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酒店經理看著涂琰手裡的東西愣了愣,繼而笑道:「原來您是說這個啊。我跟您解釋一下,因為您訂的這一間是蜜月套房,所以這個表白卡和安全套都是標配。」
涂琰:「……」
經理一倆歉意:「實在不好意思,這段時間實在太忙,我忘記跟前台交待您這邊的特殊情況了,是我們工作的疏忽。您離店的時候我們酒店會送一份小禮物給您和您的朋友,以表歉意。」
涂琰對這審美水準堪憂的酒店準備的小禮物完全不感興趣,他無力地問道:「我只想知道你們為什麼會給我安排蜜月套房。」
經理:「因為咱們酒店實在是沒有別的房間可以安排了。說起來這一間還是您的兄嫂當年住過的,要不是您親自打電話,我還真不敢訂出去呢。」
涂琰啞口無言,只好有氣無力地揮揮手把經理放走了。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可真要說卻又不知道如何說起。
唔,硬要形容的話,就是有種立 flag 的詭異感覺。
走出去沒兩步的經理還沒等涂琰關好門就又折了回來:「不好意思啊二少,那餐車上還藏著一管潤滑劑,要不我一併幫您帶走?」
涂琰明顯地被噎了一下,繼而咆哮道:「你們酒店為什麼還會提供那種東西!」
只見經理手急眼快地從餐車的某個角落裡掏出一瓶潤滑劑,趕在涂琰發飆之前,訕笑著解釋了一句:「男女平等嘛。」
涂琰:「……」
經理跑了。
然而美味的午餐很快覆蓋了飯前這段不怎麼愉快的小烏龍,可見這酒店雖然品位不怎麼樣,但是廚子的水準卻是一流的。
涂琰飽餐一頓後,路途勞頓一掃而空,直拉著聞歷去沙灘曬太陽。聞歷雖然有點困,但是也挺想看看椰子島的風光,於是兩人一拍即合,換了沙灘褲,趿拉著人字拖,下樓去了酒店的沙灘。
聞歷抱著一隻巨大的椰子,愜意地躺在沙灘椅上,看涂琰努力地用沙子堆著一個成型後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沙雕」。椰子島不愧是椰子島,椰汁清甜可口,不知道比 B 城那些號稱「M 國進口」的椰子好喝多少倍。他甚至開始盤算著待會上廚房去借把刀,把這椰肉剖出來弄個涼菜,一定美味得很。
「把我椰子遞給我,渴死了。」涂琰抬手抹了把汗,卻沒留神蹭了自己一臉沙子。
聞歷看著他滑稽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涂琰危險地眯了眯眼,忽然揚起一把沙子,蓋了聞歷一頭一臉。沙子緩緩落下,露出聞歷一臉呆樣,這回換涂琰得意地笑了起來:「現在你還好意思笑我麼?」
兩人很快在沙灘上掐成一團。
最後兩個人各自滾了一身沙子,也不好意思往人家躺椅上靠了,便索性破罐破摔地往沙灘上一坐。涂琰就地翻了個身,接著堆他的藝術品,聞歷好奇地蹲在旁邊,問道:「你這堆的是個……」他遲疑了一下,把「什麼玩意兒」這個可能有點傷人的詞彙吞了回去,改口道:「小房子?」
涂琰點點頭:「嗯,城堡。」
聞歷忍不住上下打量起這方盒子似的「城堡」來,再看看不遠處幾個小孩堆的城堡,只好安慰自己涂琰的這個可能是個地基。
就見涂琰在方盒子的一個角上堆出一個尖頂,滿意地掏出手機:「好了,我要發微博。」
聞歷:「……別。」
然而他阻攔得晚了,涂琰已經美滋滋地點了發送。聞歷扶額,這蠢兮兮的城堡應該是挺圈粉的,就是不知道涂琰看完評論會不會受打擊。
椰子島中午時分日照十分強烈,聞歷剛離開遮陽傘的庇護沒幾分鐘,就覺得赤、裸的後背被曬得火辣辣的疼。他趕緊問涂琰:「你涂防曬了嗎?」
涂琰搖搖頭。
聞歷:「海邊的太陽有點毒,我給你把防曬擦上吧。」
涂琰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豪氣地說道:「不用,海邊玩的男人,曬傷就是勛章。這才哪到哪啊,我以前來椰子島,每回都能曬掉一層皮呢。」
聞歷十分無語,他覺得涂琰身上這可能不是男人的勛章,叫愚蠢的勛章可能更合適。他悠悠道:「年紀大了恢復越來越慢,重點是你回去之後馬上就得進組,到時候周老師看見你黑了好幾號,可能不會太高興。」
