何不曉得楊嵐那些事?
自從和甄文離婚以後,她得了不少錢財,來到雲京之後還算順遂,眼下也不曉得怎麼就突然轉性了,特別會享受生活。雖然在她跟前有所收斂,找小男生卻是事實。
她說的辦法,能有什麼好辦法,尤其在程硯寧不喜歡她的情況下?
甄明馨不說話了。
楊嵐哼笑著看她一眼,道︰「你要喜歡就得爭取,爭取一下也許有機會,不爭取就連那個機會都沒有了。你自己想想吧,要不要做那人上人?」
「他那樣子你也看見了,我根本沒辦法靠近他。」
半晌,甄明馨咬著唇說。
楊嵐冷笑,「男人不都是那樣的,身體比嘴巴誠實,你看他現在嘴硬,真到了床上那就指不定了。」
「媽!」
話說的這樣直白,甄明馨一張臉都紅了。
「這都什麼社會了,忸怩什麼?」
楊嵐沒好氣地說。
起先在安城的時候,她的眼界實在是太狹隘了,半輩子就曉得圍著一個男人轉。眼下到了雲京,跟那些醉生夢死的人混久了,才曉得自己以前有多迂腐。
社會發展到今天,那層膜都能偽造了,誰還興守身如玉那一套?
思緒回轉,楊嵐又對甄明馨說︰「眼下甄明珠住了韓家,那和我們都不在一個圈子了。還有程硯寧,要不是因為你們先前認識,你這輩子都夠不上人家的褲腿,那是誰啊,未來萬氏企業的繼承人。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你要是真能跟了他,那還有甄明珠什麼事?搶姐姐男人的事情她有臉做?到時候只要我們運作得當,不怕他提上褲子不認人!」
這番話,倒是比先前一番話更露骨羞恥。
偏偏,狠狠地觸動了甄明馨。
對,要是她能跟程硯寧有了實質性關係,就沒有甄明珠什麼事了。
哪怕她最後不能得到他,也能了斷他和甄明珠的關係。
與其讓她一個人痛苦,不如三個人一起痛苦!
胡亂地想著,甄明馨竟然莫名地激動了起來,她壓抑著心裡這股子激動,有些無措地對楊嵐說︰「可就算你說的有道理,那也得有個合適的機會。」
「機會不都是人創造出來的?」
楊嵐見她配合,頗有些自得地提醒,「眼下大家都時興什麼同學會、老鄉會,你們都在雲京,以往還是同校同班同學,這個讓他放鬆警惕的機會很難找?」
聞言,甄明馨愣了愣,「我和以前那些都沒有聯繫了。」
「先前沒聯繫,現在可以繼續聯繫,訊息這麼發達,這都算個事?」
「……那我試試。」
最後,甄明馨紅著臉說。
*
大廳裡。
甦伊朵頗有些心不在焉地吃著飯。
她在娛樂圈裡已經有了名氣,出現在這樣的宴會上,原本就會多多少少吸引到一些目光,再加上這一天甄明珠露面的事情,有意無意地看著她的人就更多了。
誰讓她母親甦琬今天沒來呢?
她這個甄明珠的表姐,便成了猴子一般,被眾人打量。
「妹妹比姐姐漂亮多了。」
「甦璿本來就比甦琬漂亮很多。」
「也是,甦琬的相貌跟她妹妹沒法比的。」
「甦家的好基因都被那一人佔了。」
「先前安城出事的消息傳回來,甦琬可絕情了呢。」
「其實姐妹倆關係一直都不好吧?」
「那麼一個艷光四射的妹妹,當姐姐的不喜歡也挺正常的。」
遠處近處,一句句話飄入耳中。
甦伊朵按捺著脾氣坐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了,突然起身往洗手間方向走。
難怪母親不喜歡小姨呢?
誰從小被這麼議論著評判著,還能平心靜氣啊。
心裡翻湧著一團火,甦伊朵快步到了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洗手。
鏡子裡,映出她妝容精緻的臉蛋兒。
可,有什麼用呢?