一提起周晦,涂琰頓時啞火了,他愣了愣,最後乾巴巴地屈服了:「那就涂吧……」
聞歷隨身的小包裡什麼都有,堪比機器貓的四次元口袋。他掏出一管防曬油擠了一坨在手上,對涂琰道:「趴下。」
涂琰的後背白皙而光潔,雖然號稱時常曬傷,可是一點都看不出痕跡。涂琰懶洋洋地趴在暖熱的細沙上,眼睛要閉不閉。聞歷的大手在他背上游弋揉按,舒服得讓人想睡覺。
聞歷可覺得不太舒服。也許是海灘上的陽光實在太厲害,他覺得剛才下肚的大半個椰子一點都不頂用。他的喉嚨乾渴得厲害,非要一點甘甜的、鮮美的、溫吞的液體,來緩一緩,潤一潤。
那陽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讓人不可直視,只憑餘光便能構造出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就像……那一晚群魔亂舞的 KTV 包廂。他繼續汲取的液體,來自那個人柔軟的口腔……
聞歷悚然一驚,手上沒控制好力度,在涂琰流暢的腰線上重重掐了一把。涂琰大驚小怪地「哎呦」了一聲,把走火入魔的聞歷拉回了現實世界。聞歷低頭一看,涂琰白白嫩嫩的腰上,留了兩個紅辣辣的指印。
涂琰正責怪地看著他,眼中波光瀲灩的,還反射出一點委屈。
聞歷心裡十分過意不去,下意識地便輕撫了兩把以示安撫,涂琰這才又滿意地趴了回去。
可聞歷卻不可能跟那少根筋的貨一樣心安理得,他在涂琰看不見的地方,欲哭無淚地看著自己的手。他這是在幹嘛啊,這麼不聽話的東西,不如剁了!他慌張地戳了戳涂琰:「塗好了,快起來,剩下的地方你自己都夠的著了。」
涂琰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哪裡肯依。他慵懶地一笑:「幫人幫到底,你好歹幫我把前頭也塗了啊。」
聞歷聽了這話,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臉上直要燒起來了。
涂琰卻已經重新閉起了眼睛,四腳朝天地仰在沙灘上,小腿靈活地一勾聞歷的腳踝,催促道:「快點啊。」
聞歷氣得牙癢癢,偏又想不出理由拒絕,只好視死如歸地握住涂琰的腳踝,自下往上把防曬油揉開。涂琰的腿很漂亮,修長纖細,卻並不瘦弱,包裹著形狀美好的肌肉,靈動與力量蓬勃地呼之慾出著。
聞歷偷偷地吞了口口水。
漂亮的線條悄悄延伸進寬鬆的沙灘褲裡,只要抬一抬手指,就能把手滑進去……聞歷手一抖,連忙把這蠱惑人心的腿丟開:「好了,起來吧。」
涂琰覺得滿身防曬油的感覺實在有點糟糕,粘粘膩膩的。他撩著眼皮,見聞歷似乎想走,趕緊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聞歷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心不在焉地問道:「怎麼?」
涂琰哼了一聲:「你糊了我一身油,現在該我了吧?」
聞歷:「沒有,我、我自己涂就好。」
涂琰看他這遮遮掩掩的樣子,更加篤定他想逃跑。涂琰獰笑一聲,突然發難把聞歷撲倒在沙灘上,搶過他手裡的防曬油:「想跑?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
聞歷被涂琰壓在沙灘上,簡直欲哭無淚。涂琰伺候人的手藝實在太差,把他背上的沙子糊得亂七八糟的,再和上防曬油,那滋味簡直不要提了。然而,粗糙的沙子,粘膩的油脂,這些感覺似乎都在涂琰微涼的掌心裡,奇異地消失了。
他渾身上下的神經全都失去了知覺,只有涂琰的手所覆蓋之處,才像電流流過一般,又麻又痛。
那是靈魂在顫慄麼?
……可是「靈魂」,怎麼會在下腹部?
聞歷沮喪地發覺,他的身體正在發生著某種勢不可擋的變化,完全不受他自己控制。
也許是因為他的確太久沒有疏解過了,才會這樣難以控制。然而他還要跟涂琰同床共枕整整六天,好像根本沒什麼機會解決。
「哎,聞小歷,你有腰窩哎。」涂琰的手一路往下,落在聞歷腰際,還沒輕沒重地揉了一把。
聞歷再也忍不住,忽然翻身坐起,一把抓住了涂琰那作亂的手。 |