她母親比不過小姨受矚目,她也沒有甄明珠漂亮,就連程硯寧,都是那人的裙下之臣了。
先前那一出張雅蘭製造的拙劣鬧劇就是佐證。
她從來沒見過那樣的程硯寧。
一貫對女生不假辭色的他,會在她出事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快步走過去,不由分說地脫下自己的衣服,就為了幫她遮擋被蛋糕弄髒的裙子。
爾後,他就穿那麼一件白襯衫,招搖過市。
要不是因為深知他品性,她幾乎要懷疑這人就是故意的了。
故意地出現在這個宴會上,故意地將自己的西服披在她肩上,故意地讓全場賓客以為,他和甄明珠之間,有著糾扯不清的關係,甄明珠是他的人。
其實是不是故意的還有什麼所謂?
眼下眾人提起甄明珠的時候,都會下意識提起他。大家都在議論︰萬隨遇那個外甥,看上甄文和甦璿的女兒了。
而甄明珠呢?
母親早亡父親出事,又有什麼打緊?
程硯寧護著他,孟昀也護著她,不經意間,她就和甦璿一樣,成為這個圈子裡許多人羨慕的存在了。
胡思亂想,甦伊朵深吸了一口氣,難受極了。
她母親爭強好勝,家裡是女主人的天下,而她作為獨生女,從小連個兄弟姐妹都沒有。也就因為如此,她才會對小姨特別好奇,想要親近一些的兄弟姐妹。
可她沒想到,她見到甄明珠的第一眼,便平白生出一股子壓力。
這股壓力眼下厚重極了,幾乎無法排遣。
驀地,甦伊朵重重地吐了一口氣,自手包裡拿出了手機。
她撥了一個電話給趙嫣然。
趙嫣然很快接聽,喚︰「朵朵?」
「在幹嘛呢?」
甦伊朵笑著問。
趙嫣然那邊哦了一聲,「在吃晚飯。」
「我今晚參加一個生日宴,遇上程硯寧了。」
「……是嗎?」
「還有那個女孩,是叫甄明珠吧?宴會上她的裙子被人弄髒了,程硯寧脫了自己的外套護她……」
一番話,她一鼓作氣說完了。
趙嫣然那邊沉默了許久,不曾說一句話。
甦伊朵便問︰「在聽嗎?」
「嗯。」
趙嫣然的聲音分外僵硬,許久,淡笑著問︰「你喜歡程硯寧嗎?」
甦伊朵︰「……」
「沒事兒,我就感覺你太關注他了。」
一時間,甦伊朵竟然不曉得如何答話了。
怎麼回答呢?
如果說喜歡,眼下這幅嘴臉未免有些難看,如果說不喜歡……
情緒積累已久,她也不想說不喜歡這樣的話。
「先這樣吧,我掛了。」
趙嫣然的聲音清清淡淡的,竟是不再粉飾太平。
手機裡一陣嘟嘟的忙音傳來,甦伊朵怔了許久,突然低頭,將整張臉埋進了自己手心裡。
她在做什麼啊?
千般算計,百般試探,就為了一個不可能和她有交集的男生?
她這樣,和宮鬥劇裡那些醜陋可憐的女人有何區別?
那是她表妹呀,是表妹……
小姨的女兒。
*
彈指間,三天過去。
二月二十日,雲京大學開學了。
306宿舍四個女生一起去輔導員辦公室簽到後,出校門聚餐。
天氣比較冷,四個人選了一家火鍋店,要了一個臨窗的四人位,熱熱鬧鬧地吃飯。
「校草誒。」
倒完飲料,林清突然說。
「啊?」
已經知曉了甄明珠和程硯寧的關係,孟 第一個回應道。
林清拿下巴往側後方指了指,「吶,六人桌那邊,他在裡面坐著呢。」
孟 下意識看過去。
隔著晃動的身影和氤氳的熱氣,鎖定了一張臉。
的確是程硯寧沒錯了。他好像也是和宿舍裡幾個人一起出來的,一張臉在火鍋沸騰的熱氣後看著不那麼清晰,隱隱約約的,有一些朦朧的美感。
收回目光,孟 看了甄明珠一眼。
甄明珠用公筷將一個日本豆腐撈進漏勺裡,問她,「要不要?」
孟 乾笑一聲,「你吃吧。」
「不客氣咯。」
甄明珠話音落地,低著頭就開始吃東西。
她這副樣子就是明顯不想參與話題的意思,孟 在心裡默默地嘆了一口氣,也不再開口了。
四個人裡面,她和董西琴都已經知道了程硯寧和甄明珠的事情,可彼此並不知道對方知曉,也都還瞞著林清。而林清呢,因為先前程硯寧收拾沈芊芊的事情,也不好再拿程硯寧去開董西琴的玩笑,因而這一次,關於程硯寧的話題很快便被揭了過去。
多半月沒見,四個人很快又聊起了其他話題。
臨近八點,一起出了火鍋店。
甄明珠結的賬。
幾個人一向AA制,她主動結賬明顯有好事,出了店門,林清便笑著問︰「你這發財了呀?」
「沒。」
甄明珠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就心情比較好吧。」
她已經拿了《後宮之主》那個角色相關的分鏡頭劇本,等於將十萬塊收入囊中。
不過,現在說出來有點為時過早,因而便也只是默默地想請宿舍幾人吃個飯,並不聲張。
難得聽她說心情好,林清樂了,正想開口打趣呢,突然聽見身後傳來清冽而沉緩的一聲,「甄明珠。」
天,男神的聲音……
林清頓時都有點懵了,飛快地看向甄明珠。
甄明珠也有點意外。
不過,這一絲意外的情緒很快被她壓了下去,隻扭頭往後看。
程硯寧一行人全部都出了火鍋店。
程硯寧在前面,步伐穩健。薛飛和張景濤似乎是興奮得不得了,一左一右從三級台階上直接跳了下來,那場面看上去,多多少少讓人忍俊不禁。
「噗——」
林清忍不住低頭笑了一聲。
「姑娘你樂什麼呢?」
邊上,張景濤用力過猛,一下子竄到她跟前,自來熟地問。
林清一咂舌,「沒樂什麼。」
「沒樂什麼你笑得跟朵太陽花似的。」
「……要你管。」
林清嘀咕了一句,臉頰驀地紅了。
她性子比較大大咧咧,難得遇見一個這麼上趕著搭訕的,下意識地就加快了步子。
張景濤覺得她好玩,愣一下又追了上去。
薛飛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搞暈了,再回過神來,便發現程硯寧和甄明珠落到了後面。
得,難得同框一次……
他也是操心壞了,上趕著去和孟 、董西琴說話。
其實不用他刻意,孟 和董西琴也是非常有眼色的,都略微走快了一些。
一群助攻在前面扛著,程硯寧自然沒什麼好顧慮了,開門見山地問︰「那天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那天,當然是孟 生日那天了。
甄明珠不想再提,也沒看他,淡淡地說︰「沒聽見。」
百試不爽的好藉口。
程硯寧也不糾結這個了,話鋒一轉又問︰「你爸的事,先前怎麼不和我說?」
這問題讓甄明珠下意識地抿緊了唇。
不過,程硯寧到底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甄明珠不擔心他在其他地方會提起這個,想了想便也沒撒謊,只道︰「已經過去的事情,現在說也沒什麼意義了。」
她的語調和她的表情一樣,平淡、冷靜、毫無起伏。
程硯寧微抿薄唇看著她的臉,心裡又無端地升起了一股子煩躁。
這人這幅樣子,太讓他討厭了。
以至於,原本想好好聊聊的心思,莫名其妙地又沒有了。兩個人一起往學校裡走,幾乎可以不用再交談,一直走到宿舍樓群的時候,自然而然就分開了。
程硯寧停在原地,目送甄明珠和幾個女生走遠了。
「什麼情況啊!」
薛飛第一時間竄到他跟前,痛心疾首道︰「你說我們辛辛苦苦給你創造機會,這麼長一段路,特麼地你說了不到三句話吧?簡直不可思議啊!」
「行了。」
程硯寧看他一眼,頗有些煩悶。
「不是,你們倆的問題到底出在哪啊!」
「我去買包煙。」
程硯寧話音落地,抬步往超市走了。
薛飛︰「……」
特麼地好想罵人!
*
學校超市。
程硯寧結完賬,抬步往外面走。
心情還是不曾好轉。
他和那人的問題,應該是從來了雲京以後就開始存在的。
甄明馨那一通電話讓他心生疑竇,再之後去了學校,滿校風雨讓他不勝其擾,偏偏無處抒發。
甄明珠一直在醫院,那種關頭,他只能對她好一些再好一些,壓根不想去計較其他。問題那麼壓著,等她出院以後,便再也問不出口了。
有一段時間,他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尤其是在感覺到甄明珠小心翼翼的討好之後,壓抑的情緒險些將他淹沒。
再後來,那一個風雨夜,她夢裡那一聲秦遠,她醒來之後,他第一次越過了兩人的交往底線,和她親熱。
她那麼滑那麼軟,肌膚好像上好的錦緞,脆弱輕柔,引他癡迷。
那種感覺很難描繪,卻很可怕。
等他回神的時候,看見她在自己懷裡嬌怯輕顫,思維都險些不受控制。
想佔據她,想蹂躪她,想就索性瘋狂一次。
很不容易忍住了。
卻從那以後,成了一個癮君子。
那人好像所有罪惡的源泉,又像夢幻的終點,每一次的親吻觸踫都像解藥,短暫地緩解他身心所有不適,可在那短暫的滿足和歡愉之後,徒留更多的空虛渴望。
以至於,他經常想到以前那個冷靜到無欲無求的自己。
他能聽著從主臥裡傳來的各種放浪聲響,卻心無旁騖地學習做作業。
一切的一切,遇到她之後就不行了。
他有意地縮減了回去的次數,甚至兩個人的接觸。
思念好像雜草,無論她在不在跟前,都一味瘋長,無休無止。
甄明珠啊……
該拿你怎麼辦?
程硯寧低頭撕開塑膠膜,從煙盒裡抖出一根煙來。
一手插兜去摸打火機的時候,意外地看見了前面走著的一個女生。
「……岳靈珊?」
他下意識地,叫出了那個名字。
岳靈珊剛剛也在超市裡買了兩樣東西,提著塑膠袋一回頭瞧見是他,頓時停下。
程硯寧將煙裝了回去,走上前問︰「有空嗎?問幾句話。」
「嗯。」
岳靈珊點點頭。
兩個人都要回宿舍,便一起往宿舍樓方向走,程硯寧走在外側,略微沉吟了一下,問她,「07年春末那會,就明珠退學前那段時間,她在你們家住過一晚,用你媽的手機給我打過電話,你還記得嗎?」
記得啊,怎麼能不記得呢?
眼下想起那一晚,都覺得分外感傷。
岳靈珊輕輕「嗯」了一聲,道︰「記得。也是因為你讓薛飛找我,我知道她病了,才去他們家看她的。可當時他們家發生了一點事,所以我是在外面找到她的。她沒地方去,我帶她回了我家。印象很深刻的,我媽給她煮了一碗餛飩,卻不曉得她不吃香菜,可餛飩端上來的時候,她吃了香菜還把湯都喝乾淨了。」
那一晚每個細節,時至今日仍舊烙印在她的腦海裡,岳靈珊幾乎沒停頓,描述給他聽。
程硯寧有點意外,卻沒打斷她。
岳靈珊又道︰「吃完飯我去給她買牙刷了,她就是在那個時候給你打電話的吧。等我回來的時候她蹲在地上哭……」
話說到這,岳靈珊突然抬眸看了他一眼,小聲說︰「哭的特別傷心,我沒見她那麼哭過。」
「我在醫院呢,發燒到早上才輕點。」
「有點暈乎乎的,想你來看我。」
「嘿嘿。」
「這個阿姨一點都不敬業啊……」
「我偷偷跑出來的。」
「那你說聲我愛你,我就去睡覺。」
程硯寧聽著她的話,腦海裡一瞬間湧上的,卻全是女孩軟糯的撒嬌。
她當時,在用什麼心情說這些話呢?
「她可能是怕影響你考試吧,所以家裡出了事也沒告訴你。」
岳靈珊若有所思地說完,發現程硯寧在發呆,俊秀的眉眼間,有一抹讓人無法忽視的痛惜。
他還愛著她呢。
這念頭一起,便讓人心痛。
岳靈珊微微抿了一下唇,再次開口︰「學長,我不知道你和甄甄怎麼了。先前遇見她我問過,她說是太累了,就走不下去了。她多愛你啊,追你的時候就是用了所有的熱情和真心的。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那些事吧?她家裡出了事,自己又被黑社會騷擾威脅,秦遠和徐夢澤為了幫她出頭,一個受了重傷一個被關了禁閉,李成功都被管著沒能去學校。她在我們家住了一晚,半夜裡偷偷哭,你想她得多難過啊。可是因為怕影響你,她都沒和你說。我不知道她是怎麼離開安城的,可那種時候,她能跟你在一起,等於將所有信任和未來都託付給你了。」
是啊,跟他走,安城所有好的壞的,她在乎的不在乎的,全都拋下了。
一瞬間,程硯寧只覺得心如刀絞。
岳靈珊心裡也不好受,最後,聲音哽咽著問︰「學長,那種情況下,你怎麼還捨得讓她失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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